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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旧情新欢 三


  走出城主府,方霖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那一道道悲鸣时常在耳中传响,一声声哀嚎在心中传诉。

  “很失落吧!”凤魔的声音在耳中回响。

  “不,我正酣畅淋漓呢!还没玩得尽兴呢,呵呵呵……”方霖苦笑道

  “不要强颜欢笑了,我能体会这种灭族之痛,沦丧之苦,人生在世,哪有得事事称意呢?”

  “记住,小子!”

  “残缺才能激发一个人心中对于完美的追求与渴求。没有不残缺的人生,只是命运需要你去改变自己的颜色,来适应规则。”

  “可能我现在所说所讲你还不能理解参悟,但岁月会告诉你一切的!”

  “他是往这个方向行进的吗?”

  皎皎月光之下,层层密林之中,铺满了黑夜的神秘与浩瀚。

  一位女子轻衣素裹,纤纤玉指提点着一道油灯,荧光暗火之中,白皙的脸庞上刻出两道柳眉,丹唇朱齿,层层掩映在疏疏月影之中,俏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慌张。

  时不时地转向身后,四处勘察。确定无恙后才继续行进。她来到荒兽丛林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夏阳霖,赢得他的好感。

  万顷清光,平流皓月,晚蝉凄切,暗火幽篝。

  远山沟壑连绵,不时传来豺狼野虎凄厉的哀嚎鸣叫声,寒湘冷潮之上鹧鸪与乌雀相望,平仄不齐的山头响起了残猿的震吼声。

  “夏阳公子”

  “夏阳公子,城主派我前来接送您回府,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轻柔的声音随风飘摇而去,却无人回应。

  微风习习抚弄着少女的脸颊,一缕缕青丝黑发,散着少女的馨香。

  公孙紫瑶远远望见黑暗的茂密丛林处,点点疏疏的光辉相互掩映缠绕。

  突然,

  几道身影从黑暗中猛地疾窜而出,像脱了弦的弓箭,瞄准了靶心一般地朝少女铺卷袭来。

  是狼群。

  少女缓缓地紧闭双眼,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出来抵挡……

  突然,一道残影掠闪而过,夹杂着毁天灭地的紫色雷电,气势磅礴地向狼群冲击而来。

  “紫翎凤魔!”

  领头的狼王惊呼道。以一种怪异的警示信号传达给同族将,示意他们不可久留,赶快逃离。

  因为在自然群体中,野狼王这样等的低级妖兽在一缕凤魔残魂眼中也是不堪一击的小角色,不足为虑,二者从基因选择和血脉变迁上的标准也是天差地别。

  夏阳霖渐渐地停下身来,慢慢地用力维持着躯体的平衡,单膝跪卧于地上,周身灵力就要耗尽,再加上与七皇子城主府高台之战又过度透支灵海。夏阳霖大口呼吸着空气,用尽浑身解数来缓解身体的疲劳。

  公孙紫瑶被夏阳霖恐怖的模样吓了一跳。

  “扶我起来!”夏阳霖低声喊道。

  公孙紫瑶深知这是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刻意的拨弄梳理柔顺的黑发,快步跑上前去。

  “夏阳公子,身体可有恙否?”

  “你是?”夏阳霖借着微光看清了她的眼睛。

  被一个馨香少女在黑夜搂在怀中,总有些不得大体,特别是在一片无人喧闹的树林中,总容易使人浮想联翩。

  但夏阳霖此时无心想这些,他只想立即拜托目前的险境,而且在一切还未稳定下来,境遇尚未安定,哪里有闲暇去空谈男女恋情呢?

  只是因为他心中仍残存着苏冉的影子,那道天使的微笑,和纯净的目光。

  “凤魔,滥用魔皇周书令,除了灵海暂时性的枯竭之外,还有什么副作用吗?”

