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狂索取
传闻,S大医学院心外系有一美人,隐秘而美丽。
她从不住校,也不交朋友,除了考试课外,并不经常在校,与同学关系也是十分淡薄。
心外科(一)班的考试课每节皆是熙熙攮攮,课堂满座。慕名而来蹭课的学生们,不为老师,不为同学,不为知识,只为一睹美人芳容。
而那时候的陆璞初很忙,忙着经营她的生活,忙着习惯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陆璞初过着世家子弟该有的生活,该学习就学习,该规矩就规矩,该吃喝玩乐就吃喝玩乐,该游山玩水就游山玩水,生活可谓是十分滋润。
日子不仅不慢的过了三年,陆璞初的长发断了,高了,更美了。而这三年里,陆璞初与云濯尧虽在同一个校园里,但遇见的次数屈指可数,交谈的次数为负。
原来,缘分这种东西是很神奇的。无缘的人,就算圈子再小,也遇不上。
陆璞初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听闻关于他的消息,而她的心也从最初的疼痛,到现在的无感。她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波澜不惊地听着别人家的故事。
而每年她的生日,总会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皆是精致小巧的戒指,刚巧适合她的手指。
谁,知道她爱戒指又知晓她的尺寸?
每周四的下午,云濯尧总会提前到达教室,他会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地面。而今日,空旷的地面上人群三两,一排排树下停放着自行车,小电驴,轿车,与往常无异,只是多出了一部显眼的军绿色越野车,车头悬挂着的是白底黑字的车牌。
下课铃声响起,一波学生从楼内走出,与楼外赶来上课的学生穿插在一起。地面的场景有些混乱,但他依旧能辨识出他想见到的身影。
那道窈窕的身影不同与往日优雅的步伐行走,而是带着雀跃的味道飞奔着。
越野车上走下来一位英俊挺拔的男人,古铜色的肌肤,身穿军绿色的迷彩军装。他的肩上没有带军衔章,无法识别他的军级。但他一身的气宇轩昂,可拿军车当自个车驶来接姑娘就不用说了,身份该是不低。
男人脸上挂着微笑,张开双臂,身手矫健的接住往他身上跳的女孩。陆璞初修长的双腿稳稳地缠上他的腰身,遂自然而然将脸扑进他的胸膛里,两人相拥欢笑。
两人在说些什么,云濯尧听不清,但看的出陆璞初很开心,是有多久没再见过她如此开怀的笑容了?
男人抱着陆璞初打开车门,细心的将她放入副驾上,关上门绕过车前坐进驾驶座。透过车窗,不知是不是男人说了什么,只见陆璞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男人俯过身来为她系好安全带,她亲昵的在他侧脸啵了一口,男人反即在她的唇上小口轻啄,她咯咯的笑开了。
待越野车,绝尘而去。
他方觉心痛,这是真实的。
而不是如他,蓄意的假装。
可云濯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为什么你的心会那么的疼?
夜,天上人间的包厢里,为了庆祝陆玙初晋升调来S市,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小伙伴在S市扎堆聚齐了。
期间,陆璞初独自去了一趟洗手间。待她出来时,见到一个男人在洗漱台上,明显的喝醉了。
陆璞初走过去,在洗簌台前若无其事的洗手。她垂眸间瞧见男人微微抬起的眉眼,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俯首狂躁地吻着她,含着点点水珠,落在她的口中。他摄取着她的软蠕,缠绵着,不顾她的反抗,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怀。他的舌尖,一直深入,吮吸着她的津液。他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探进她腰间的衣缝里,急切的抚摸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
“云濯...尧..”他仿佛没听见她的喊叫,手头的动作不曾停下。
他的手掌好似发现了一片新大陆,正履步不停地游走在这片柔软的大陆上。他的手,攀上她的高峰,隔着细薄的文胸,蛮横的揉捏着。
“嘭--”有水杯落地的声音,陆璞初见到伍雪站在不远处,呆若木鸡。
“濯..尧..住手!”低吟沉顿的女声在云濯尧的耳畔炸开了花,炸毁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他更加狂妄的扯下她的半边文胸,宽大的掌心摩擦着她左胸的柔软,揉捻着她的蓓蕾。他那么的沉溺其中,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身迷彩军服的男人,眼神暴怒,疾步而来。
“濯尧,小心!”伍雪的喊声伴随着陆玙初敏捷的动作,云濯尧毫无防备的被人一脚踹飞在地上,腹部的疼痛使他清醒。云濯尧一跃而起,暴戾地朝陆玙初一拳挥过。
洗手间外,围了不少路过的观众,酒店人员在劝架,但怎样都无法阻止两个男人拳脚并施的战争。
云濯尧自幼练习格斗术,底子不差。可相对军队里训练出的陆玙初,自然抵不过。
两人由最初的势均力敌,到此刻云濯尧略显体力不支。风驰电掣间,陆玙初抬腿,连蹬带踹向云濯尧,后者在倒地前一个勾腿,云濯尧随着陆玙初跌落在地。
云濯尧迅速翻身,将陆玙初制服在地。他一拳狠狠的砸在陆玙初的脸上,他嫉妒这个男人,妒忌的发狂。
两个男人在地上扭打。云濯尧不经意间瞥见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顿时晃了神,被陆玙初打趴。
云濯尧死死的盯着角落里的陆璞初,对于陆玙初的拳脚丝毫不作反抗。伍雪欲去拦,却别云濯尧一声怒吼吓退“与你无关!你走!”
