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丝难断
一句低沉的‘怕,怕会失去你’如鸣钟击磬般拨动着陆璞初的心弦。她何曾不是因为害怕,所以勇敢?
云濯尧半响未得到陆璞初的回应,离开她的发间,倾身与之对视“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那你也可以做到不让自己身陷险境吗?”
“你关心我?”云濯尧挑眉。
陆璞初凝视着云濯尧眼里的波澜,这一次,她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的哼出一个“嗯。”
“傻瓜,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要比你长命的人。”云濯尧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可陆璞初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要一本正经。
长命的人?
我要活的比你久一幺秒,这个时间刚刚好。
我不独留你独自生活在世上,不论是天堂或地狱,我都乐意奉陪。
“你说的哦,不能食言!”陆璞初伸出葱白的小指头勾住云濯尧的手。
“好!”云濯尧宠溺地以小指回勾,继而给陆璞初的大拇指盖下印章。
这本该是甜蜜的气氛,可画风突变太快,打的陆璞初措手不及。
当云濯尧抽身移步从书柜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时,陆璞初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第六章医务人员行为准则抄100遍。”云濯尧将小册子放置在陆璞初的眼前。
云濯尧见陆璞初置若罔闻,问“有异议?”
当然有!
陆璞初深知惩罚不可避免,但这100遍也太多了吧!她最讨厌枯燥的复制粘贴了。
陆璞初捣鼓着脑袋瓜,哀求“能少点不?”
“这里不是市场!”云濯尧严厉的话语让陆璞初的心一截一截,堪堪拔凉。
陆璞初见云濯尧欲离去,她灵光一动,当即踮起脚尖,“啵--”的一声,陆璞初迅速跳出两米之外。
云濯尧察觉到左脸颊有两瓣柔软掠过,双眸慢悠悠的侧过,注视着几步之遥的陆璞初“你挑衅我?”
“不敢....就是能....能少抄点吗?”陆璞初瞧着云濯尧微有愠色的眼便对自个刚冲动的行为懊悔不已。
云濯尧好整以暇,意味深长的问“想少点?”
陆璞初木讷的点头。
“那你过来!”
陆璞初踌躇不定,但腿还是迈出了一步。
一步之遥间,云濯尧倾身俯首在陆璞初的薄唇上温柔的轻啄。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致的毛孔上,张合之间,贪婪的吸吮着他的味道。
他在笑,他的嘴在笑,他的眼在笑,他的眉梢都在笑,笑的那么美。
陆璞初只觉得少女心要炸裂了!
云濯尧长身玉立,泰然自若的执起脖颈上的听诊器将双耳听筒置于耳内,持起听头探伸在陆璞初的左胸脯上。
片刻,云濯尧严谨的开口“病人陆璞初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颜面潮红,手心出汗,瞳孔放大。综上症状,诊断为‘真爱症’。”
“请问陆姑娘,你病因是我吗?”面对情意缱倦的云濯尧,陆璞初羞怒的丢下一句“你很无聊!”
云濯尧似乎早就预料到陆璞初的下一步会开溜的毛病,眼疾手快的逮住了她。云濯尧搂着陆璞初好声诱哄“回答我。”
“拒接回答!”陆璞初娇嗔。
云濯尧啊云濯尧,此刻的你像极了当年的陆璞初,明明心有答案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讨一个道出口的承诺。
门被外头的人推开,钟情瞧见会议室里搂抱在一起的男女“额....我什么都没看见.....”钟情正欲关门却被云濯尧唤住“什么事?”
“那啥....送来一位病患...Dylan让你过去一趟。”钟情如实回答。
云濯尧早已放开陆璞初,一丝不苟的交代着“折半,一遍不得少。”
待云濯尧一离去,钟情迫不及待的飞奔到陆璞初跟前“陆医生.....你和云学长...?”
“没有!”
“我都还没问你怎么就没有了?”
在钟情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行为下,陆璞初一脸无奈的捧着小册子,翻开第六章,开始她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抄写行为。
她的心绪早就被那人搅浑了,抄多少遍对于她来说只是机械性作业而已。
陆璞初从钟情的口中得知,刚送到治疗中心的病患是一位17岁的孕妇,孕期已有31周。
待陆璞初抄写完成,天已漆黑。陆璞初随队回生活区也未曾见到云濯尧,作业也未上交。
清晨,由生活区开往治疗中心的车上,仍旧没有云濯尧的身影。
刚空出来的病房,本该是属于一位年轻男人的治疗机会,但他放弃了,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昨日送来的孕妇。
在生命面前,谁不想得到救治,他将机会让给了别人,这意味着他放弃了拥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治疗的机会。
陆璞初在病房诊治完病人,与罗丝阳走在走廊上准备离开高危区,路过一间病房时,紧急铃声大作。
有广播声“病房内的医生请注意,病房内的医生请注意!329病房女病患即将分娩,有空的医生先去诊查,接替的医生已经在准备进入了!”