  “意志暂时性的混乱,哈哈哈……”凤魔朗声笑道。

  秋风廖廖,霜叶笼寒。

  夏阳霖感到意志混沌,眼前的意像模糊不清,只听到耳边一道温婉的女声,仿佛在娇娇低语。

  公孙紫瑶真正目睹了这个少年真正的强悍和狂暴。

  总能在危急关头仿佛如有神助一般。

  这样非凡潜力的男人,都是各大家族众星拱月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的卓尔不群才鹤立鸡群,跟随他们才能实现真正的昂扬,成就一番霸业宏图。

  “如果我一生屈居于此,便无所建树,若是能得到帝侯之师的收留,即使没落了,也是可以光耀门庭,站在更高的高的山峰上”公孙紫瑶心中计量道。

  “但,父亲不是已经与夏阳侯约定姻亲……”

  一道阳光就要撕裂地平线,穿过万里薄云,击破万千雾霭,跨越鸟兽的身躯,登上嵯峨的高山峻岭。

  也照亮了眼前的几道闪亮的大字------

  城主府

  远远地望见赵伯苍老的身影,正徘徊观望着,寻视着什么。

  赵伯望见夏阳霖,大喜过望。

  正欲问起昨夜遭遇,惊诧地发现夏阳霖身边多了一位身材惹火的妙龄女子。

  “想必这就是城主的二女了吧!哼!”赵伯一阵冷哼,夹杂着灵府境四重的磅礴气势喷薄而出,公孙紫瑶立即感到背脊发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遏住了咽喉,难以呼吸,又难以睁开双眼。

  “你不是修炼者?”赵伯惊异道。

  “原来还担心这女子会对少爷图谋不轨,抢夺少爷无上神力之源。有利可图,才知,我原来会错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不可大意”

  赵伯立即停止灵力加持,化为一阵阵微风将公孙紫瑶缓缓托起。

  “姑娘,方才多有得罪,我不曾听说……但是,请你记住,夏阳家族虽然没落了,但并没有走向穷途,希望姑娘有自知之明,莫要做这两情难堪之事,况且少爷他也经不起……唉!”

  公孙紫瑶,只感到头晕目眩,纤纤玉指把扶在身侧的栏杆上,有些气喘吁吁。

  “这是几粒补气灵丹,可以帮助你缓解疲劳,顺通呼吸”

  赵伯不得不如此谨慎,因为他深知以少爷的不够成熟的心智,早晚要受制于人,经历困苦,但未来的夏阳族长更不能受制于一个女人啊!

  “看中我家少爷的发展潜力,想要攀权富贵,把这样的心思放一放吧!”

  “有我老骨头在,少爷是不会顺遂你意的!”

  闻此言,公孙紫瑶的眼角慢慢泛起了泪花,在光斑的点缀下格外地绚丽,引人侧目。

  赵伯不动声色,将公孙紫瑶白皙的左手拨扶开来。

  “少爷,我们回家了”赵伯与公孙紫瑶四目对视,沉声喊道。

  赵伯侧身而立,单手将夏阳霖的手臂搭在肩上。

  回头用狠厉的语气说了一句

  “守本分,对你我双方都有裨益。”

  公孙紫瑶,久久停驻在林荫道路旁,目光有些黯淡无光。

  夏阳霖还在一片混沌的睡梦之中,他并不知道,他与这个没有修炼天赋,被家族排挤的少女心中计量着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女孩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让夏阳霖对其萌生好感。

  “弱者永远没有所谓的发言权。受死吧!用你的亡魂祭奠死去的将士的灵旗吧!”

  “聒噪!要打便打,无需多言。”

  说着夏阳霖掐动法决,催动灵海,踏空而行,受力于双拳之上的灵力旋涡带着撕裂空气的低闷声席卷而来。

  七皇子跻身而动,残影回落,夏阳霖双拳落空后,环顾四方,七皇子仿若无影无迹。

  突然,空间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缝隙,狂风滚滚,热浪席卷而来,一道光影从天上砸下来,仿佛从巍峨的山岗滚滚而下的岩石,带着巨大而磅礴的冲击力量迸射而来。

  霎时间,金石做成的宫殿垫台向地下凹处一块。化为焦尘,木制的茶具,桌椅凌乱地散落在宾客旁。

  帘幕之下,那女子眼中露出一阵阵涟漪。

  “夏阳霖被废了?”

  七皇子身旁有人大声喊道!

