#32

　　走到休息区，林衍书拗不过温晚，只好去给她买了个冰淇淋。

　　这么冷的天再加上温晚刚刚吐过，吃冰淇淋不是一件好事。可温晚就是想吃，他也没有办法。

　　冰淇淋买回来，温晚开心地舔着，感觉这冰凉的感觉下肚，自己刚才的反胃都好多了。

　　林衍书坐在她旁边，看她吃的满嘴都是，就问温晚：“纸巾有吗？”

　　“没有，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你照镜子看看，现在你都变成一只小花猫了。”

　　“我也没有镜子……”

　　林衍书扑哧一下笑出来，重点是有没有镜子吗？他伸手，轻轻用手指揩去温晚嘴角的冰淇淋。可没过多久，温晚的嘴角就又沾上了。

　　林衍书非常怀疑温晚是不是故意的，就问：“你这样，是不是也在暗示我？”

　　温晚停住，伸舌头舔舔嘴角，非常认真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舔舌的动作，真的充满她所不知道的诱惑。林衍书定定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温晚伸手在林衍书的眼睛前挥挥，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林衍书默不作声地抓住温晚挥着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突然拉进自己。温晚呆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就是林衍书的眼眸，他离她很近，非常近，似乎只要他动一下，他们就会贴在一起。

　　周边气氛变得非常奇怪，游乐场开始一场热闹非凡的□□，所有人都往那边去了，这儿突然就只剩下一动不动的温晚、林衍书。

　　温晚不敢呼吸，眼睛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快速眨着，而后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面庞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被林衍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对视了很久，在快要缺氧之前，林衍书慢慢向温晚靠近。紧张的温晚似乎知道他接下去要做什么，大脑里闪现过无数画面，最后在他就要亲上自己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下。

　　突然退缩的温晚不敢去看林衍书的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会选择躲闪。定在原地的林衍书有些尴尬，有些不明，但更多的，他不想勉强温晚。

　　林衍书重新坐好，见温晚闷着头一个劲地啃着冰淇淋，就担心地拿过她手里的冰淇淋，说道：“别吃这么快。”

　　没了冰淇淋掩饰，温晚低头绞着手指，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

　　林衍书听得出来温晚是在对什么事情抱歉，就说：“这种事，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可是……”

　　“我不会勉强你。”

　　“不是——不是勉强我，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会等你做好准备的那天。”

　　林衍书理解温晚，可温晚却因为他的这份理解更加内疚。好像她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虽然她也有期待，有向往，但她内心深处，终究是有些顾虑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的……太快了……反而……”

　　“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室友，所以对我也抱有警戒之心？”

　　“……我不是对你警戒，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

　　其实林衍书说中了温晚的心事，但温晚对他也不是警戒。她喜欢他，她想跟他在一起，也想跟他有亲密的接触，但那一切，都要依靠时间慢慢来。想到这些，温晚还是跟林衍书坦白了。

　　“你说的也对，我是受了我室友的影响。她去医院做手术的时候，是我们几个陪她一起去的。手术室外面真的好冷，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我的内心真的受到了震撼。我觉得我们的青春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有打胎这种事的……”

　　“你没有错，女孩子确实应该懂得保护自己。温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经历这种事，我尊重你。”

　　“林衍书……谢谢你理解我，但是还是对不起……”

　　“别傻了，说什么对不起。”

　　林衍书捏着温晚的脸颊逗她笑，还把剩下的冰淇淋还给她：“吃吧，吃了我们再逛逛，然后回去。”

　　温晚看看冰淇淋，再看看林衍书，说道：“我不想吃冰淇淋了。”

　　“嗯，那我们走吧。”

　　“我也不想走？”

　　“那你想什么？”

　　“我想抱抱你。”

　　第一次温晚不害臊地说这话，林衍书顺手就把冰淇淋放到旁边木桌上，然后对着温晚张开双臂，说：“来吧。”

　　“你好不要脸噢！”

　　“明明是你说想抱我的，怎么变成我不要脸了？”

　　“那你可以主动抱我嘛，我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主动。”

　　温晚好像是说的很有道理，林衍书放下双臂，故意皱着眉头问：“那主动跟我告白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温晚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一定会沉得住气的。”