陆玙初横眉怒目,一脚将人踹飞在玻璃上,云濯尧重重的摔在地上,尖锐的碎片遍地皆是。他向云濯尧走来,军靴狠狠地踩在他的心口上。
云濯尧的血,自口而出。
“哥...”见陆璞初衣衫不整,颤栗的站着,陆玙初才收了脚,回身脱了外服,大大的迷彩外套在她的身上。
伍雪的心惊,去扶伤痕累累的云濯尧,哭泣着“濯尧...你怎么样了?”
云濯尧眼看着陆玙初拥着陆璞初要离开,他的理智与感情在他的身体里叫嚣,他知道他将永远失去她了。
“初初--”
陆璞初缓缓回头,云濯尧的嘴角溢着血,眸色幽暗的凝视着她。
半响,她才淡淡的开口“哥,你送他去医院。”
隔日,在病床上醒来的云濯尧早已恢复了清醒。
昨晚,他应了几个同学的邀请一同去了天上人间。期间,他喝多了去了洗手间,伍雪见他吐个不停,就去取水,没有人预料到陆璞初会突然的出现,他猜那一刻的他一定是着魔了,才会如此。
他自认,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到底是昨日的那幅场面带给他的刺激太大或是长久以来的压抑,他竟错把一场误会,当成一升白醋,混着波兰伏特加,硬生生地灌醉了自己。
陆玙初,军界赫赫有名的“王”,陆昀笙的长孙,陆璞初的大哥。听闻,在陆昀笙去世时,他因执行任务而未曾见到老人最后一面,连葬礼都未到场。
云濯尧并没有想过两人初见便是大打出手,但他不能不承认,这个男人下手极有分寸,尽管在暴怒的情况下,也可以让他伤的最痛,却不是最重。
陆璞初每日都会来医院看望云濯尧,只会在无人的时候逗留一会。
每天,总是一人躺在病床上,一人坐在椅子里,谁都不先开口。
直到那日,云濯尧淡淡的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事?”
“侵犯了你。”陆璞初起身,朝病床的人走去,直视着云濯尧的眼,神态专注“因为是我,还是任何女人都可以?”
他也问自己,可答案并不需多想就可以得出。
否则,为什么对伍雪就不可以?
“后者。”
陆璞初凝视着他的眼,清澄坦然,转而低头俯视着云濯尧的手,牵起他的手,把玩在手心,就是这双手碰了她,她轻笑着“那是不是该把它砍了?”
“随你乐意。”
陆璞初握着他的手,自嘲道“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在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你的时候,你又会突然的出现,而后再次轻而易举的将我攻占。”
那场悲怆的葬礼,你突然的出现;
那个初春的夜晚,你难得的想念;
灯红酒绿的昨夜,你疯狂的索取。
是我清醒的错觉吗?
错觉,你是爱我的。
云濯尧付之一笑,“别在自作多情了。”
陆璞初大笑,笑语间弥漫着无尽的心酸与苦涩。她猛然将他的手甩开,厉声“云濯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但却是对我最怯弱的人。”
伍雪站在病房门口,盯着方才摔门而出的女孩的倩影。那个女孩,她认识,被同学们称之为医学院最神秘的美女,陆璞初。
高傲优雅的她,成绩优异,却极为低调。她不参与任何与课程无关的活动,更是极少出现在学校。但最引人热议的是她的私服,她的穿搭是别人少有的。有资深同学调查过,她的一件单品是别人两年的生活费。
有人说,她是被人包养的情妇;有人说,她是暴发户的女儿;可真正是如何,没人知道。她也好奇的问过濯尧,因为他曾向她介绍过这个神秘的女孩。结果,只得来他冷冷的一句,她不是同道中人。
今天,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孩,不是情妇,不是暴发户,更不是同道中人。
伍雪踱步走进病房,目光投向床上的人,不禁回想起昨晚。云濯尧抱着怀中的女孩,粗暴的吻着,好似迫不及待要将她拆分入腹,那么渴望着,索取着,激烈着。
她深知校内众多男生对陆璞初或有仰慕之意,或有倾慕之情,或有爱慕之心,或有想得而得不到的无奈。可云濯尧分明垂手可得,但他却将其拒之千里外。
伍雪百思不得其解,问“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云濯尧连眼都未曾抬起,平淡无波“与你无关。”
“云濯尧,我当了你三年的挡箭牌,为你挡了那么多女同学的流言蜚语,你说与我无关?”
“对不起。”面对云濯尧的冷漠,伍雪一声嘶吼“你不要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的心。”
云濯尧倏然的胸口钝痛,面沉如水“那么,请你出门左拐,她应该还没走远,你去问她要吧。”
伍雪愣怔,这颗心,还要的回来吗?
伍雪端详着他苍白的面庞,竟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云濯尧,其实你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可你比我幸运,至少她爱你,而你,不爱我。”
云濯尧蹙眉,静默不语。
“我们分手吧!”
“好。”他展眉,沉静的应答。
听着云濯尧平静的回答,伍雪心中酸涩。她早该想到了,他的女朋友若不是那个人,那么不论是谁,他都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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