  七皇子反应过后,冷冷嗤笑,冷眼向城主回望去。

  “这就是与我刀剑相向的后果,在你侮辱当朝圣君朝堂之时,你就应当想到你应当承担的后果。”

  “这就是竞争法则,只可惜,唉,你永远学不会!”

  七皇子稳稳回落于地,望着一片狼藉,吁叹道。

  ------

  “我,我在哪?”夏阳霖仿佛一觉醒来,昏昏沉沉。

  “我的意识,执念之中,随你怎么称呼!”

  “你是?”

  “我是一缕凤魔残魂,代表着你被禁锢封锁着的黑暗意志。”

  “我不明白?”

  “还记得你胸前的两枚法令印章吗?”

  夏阳霖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母亲当年的惨案是不是与此有关?”

  “莫提那段往事!我不想重新回忆起那一夜。”方霖捂住双耳,眼角散出泪痕。

  那道灰影交疏汇映,似聚似散地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一夜,夏阳宗族府邸,有外族进犯,客时,厮杀四起,血水无忌横流,人们哀嚎苦叹。就是那一夜铸就了你心中的怒火与黑暗。”

  “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因此而陷入劫难!惨死在异族屠刀之下?”

  “我,我还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方霖咆哮道,目光之中闪着些许泪花。

  “五年啦!已经五年啊!地冥鬼界的屠杀已经过去五年啦!为了一道符文法令,为了所谓的强者利益,那么挟持重宝之人纵使被战火淹没,被时间所遗忘,她的亡灵也无处祭奠。”

  “你的使命异常艰巨,你的宏图还十分遥远。”那道黑影沉声道。

  “你对你母亲的恳切留恋与眷顾的执念化作一份力量的源泉,这是复仇之师,杀戮的利刃。而现在你却要放弃这片高压下挣扎的机会,人生是没有尽头的,今天,你的执念唤醒了我,赋予我的残魂予新生,我原本为魔皇下第八旗下战将,今日尔等垂死挣扎,不屈不扣的意志力量撼动了我,我的本体便与这魔皇周书令的相互融合,成为相灵”

  “相灵?”

  “万物皆有相而生,虚实相应,颠倒相争,就近于灵体与意像,挣脱于本体与物外的分别之中,徘徊在光与影的回返之上,就是相的结界,结界孕育灵泉和宇宙,荒芜和繁杂,在扭曲中昂然,在平凡中洒脱,产生灵智,开启灵体的鸟兽,换句话来说就是因为某种因素的特定作用选择后,基因的异化后产生的变异物种,因为某种信仰而存在着,这才是相灵,相灵与器灵不同,相灵只能存在于启灵师的周身符印之中,而器灵为人为特意篆刻,缺乏自然的应纳性,每一种上古符印的种种法文都能壮大一种相灵的威严,衬托着一种高度上的威仪。”

  “相灵作用的最大限度的开发,来源于启灵师的意志力的强弱程度,换句话来说,这就是一种对于自然意志本身的继承。对于创造者的尊重。”

  “你以后会明白的。”

  “现在听我的,睁开双眼,我会不断向你的灵海灌输相灵法力。你的血流速度会加快十倍。”

  “十倍!”

  方霖缓缓睁开了双眼,从木屑纷飞,乱沙飞垢中慢慢屹立起来。

  他的脊背慢慢被一股逐渐充斥着的力量挺拔扶正,嘴角处淤积的鲜血被吞了下去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家族幻灭的惨状,仿佛听到亲友被屠杀的噩耗,仿佛感受到苏冉灵魂中的挣扎与哀嚎。

  还有母亲,那一幕幕,母亲亲手将这个恶魔的勋章,战战巍巍地交接到自己手上的压抑感,以及亲手将母亲埋藏于黄土之中的悲痛感与伤怀感。

  “尽管我的心灵已经麻木不堪,尽管一切都物是人非,千疮百孔,但有一样财富还在,它没有消陨”

  “你知道是什么吗?”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皇子整日养尊处优,过着轻裘肥马的快活日子。而我呢!只能反复在失去亲人的伤痛之中徘徊挣扎!”

  “我觉得我真的是受够了着任由命运摆布主宰的日子啊!”

