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姝小哥在目睹了这些堪称灵异的现象之后，既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对清兵的处置发表什么看法，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辛十娘，问了一个本不应该问的问题。他说，“你是仙，还是妖？”
这个问题，如果是聪明又有野心人就会让它烂在肚子里，不动声色的讨好、拉拢这个强大的外援，如果是喜欢偏安一隅、不想多事的人，那也应该事事顺着十娘，然后寻个借口，慢慢的远离狐妖。
总之，只要是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这么直白的上去问你到底是不是妖怪，如果不是，你就是欠揍，如果是，你就是急着投胎。
偏偏姝小哥的大脑里面装的都是空气和水呢，许如意扶着额头无奈的想。
辛十娘吊儿郎当的歪在一旁休息，听到姝小哥的问话之后，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是仙是妖有什么所谓吗？那你说，什么是仙，什么又是妖？”
有时候，判别神仙还是妖怪的说法不过就是人心的一念之差。
就像许如意身份来历成谜，但是在危难时刻拯救了张家村全村人的性命，又在逃难过程中庇护了几个村子的乡民。乡民们自然对她好感居多，即使她有一些超出常人的能力，他们也会往好的方面想，也愿意尽可能的来回报她。
正如村长做的那样，为她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和户籍，努力教导她在这个乱世必须知道的常识和保命手段。
最重要的一点是，许如意的来历再诡异，也没有显露出超出人们对于一个武功盖世的大侠的想象与认知。人们会敬畏她、尊重她，但是，不会畏惧她如蛇蝎。
但是，辛十娘呢？
同样诡异的来历，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毫无缘由的想跟着他们，还有刚刚那只有仙鬼神魔才能使出的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些，无不让人惊讶到了惊惧的地步。
即使许如意现在看起来和辛十娘友好相处，一点都不怕她。但是，别忘了在系统的帮助下一开始就知道了辛十娘是只狐狸的刹那间，她对于狐妖这种不符合她以往认知的生物，也恐慌过、惊惧过。
幸而，她自己本身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多少觉得自己有系统这个依仗，最终还是能够平静的面对了。
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姝小哥会怎么想？他没有系统的提前告知，他还陷在对辛十娘具体身份的怀疑中，如果知道了，对一只狐妖他会怎么看待？
每一个问题都很困难，如果姝小哥的反应激烈，别说是生出“斩妖除魔”的迂腐念头，哪怕是一点点不好的情绪，不仅仅他们会失去未来抗清时辛十娘这个可靠的战斗力，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十娘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在她从清军的骑兵下救了这两个人之后。这是恩将仇报。
姝小哥很认真的告诉辛十娘，“我娘说，万物有灵，村长说分辨好坏不能从表面来看，要看他们的心。那你的心是好是坏？”
辛十娘歪歪头，可爱俏皮的一笑，“好又如何？坏又如何？”
问罢，辛十娘的眼神不再是那种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专注，渴望得到认可的专注。
姝小哥的回答没有让十娘眼中的期盼落空，他坚定的说，“你的心好，你就是神仙；你的心不好，你就是妖魔。”
辛十娘这下快活的笑了起来，“姝小哥，你真会真话，我帮了你们，你说我是好还是坏呢？”
姝小哥自己也想通了，他懊恼的敲了敲脑袋，“啊，辛姑娘当然是好人，是神仙。哈哈哈。是好人，是神仙。”
许如意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满清那么一个落后的奴隶制部落为什么能打败已经是郡县制的明朝，又为什么能统治汉人几百年？
前些天遇见的明军叛徒似乎给了她一点拨开迷雾的方向。
许如意坐在舒适的马车里，口中念念有词，“投降、叛徒、明军……将军、投降、反过来杀明军、投降……千总、将军……”
人家满族为什么要屠城，杀这么多的汉族人呢？
因为满族人少。
即使，他们拼了命的生孩子，但是，要仅仅依靠八旗兵来控制全中国的地区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就采取了两个恶毒的办法。汉人抵抗，那就杀光。汉人投降，那就抬旗，爽快的很。而且，平时打仗冲在最前面的已经不再是八旗子弟兵，而是急于立功的明军叛将。让汉人和汉人互相厮杀，再由八旗兵补上致命一击。很多时候，都轮不到这些八旗兵出手，对面的明军又投降了一大批。所以，满清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与之相对的事，明廷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只能龟缩在几个固定的省份据点，中原地区的大片土地，几乎是被拱手相让。