　　“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你记着，是你追的我，你要对我负责。”

　　“好呐，我负责。那我问你，假如我那时候没有跟你告白，你会跟我告白吗？”

　　“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

　　林衍书一改刚才的笑意，很真挚地看着温晚说：“温晚，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我知道。”温晚自然知道林衍书这人并不是那么会说话，也不是那么爱说话，可她还没想明白这跟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因为不会说话，我可能一直不会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那……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时间去见你，会跟你一起吃饭散步，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也许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喜欢你，但不会用言语。”

　　林衍书说的温晚都鼻酸了，哪里不会说话，明明很会说话。她被他说的这么感动，这个骗子。

　　“你眼睛怎么红了？”

　　“看到我眼睛红了就应该知道我快哭了，你应该哄我，而不是问我眼睛怎么红了。”

　　温晚埋怨着，林衍书就主动靠近她，然后轻轻将她拥住。

　　“是我不对，但是你别哭，你哭了，我也会难受。”

　　“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温晚在林衍书怀里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右边的牙不舒服。她嘶了一小下，对林衍书说：“林衍书，我好像牙疼。”

　　听到这个，林衍书急忙松开温晚，托着她的下颚说道：“怎么突然牙疼，张大嘴巴，让我看一下。”

　　“你是牙科医生吗，能检查出来我为什么牙疼？”温晚调皮地笑着，好像根本没有牙疼一回事。

　　林衍书瞥她一眼，道：“那以后也可能会是心理医生，反正都会是医生。”

　　“那么林医生，我以后牙疼感冒头痛都可以找你吗？”

　　“不要找我，我不希望你生病。”

　　“可是林医生，我真的牙疼。”

　　“知道了，你张嘴我看看。”

　　温晚乖乖张开嘴巴，林衍书托着她的下颚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没有蛀牙，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温晚合上嘴巴，动了动脸部肌肉，一边想一边说：“就刚刚。不过我的牙一直都很好的，我都没拔过牙。”

　　“你那么怕疼，小心以后要拔牙。”

　　“呸呸呸，乌鸦嘴！以后我要是拔牙，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会。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我都会过来陪你。”

　　林衍书给过温晚很多承诺，而每一个承诺，他都用心地做到。

　　鉴于温晚突然的牙疼，林衍书还是觉得得带她去牙科检查一下，万一真的有蛀牙也可以早点做有效措施。

　　温晚被林衍书拖去一家私人牙科，医生单单给她看了一眼就知道她为什么牙疼了。

　　“小姑娘长智齿了。今天才感觉到疼？”

　　温晚愣了一下，忙问医生：“我长智齿了吗？”

　　“对，右边有点冒出来。过几天可能会更疼，但疼过了就好了。记得经常去牙科做检查，有些智齿是阻生齿，不乐观的时候会很疼，必须拔掉。”

　　“医生，那不疼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拔掉？”

　　“看情况。”

　　温晚向林衍书投去忧伤的眼神，林衍书摸摸她的头，问医生：“医生，那她只长了一颗吗？”

　　医生点头：“暂时是一颗。但人都会长出四颗智齿，以后可能还会长。反正注意口腔卫生，经常检查就好了。有什么问题也能早知道，早解决。”

　　“好的，谢谢医生。”

　　从牙科出来的路上，温晚用手机百度了一下智齿，在看到网上大家说的智齿的危害还有疼痛时，温晚怕了。

　　她抓着林衍书的手臂可怜兮兮地问：“林医生，我的这颗智齿会不会被拔掉？”

　　“你好好保护，就不会被拔掉。”

　　“万一真的长出来是颗阻生齿呢？阻生齿好可怕，还会挤压其他牙齿的生存空间。”

　　看着小女友这可怜的小模样，林衍书一颗心都柔软了。他好心地安慰她：“放心吧，真的要拔掉的话，我陪你。到时你痛，你就咬我。”

　　温晚刚想说好，但又想想到时他都拔牙了，还拿什么咬他！

　　“我现在就痛，你先让我咬一口！”

　　“哎！你属狗的吗！”

　　林衍书躲着温晚，温晚不放过他，夕阳西下，两个人就打闹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成为记忆里最美好的一部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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