  夏阳霖笔直地向惊颤地还未回过神来的七皇子缓缓走去,他的周身刮起一阵阵劲风,卷动着寂寥者的苦闷。向云雾涌起的山头之上奔袭着,带着暗红色的月光,和清凉的湖水。

  方霖的后脊上渐渐地闪现出暗黑色的羽翎。

  他的双眼变得猩红无光,他的复仇意志渐渐地被兽性所占有。

  他慢慢地蜷窝起身姿,尖锐的獠牙刺破口中的血囊探头而出。

  “这股力量,难道是?”

  “魔皇陛下”五十里近郊的草丛山野中,一位身形壮硕的大汉惊喜喊道。

  “夏阳霖,现在开始慢慢适应你被魔皇令改造后的身躯。”

  “现在,飞跃起来,找准时机,借用高速旋转的血刺割伤他的喉咙!”

  高台之上,一道激流闪过,几道暗影的混转,旋绕之间。

  这个自恃自傲的七皇子,化为一抔黄土。

  一滩血渍深深浸透在夏阳霖的心中,这是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的挣扎。

  “活着,真不容易”

  方霖仰望夜空,不顾他人惊异的目光,离开了这片殿堂。

  满座宾客,无不目瞪口呆,心惊胆颤,沉浸在对夏阳霖深深的恐惧之中,难以自拔。

  “这,着实有些麻烦啊!”

  城主望着方霖远去的背影,沉声道。

  “紫瑶,跟上前去看看!切不可惹怒了他”

  南阳郡虽然极少与朝廷往来进奉,但此地却积累了无比深厚的灵石矿脉,人们以开采灵矿,猎杀荒兽为生,商人的数目渐渐增加,发展为一个繁华的商业地带。

  城主府

  坐落于繁华的商业区的中央街道,南阳郡城的主人,深受百姓拥戴信服,但是,即使这样,城池驻地,也非常人可以通行,城主的宾客大宴,也非寻常布衣草民能妄想进入的。

  今日,红日当空,散发着焦灼与渴望的光亮,疏柳迢迢,散落着人影晃晃。

  人们提携着重金贺礼,灵玉矿藏,以及各种稀世奇宝,琉璃彩饰。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响彻着城主的高声阔笑。

  只见门口那侍者拉长声音喊道

  “高员外,灵柩兽骨。”

  “李商贾,灵石金山三万。”

  “张长老,无极炼骨丹两枚。”

  ……

  “夏阳宗族,夏阳霖”

  “我们,我们没有贺礼,仅有请帖名鉴一封,还望海涵。”赵伯悻悻干笑道。

  “哼!”门口小厮冷哼一声。

  “你说,你姓夏阳”那侍者反应过后瞪大了双眼,嘴角裂出的惊诧,没有掩饰地洋溢在脸上。

  “请…请进”那人战战巍巍,说话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乱了方寸。

  “少爷,我们走”

  夏阳霖迟疑地点了点头。

  歌女幽幽款摆,舞姿婀娜,媚态尽显,看的方霖有些眼花缭乱。

  金樽玉盏,烛火明光,映照着金黄色染着的大殿。

  城主藏着神秘莫测,他的心中所想,从来没人能猜出个所以然。

  “今日我在此宴请四方势力,各路豪杰,大张旗鼓地摆酒设宴,为的就是宣布一件大事。”

  说着,一位熏衣袅袅,步履款款,身材惹火的身影闪现在幕帘锦帐中。

  纤纤玉指掩映着灼灼荧光,裙衣弛弛,包裹着诱人的曼妙。胭脂粉黛,掩遮不住娇翠欲滴,烟萝散铺,道不尽无言的挑逗。

  “小女年芳二十,却早已风韵身具,颇有些书香墨气,乃是大家闺秀,本城主大限已步步紧逼,怕是残存于人世没多久了,怕是朝廷会增派先行选任新的城主,我大限将至,想要为小女寻一处安阳之所,立身之府,却想到想当年,我身处异谭泥沼之中,是夏阳将军伸手提携,我便有了今日风光,我们便义结金兰,摆位正名,约定父母姻亲,我强意提出将当时三岁小女当作陪嫁胭脂,不求为正娶亲妇,但求做个妾附,也算是舞耀门庭了。”

  “如今朝廷欲芟夷大难,吾皇欲镇压分裂诸侯望族,夏阳家族没落挫衰,宗族人员下落不明,四下逃窜。正是显我等忠心报以忠义之时啊!”

