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 章 渡尘
常钰微微皱眉，他突然想起了原剧中的一些关键线索，“瑶池圣母苏醒，盘古族人现身，命运的棋局重新启动。”
“那么这具留着灰白色血液的傀儡，是某个盘古族人留下的监控手段，还是命运，亦或者说其他暗中之人的手段呢！
如今看来，他们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自己等人才从南宋回来，他们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常钰并没有告诉众人自己的猜测，只是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几天大家尽量少出门。该办的事我白天去办。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众人纷纷点头。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自己小心。
第二天一早，常钰独自出门，沿着昨晚在傀儡身上留下的追踪印记一路寻去。
印记很淡，像是被刻意收敛过，但以他的元神之力，依然能够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
他从九龙一路向西，穿过几条熙攘的街巷，最后停在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厂房前。
厂房的铁门半掩着，里面空空荡荡，墙上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然而在厂房最深处的角落里，地面上有一道极不明显的、像是被灰白色黏液浸过后又干涸的痕迹。
常钰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那道痕迹，正要起身，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厂房的二层平台。
二楼的阴影中站着一个女人。
身形纤长，穿着一条暗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两簇燃烧在暗处的磷火，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与锐利。
“你是第一个能找到这里的人。”她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冰层破裂时发出的清脆质感。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多少有意思的人了。”
常钰缓缓站起身来，迎上她的目光。“你是谁？”
那女人没有回答。她从二楼的平台边缘轻轻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长裙的下摆在地面上轻拂而过，像是贴地而行的鱼尾。
她走到距离常钰约莫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偏了偏头打量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他感到略微不太舒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拆解开来审视的感觉。
“吾名渡尘，”她忽然开口，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对了！”她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吾曾经也是盘古族人。”
“曾经？”常钰有些惊讶的看向渡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渡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盘古族让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我不愿意，所以就成了叛逆！”
“原来如此，”常钰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此来是为了…？”
那女人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厂房窗外的天空，声音淡了一些。
“我只是醒来之后到处走走看看，顺便找人。不过现在，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人。”
“你那具傀儡的血液，是故意留下来钓鱼的？”常钰问。
“算是。主要是想看看有谁能顺着那条线找过来，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女人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身上，“你的气息很特别。不像是纯粹的盘古族人，也不像是那些被命运操控的棋子。你到底是什么？”
常钰没有回答她，只是忽然问道：“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资格知道答案，然后开口说了两个字：“在劫，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们见过？”
常钰心中猛地一动，微微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听过他的声音！”
“他在哪？”那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有些急切的追问。
“南宋！”常钰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回应！
“南宋……”她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短，却带着一种像是终于得到验证之后的某种确认，“原来他躲在过去，难怪我找不到他。”
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常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像是冰雪深处才有的冷冽气息。
“你和在劫有过交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吗？”
常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后退。“他是盘古族的叛逃者，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告诉外界真相的人。”
“你说你也是叛逃者，那么你找他，是想带他回去将功赎罪，还是想替他完成什么事情？”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他是我的哥哥。”
常钰眼眸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我曾经也是盘古族的长老之一，大长老派我来监督在劫，让他不要泄露盘古族机密。”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但在长久的岁月中，我逐渐发现，我兄长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对的。”
“于是，我也背叛了盘古族，并且帮助他遮掩气息。”
“只是，在上古时代，因为一场意外，我们走散了，而且他好像还在躲着我，所以，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常钰看着她，心中那份最初的警惕正在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渡尘望着厂房外那片被暮色染透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在劫不愿意见我，”她说，“那我也没有再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不过在这之前……”
她转过头来看向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并存的光芒。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南宋都看到了什么？我想听听，那个时代的故事。”
“我也想知道，我兄长到底在做什么？”
常钰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深，但足够坦诚。
“故事很长，要从朱仙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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