许如意冷静地揭开了历史的一角面纱，轻轻的自己呢喃道，“中国人的逆来顺受、文人的奴颜婢膝，只是因为他们被打怕了，被杀怕了。那些不怕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都怕死。即使生下不怕死的子孙，那就接着被杀掉，文字狱啊。一点点的感情倾向都不能流露出来，除了歌功颂德还能写什么呢？从没有哪个汉人朝代，从建立之初到灭亡，一直都有百姓喊着复立前朝。满清的盛世啊，是书页上面被吹出来的。”
许如意在心中默默的冷笑，清朝，自诩有着三代盛世的朝代，但是“反清复明”这句话，简直就是耳熟能详、脍炙人口。
【黑化的许如意：成王败寇，即是指胜利的人会被冠上王者称号，输的人，他的贼寇之名胜利者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历史永远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即使不是，那也是由胜利者任命的史官。】
【系统：什么！历史课上学的都是假的咩？太令人伤心了，一一，你们老师让你们背的历史课文全都白背了耶。】
【许如意：？？？】
【系统：我当初无聊和你一起背的。伐开心o(︶︿︶)o】
【许如意：乖～，不生气。】
【系统：一一，也不要生气了。么么哒o(*￣3￣)o】
坐在许如意旁边的辛十娘看见了，许如意这几天沉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恬淡的笑容，浅浅的，但是，很温柔。
但是，这件事情给予了许如意很好的启发。
许如意想了想，对旁边的辛十娘和姝小哥说道，“既然满族人刻意招降，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没看见国共电视剧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反派，主角、配角和路人都是已经被我党感化和即将被我党感化的卧底。
许如意一直很好奇，直到她穿越了还没能搞清楚，当年两党争霸时，另外那个党里，是不是除了党魁大人和他的小弟两三只，其他都是我大和谐党派去的卧底。
于是，许如意决定每路过一处地方，不管是不是敌占区，都去拜访一下当地的乡绅和郡望，他们相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更有威望和能力，如果能请他们在暗中给清军使绊子，想必能事半功倍。
姝小哥很怀疑能不能做到，他担心的提出来，“千总，我们这么干，会被清兵直接抓住的。即使没被抓住，我们成了鞑子的重点通缉对象，可能就去不了成都府了。”
辛十娘在旁边瞎点头，一副我已被姝小哥的美色迷住了的表情。
但是，有系统这个大外挂在，一切皆有可能。
【许如意：三三，你就是收费版的哆啦A梦。】
【系统：一一，谢谢夸奖～】
【许如意：不，重点在于哆啦A梦是不收钱的，而你是付费版的。】
自从辛十娘显露神通以后，许如意对于系统的一些神奇之处也不再藏着掖着。
所以，许如意早就从系统商城那里看好了要兑换的神器装备——魔法水晶瓶。
系统商城内关于魔法水晶瓶的介绍是这样的，这是一款高端商品，每个魔法水晶瓶内存有一个高阶魔法咒语，瓶盖被打开即刻生效。便于携带、便于操作，由于每个水晶瓶都采用了最高级的银水晶制造，并由顶尖阵符大师刻录封魔阵法，所以它的保质期是永久。其中的所有魔法咒语都是由顶尖魔法大师亲口念出制造，品质放心，绝对物超所值。
许如意看着很心动，只不过，这个价钱嘛，和它被夸的天花乱坠的功效是成正比的。
【许如意：三三，我一直都以为咱俩是好朋友。】
【系统：是呀是呀。(*＾-＾*)】
【许如意：可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三！】
【系统：？？？】
【许如意：为什么水晶瓶那么贵，一个一千积分。要知道干掉一个清兵才给十个积分，妈哒，宝宝都去杀人了呢！！！】
【系统：一一，做生意嘛，就是要无！商！不！奸！<(￣ˇ￣)></(￣ˇ￣)>
【许如意：一个九百九。】
【系统：一个五积分。】
【许如意：九百八十九。】
【系统：一个五积分。】
【许如意：九百八十八。】
【系统：一个五积分。】
……
【许如意：十一。】
【系统：……】
【系统：一个十积分。】
【许如意：成交！】
辛十娘仗着在马车里没人看见，正抖着腿，豪放地吃烤鸡。看见许如意睁开了眼睛，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也优雅的抿嘴一笑，“许妹妹，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你都睡了好久了，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许如意看着辛十娘一手大鸡腿，一手鸡屁股，但是一笑，还能笑得跟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似的，感慨了一下这特么全靠脸啊。
许如意就这么羡慕了一下下，立马扑上去，抢走了烤鸡的两只鸡翅膀，左手拿左翅，右手拿右翅，左一口、右一口，和辛十娘一起啃得不亦乐乎。
这两只可能正在一起啃烤鸡的缘故，脑回路也一样，没人（狐）看见怕什么，至于对面和我一起啃的那货，反正不是人（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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