  “夏阳世侄,你以为如何啊?”城主郑重正色高声喊道。

  “夏阳世侄,是前些风头的夏阳宗族吗?”

  “说的是啊,竟逃了出来。真是奇迹啊!”

  “哼,苟延残喘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唉!活着都不易啊!”

  “夏阳将军犯了死罪,会不会株连到他的子嗣啊!”

  “出现在这实在有些莽撞啊!”

  所有长老,商会会长,侍从,歌女,有名望的高手,低声沉语,目光皆露出惊异和鄙夷。

  “我反对!”

  还没等夏阳霖回话,一位轻裘紫袍,长身瘦骨的青年高声喊道。

  霎时间,空间撕裂,地壳震动。

  闪现着龙吟的微光。

  寒鸦冷梢,冻木怆寒,新酒问暖,亭台换盏。

  “你是何方神圣?”方霖沉声喊道。

  “皇室,七皇子。”

  “小小王侯,敢以佞称大,朝廷体涉夏阳宗族为苍茫视界申功累累,不予计较,暂不追究,夏阳候犯下的罪过,但是鸡豚狗彘,不三不四的逃荒者,有何资格再此造次宴饮?”

  “那一天不正是你与你的未婚妻成婚之日嘛!”七皇子朗声冷嘲道。

  听到未婚妻,夏阳霖的宁静而毫无波澜的双眼有了一丝丝波动,慢慢地地皱紧了双眉。

  “你,今天必须死!”

  七皇子不紧不慢地从嘴里吐出了几声低吼。

  “七皇子不是与公孙城主之女早有情愫嘛!”

  “这个夏阳霖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即使是王侯后代,也难敌皇室血脉啊!”

  “这可不一定,你听过一个传闻吗?”

  “夏阳家族有世传至宝,能接引天地灵力,召唤镇天灵将,食地血祖”

  “像是两枚令牌。”

  “我也不得为知了,只知道它有毁天灭地之能,撕川断海之力,洞穿层层云霄,只手撕裂天空,单单一下镇压,便可以穿凿结界,打破位面束缚。”

  “这,这也无从考证啊!”

  “市井言传而已,不值得相信。”

  “若真有此至宝,何须修炼如此苛刻勤奋,凭借此就可以开启一片新纪元了嘛!”

  底下议论纷纷,二人领空而立,皆怒目相视,针锋相对。

  残叶敲打着无人的街道,灯火映照着少年平静坚毅的脸庞。

  七皇子诧异至极,他没想到夏阳世子年仅十七便达到灵府境界,高就灵海。

  “二位给我个面子如何,皇子,您身份尊贵,没必要与一个逃荒者计较是吧!”

  城主讪讪地笑道,眼中闪现出一抹精光。

  “南阳郡老儿,今日不管如何,你的女儿都是我的盘中餐肴,无人能夺走。”七皇子放肆纵情的声音在大殿回响。

  众人被吓了一跳,皇子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响,与大脑发生共振,餐桌上的金樽银羹,散落在空中,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大家关注的焦点转移到夏阳霖身上,这个青年人的答复也许会缓解这一糟糕的状况。

  “我不同意!”语气低沉的夏阳霖怒号道。

  “你错就错在你贪恋一时之欢,而不绝后世之患”三皇子酣声道。

  方霖紧紧握起了双拳,沉吟了一会,扭头望着身后的赵伯。

  “赵伯,我”

  “相信自己,相信夏阳宗族,愿我始祖福佑。”

  夏阳霖跳上高台,眼中怒火犹然。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真的想这样,拼个鱼死网破,你可知道皇族现在虽已没落,但它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一泡屎。”夏阳霖轻声道。

  “听说了吗,最近王室又有新的活动了?”