罗丝阳随陆璞初回身往329病房疾步走去。
两人进入时已有一位医生与护士在了“情况怎么样?”
“□□出血,羊水破了,宫缩不规律。”
“催产素有吗?”
“没有,只能先稳住!等援救医生来!”
从清洁区到病房至少有40分钟的时间,医生需要消毒,穿着防护装备。陆璞初是第一次接触到妇产科,并没有经验,这令她有点焦心。
三位医务人员终于进入病房,陆璞初与之前来的医生退至一旁。
陆璞初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云濯尧与Dylan,还有一位不熟识的医生。云濯尧是主攻流行病学的,什么时候助产都会了?
两个小时候后,孩子顺利出生,是一位早产儿。孩子刚出来时并不哭泣,像个死婴。
在陆璞初的手上,她拍了拍他的屁股,依旧不吭声。云濯尧见状使劲的在他屁股狠狠一拍,无反应,又是加重力道,“哇哇!”孩子终于哭出来了。
“产妇疑是大出血!”Dylan喊道,云濯尧对陆璞初匆匆丢下一句“送出去!”
陆璞初出病房将孩子放入净毒箱,交代罗丝阳“检查,提取血液样本!”又回了329病房。
产妇经过两个小时的急救,血是止住了,但由于她的血型特殊,暂无库存血量,所以她十分的虚弱。
忙活着一天,陆璞初只觉得快虚脱了,她想起血库里应该是有一袋阴性血,想着去物资室瞧瞧。
陆璞初在物资室前的走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拽,整个人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片刻间,她的背后一阵冰凉浸入。
一袭尼古丁与消毒水糅合的味道窜入她的鼻腔。
这熟悉的味道,陆璞初自然明了是谁。
“你....”
“嘘!”云濯尧示意陆璞初。
陆璞初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配合云濯尧。两人静静的相视而立,突有断断续续的□□声传来,听得陆璞初面红耳赤。
在幽暗的室内,透过门缝的一丝光亮,陆璞初举目望,云濯尧清亮的眸子里藏着隐忍与克制。
那时的陆璞初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伸出手去握住云濯尧的手,他的手,是那么的烫,蕴含了他这四年来所有的激情。
当那双冰冰凉凉的小手覆在云濯尧的手背上时,他为自己拉起的警戒线瞬时落下。
云濯尧反手一把拉过陆璞初,将她禁锢在墙与他的怀间,借势俯首吻住她粉嫩的唇。
他的吻,那么急切,那么的蛮横,那么渴望。
陆璞初在片刻愣怔后,立马要推开云濯尧,可这有力的禁锢岂是她一女流之力想推开就推开的。
陆璞初在抵抗间弄出的响声明显惊吓到了外边正缠绵的两人,在惊慌之中,迅速逃离。
陆璞初气急败坏地张口就想咬云濯尧的唇好让他停止这一个胡闹的吻,可是她忍住了。
在这病毒乱飞的地,身体不该有伤口的好。
陆璞初不再负隅顽抗,如木鱼般随云濯尧在她唇上,舌尖上,吸吮,辗转,缠绵,她以为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但是大脑产生的□□醇就像兴奋剂安非他命一样,使她意乱情迷。
她败了,深情之处,她回应他了。
云濯尧的手在探进陆璞初宽大的手术服里,游走在一片如绸缎般细致光滑的肌肤上。
那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仿佛是一位最原始的探索者,他缓慢的攀上双峰,占有它,□□它,随后沿着峰壑一路向下横扫,悄无声息的滑进一片浓郁的丛林里,趟过一处潮湿的丛林,去往更深处,寻觅那个神秘的源穴。
一阵低低娇喘的女声飘扬在空气中,飘进云濯尧的耳里。
唇齿交融之间,女声轻轻呢喃“阿尧....不要....”
陆璞初低见云濯尧罔若未闻,她轻咬在他的唇间。
两唇分离,缕缕沫丝。
丝断,情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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