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 章 袁不破带来的消息
两人又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袁不破才松开她，目光落在大厦入口处那道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边、正安静看着他们的身影上。
常钰靠在大门边，朝着袁不破微微点了点头。
"袁先生，"常钰开口，用了他如今的身份称呼，"进来坐吧。"
袁不破微微颔首，跟着完颜无泪一同走进了嘉嘉大厦。
客厅里，常钰泡了一壶茶，完颜无泪坐在袁不破身旁。
像是还没完全从重逢的惊喜中缓过神来，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确认他真的在那里。
袁不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客厅中零散坐着的几张面孔。
窗边抚琴的小龙女、正翻着一本现代杂志的黄蓉、靠在角落看书的岳银瓶。
他的目光在岳银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才重新收回。
"我以古董商人的身份在香江住了很多年，"他说，"这些年一直在留意各方消息，前几日听说嘉嘉大厦来了很多新租户，而且各个都是大美女，便知道是你们回来了。"
完颜无泪抓着他的胳膊，忍不住问："哥，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啊？我们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袁不破看了她一眼，那张沉稳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情，像是被翻开了久未触碰的旧页。
"自从我成为了红眼僵尸之后，生命便就此定格。"
“然后，我就只能一个个的看着身边的人一点点老去死亡。”
“好在，我知道你还在几百年后等着我，于是我便有信心继续活下来了！”
“好在，历经时代变迁，我总算是等到你们说的这个时间节点。”
"然后，我就通过一些关系，来到香江这边安稳地住下来，等着你们回归。"
完颜无泪攥着他的手臂，没有说话，但眼圈却是悄然红了起来。
那几息之间，客厅中安静了一瞬，随后黄蓉放下手中的杂志，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袁先生……你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那你可知道，后来襄阳城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但握着杂志边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袁不破侧头看向她，目光在黄蓉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像是从记忆中翻找出与之对应的片段。
"你是郭夫人？"
黄蓉微微点头。
袁不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平实而清晰。
"襄阳城最终没有守住。蒙古大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城中粮草耗尽，援军迟迟不至。”
“城破那日，郭大侠原本已经做好了殉城的准备。"
黄蓉的呼吸微微紧了一下，但面上神色不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华筝公主亲自出面求情了。"袁不破说，"她虽然嫁给了蒙古皇室，但夫君早亡，而且她始终记着当年与郭大侠的情分。”
“蒙古大汗看在华筝的面子上，最终没有对郭家赶尽杀绝。"
黄蓉攥着杂志边缘的手指松开了几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光芒，面上却只是平淡地追问了一句："那靖…郭靖他……"
"郭大侠后来选择了隐姓埋名。华筝公主为他寻了一处安静的住所，两人在那里一同生活了很多年。”
“郭大侠也终于放下了家国和江湖事，与华筝公主成婚，在那里过起了安静的日子。"
黄蓉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某种复杂的东西填满了。
有释然，有怅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分辨得清的、微妙的情绪。
坐在一旁的岳银瓶此时也抬起头来，她向来话少，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急切却掩饰不住。
"袁先生，那我父帅呢？"
袁不破转向她，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然后说道。
"岳将军假死脱身之后，回了故乡隐居。”
“他换了一个名字，在乡间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几十年后，岳将军也已经老了。"
岳银瓶握紧了手中的冷电银枪，指节泛白，却依旧沉默地听着。
"我跟他说，我有办法让他活下去，让他变成像我这样的人，可以活很久很久。"袁不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他拒绝了。"
"他说，生老病死乃天道轮回，他这一生已经足够充实，不必再强求多活一些年月。他只是让我替他转交一封信给你。"
岳银瓶的眼眶猛地一红。
袁不破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信纸边角已经磨损，但封口处那枚用朱砂封缄的印记依然完好。
他将其递到岳银瓶面前。
"这是他弥留之际写的。我保存了八百年，一直等着有机会亲手交给你。"
岳银瓶接过信，颤抖着手指拆开封口。
信纸上的墨迹已经褪了一些，但字迹依旧清晰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她熟悉的、来自父亲的那份沉毅与温和。
她默默看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泛黄的信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头看向袁不破，声音哽咽却真诚："多谢袁先生，不知我父帅的墓在何处。"
袁不破微微摇头："不必谢我。岳将军是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路，我只不过替他带了一封信。"
他顿了顿，又轻笑着补了一句："不过，我留了一手。”
“在岳将军弥留之际，我以僵尸之力封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将他葬在了朱仙镇那片旧战场附近。”
“若你愿意，随时可以去将他唤醒。由他自己决定，是否愿意重新醒来。"
岳银瓶攥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泪眼之中浮起一层炽热的光。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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