  “恩,听说在兽潮过后,王侯四分五裂,往往倨地为营,与草木为息,整日高旗壮鼓,雷雷震耳,都想趁乱谋一份事业。”

  “那么,那被灭的谢家的余寇残孽呢?朝廷不予追究吗?”

  “朝廷!”那人拉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道,

  “想当年人皇统一天下后,百废待兴,四方朝贡,苍茫视界诞生了力量能够毁天灭地的大能,先贤,神人,名声威震天下,外邦邻戚,无一敢来进犯。妖兽想要随性作乱也要掂量三分,更不必说朝皇的权威之大了,而如今苍茫视界已经变得歪歪趔趔,国君治国无方,朝堂佞臣为虎作伥,举世无贤无德无才之人,稗官野史欺压百姓,盘踞一方,这其中的违背天理和泯灭人性可谓不言而喻啊!”

  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即使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攀权富贵,不低声下气地苟活于世,恐怕哪天不注意,便要成为哪个官兵屠杀的赌注一般,惨遭迫害,活的毫无半点尊严啊!”

  南阳郡县之中,一所偏僻的茶馆之中传来两人的细声低语。

  “听说啊,皇室现在忙着处理联邦关系呢!哪还有闲暇关注一个已经被毁灭地剩下残渣余寇的夏阳家族呢?”

  “鼎鼎大名的夏阳家族,烜赫一时,虎踞一方,可惜盛年难再啊!”

  “听说是惹了不该惹的大势力”其中一个人悄声细语道。说完还用手指了指天上。

  “你说的是天域圣界”

  “嘘------只是猜测,不然你以为呢?根基深厚,人脉广博的夏阳家族在昼夜相接之间毁于一片断壁残垣之中,门客,护卫,长老纷纷惨死,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南阳自古封闭隔绝,不问世事,古世纪时候,朝廷为划定界限,加强管理,设立都护,增派侍卫,所以才有了城主府,有了发展,有了闹市,有了人民富足不受侵犯的生活。”

  “听说今日有人闯入城主府,借夏阳候之名,得优待,获厚遇。你道可叹不可叹,南阳郡主念旧情竟收留了他们,真是宅心仁厚啊。”

  “呵呵,也许是别有用心啊!”二人身旁一位布衣褴褛的老者说道。

  “你是说,他想反?”年轻人跳起来高声喊道,双颊挂完了惶恐与惊惧。

  城主府

  “大人,突然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

  “所谓人为名所趋,名为利所使,有何不妥!那段往事,已经尘封已久,没必要为此因噎废食,误了正事,人们各奔前程,有何不妥?”

  “夏太傅,安排下去,明日我便与夏阳公子宴醉饮酣。”公孙阳嘴角处多了一丝浅浅笑意,借着烛灯,可以清晰看见的是目光中的一阵阴冷。

  “老身领命,但这对一个孩子,对夏阳将军来说未免过于……”夏太傅诚惶诚恐地问道

  “哼!”

  “遵旨”夏太傅不敢多言妄语,急忙辞身而退。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的到来,使我明确了路的宽度,而且我该如何驾驭这种宽度,就看你的韧度了”

  “你,只是一枚被人舍弃的遗失的一步棋而已,但在我这,你就是一枚扭转生死的棋!”

  黄灯暗火下,一个中年人在摇曳的风中笑了,他认为自己可以抓得住风中的阵阵飘散毫无游迹的枫叶,那是火红色的绚烂,因为它的与众不同,没人能说尽它的神秘感,有人认为它是无上至宝,扭转战局的有力支援,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比晚黄的枯叶多了一份光彩,一份命中注定的流光溢彩罢了。

  城主府

  屋顶金砖御瓦,银乌雕栏,屋外直木横槛,翠宛亭竹。

  走进放眼远望,不尽阵阵金光,大殿之内,富丽堂皇,金樽颛臾。清气满乾坤,盘花散墨香。

  “拜见城主”充满了崇敬与敖昂的高声在大殿中盘旋。

  殿堂的中阁主道上多了两道垂身俯卧的身影,寄人梨下,不得举动专由,随心所欲。

  这就是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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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酷的法则,永远不会因为个人而变更,但我们可以选择顺从这个从来不主观的世界。记住了吗?霖儿!”高风散叶,秋影寥寥,巍巍山岗下,一个体貌雄拔,黑衣梭帽的男人沉声道。

  “嗯!但为什么不要,咬着牙,坚持着自己的自尊呢?那不是更可贵吗?”男孩将吮吸着的手指从嘴里缓缓地抽出来,稚笑道。

  “霖儿,如果人难以生存,他又能凭借什么昂然呢?”

  男孩木讷地笑了笑。

  “飞鹰破空而立,沙鸥斩空而行,是因为他们忽略了空行的阻力啊!”

  “这是一种真正可贵的韧性!”男子遥望天空,黑发苍眉变得弯缩。

  男孩柔顺的头发被缓缓吹动的微风徐徐扶起,他欢快地将双手慢慢拼接,接近眼底,看到了一道曙光......

  ......

  “事情便是如此,我与少爷历经万里艰辛,跋山涉水,砥砺风寒骤雨,几次在枯盗沙匪的狼牙虎口之中脱离险境,幸我家少爷之父辈广结门友,收纳门徒,今日我等前来投奔前程,求一处安居之所,他日光复门庭,必有重宝酬谢,以报知遇之恩。昨日那二人,跨越宗族明德这条界线,夏阳将军放声侮辱,泼垢攘尘,如果不行孝以法,恐怕难解其纠纷,我家少爷性情冲动,个性耿直,心性尚未成熟,把握不好分寸,多有不当之处,请城主大人容秉厚承”赵伯拱手作揖,低声恭语道。

  方霖的双手紧攥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滴下汗珠。

  想到他堂堂夏阳宗族世子竟要屈从与一个城主,不是显得过于低声下气了吗!

  “无妨,当今烽火乱世,无论如何,人人都企望生存,如同湿柴中取火,都是被逼到角落的人啊!既然来了,何须想那么多,尽情放松吧!况且夏阳将军大名,慑震一方,诸侯万里,荒兽古道,没问其姓,即知其名,便攒眉凝神,周身汗如雨下。我们也是有些时日不曾相见了吧!”一位身宽体阔,轻裘暖衣,轻轻卧坐沉声道。

  “夏太傅,带领二三门徒,为夏阳公子打点杂事,挑一处上等府邸,配三丫四鬟,以酒肉鱼食,金樽玉酒,甘露青汁招待。门外派大批灵府境门客守护。二位旅途劳顿,快去歇息吧”那道肥硕的人影喊道。

  “遵”

  忽然

  只见一位苍颜白发,草色华衣的老者踏风而来,卷起道道长髯,寥寥清风。

  众人掠过林荫路,行进至百花园,穿过石狮府,走进了一处古风依存的庞大的建筑屋外的铺道上。

  “此地就是了”草色华衣老者轻轻地攒捋绒胡。

  “二位好生养生歇息,固本培元。这是一些培气养血的灵丹”

  “灵丹!”二人对视一眼,惊异的望着那夏太傅。

  灵丹是何等珍贵堪比稀世矿藏,哪一个灵丹不是惊世之作,轻者可以颠覆生死命途,重者可以碎丹裂天动地,成丹婴,摆丹布阵,引动雷劫,伏击荒兽,掠杀巫族。

  二人受宠若惊,连忙拱手作揖,连胜道谢。

  赵伯接过丹药

  瞬时,只见那夏太傅弯手作钩,扣压住赵伯锁骨两脉,一股股灵气波动声渐渐传来。

  赵伯面色骤变

  抵手破防,手中忙催动灵海,释放灵力。

  单手中把握着各式法决手印,奋力抵挡。

  渐渐地,这股力道渐渐消失弥散,升到天空上,与云气融为一体。

  “夏太傅,你这是何意?”赵伯沉声问道

  “少爷,命运没有克扣任何一个平庸者奋斗的权利,它只是让我们自己的境遇变换了颜色。转眼间,朝晖夕阳,红日初生后又是疏星点点。

  时间带着无息无声无形的影子悄然掠过。

  少年盘膝坐卧与灵浦寸台之上,身前的法印金光染染闪灼,撕裂着空气,霎时间,雾雨狂劫,劈天而至。

  突然,少年身旁的一道道气旋猛烈地吮吸着浮游的灵气散絮。

  少年的身影变得虚幻迷离,好像要与那天际的浮彩融为一体。紫尊清台,石像星火,陈掩着一股苍凉的厚重感和磅礴感。

  紫光悬显,龙吟浅息,腾蛟巨口涨着喷薄炽灼的火珠。

  盘旋倒卧于苍凉的天际,浮现出人皇古道的落寞。

  “灵府境一重!”

  夏太傅不经意间的试探,让方霖嗅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这种被绑架的盛情是在难以回味,不能品咽。

  “已经突破武道三阶,立足于灵府了吗?”

  “恭贺少爷成就灵府之境。”赵伯苍老严肃的脸上长出了一丝笑意。

  “但是,要对抗那股势力,还有迢迢远途啊”赵伯轻轻地捋动摩挲着苍老的胡须。

  “赵伯所言极是,仅凭借你我二人之力,必定摆脱不了这四处逃亡漂泊,野地为营,风餐露宿的光景啊!”

  “如今借助这胸前法令符简,修炼速度骤然提升,仿佛归乘皓月,弛步朝阳,快了百倍不止啊!”

  “少爷可曾听说过武学宏图之栋梁,平山镇岳,接天攘地,披筋连骨,撬越山河之秘宝------”

  “你说可是,可以最大限度地迎合个人武学属性重心,开发个人潜能的武学秘技,陈书旧典吗?”

  赵伯笑着点了点头

  “少爷话不多说,即刻我将夏阳家族武学秘技,深藏旧典,传袭于你”

  只见赵伯阔步脱出十里开外,大地的震颤声在方霖耳中传响,周身的狂风席卷着,包裹着赵伯苍老的身躯,缓缓轻步踏越而上,上空中,周身的空气骤然凝缩,在一片炙热之中爆裂开来,弥散着烈火的熊熊,残留着尖锐而短促的爆鸣声。

  “时间,仿佛停驻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一股难以撼动的神迹光彩,这就是武学秘技吗?”

  方霖久久地凝望着天空,赵伯的残影暗迹,在空间中撕裂出一道道黑洞和阴霾。

  方霖用双袖掩住双眼的残沙垢尘,散乱着的黄土丘砾,被扭曲的刚劲折断的参天古树,和一屋断壁残垣。

  赵伯缓缓从空中飞降而下,满脸得意地拍了拍周身的灰尘,攘了攘尘垢,越发显示出一番仙人座态,圣人风骨。

  方霖快步冲上前去,神情仿佛有些激动......

  赵伯满脸笑意,轻轻攒捋着飘动的胡须。轻谩道

  “少爷......”

  方霖怒咆道

  “混蛋,今晚我们睡哪?”身体可有妨害?若是少爷你成了断志残鹄,老身该如何筹算把握兴复之命啊!”那老仆的情感有些难以压抑。

  “咳咳咳,赵伯待我如亲孙客父,为夏阳家族操神劳心,整日惶惶担惊,我怎能就之不仁,行之不义啊!”方霖端握着汤药,正色沉吟道。

  “你怎么与城主府起了冲突,生了莠根。”

  “少爷你难道忘记了?”赵伯瞪圆了双眼,没好气地说道。

  “说起来,自昨日一觉醒来,仿佛感觉。气应丹田,灵归骨海。身体内仿佛充斥着升腾的源流,沸腾的热流,奔腾的横流”

  “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是在透支燃烧气血”赵伯沉声道

  方霖听赵伯说了这番,大惊失色,面色骤变。

  “那么我......定然有奇遇相保,有神灵相护”方霖醒过神来,高声喊道。

  赵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老赵自认为见多识广,普天之下,万物雨露色泽,无疑深闻其祥。真是令人胆寒战栗的力量啊!如果稍加慎用这种上古法文,移山倒海,拍天散地都是随手常像,云雷火雾,海啸龙寰都是伸手应之,屈手呼之的本事”

  “上古法文?”

  “赵老所指不会是我胸前的弓形木坠简吧?”方霖戏谑道。

  “愿闻其详”

  “上古荒世纪之时,太古魔帝与人皇大战之际,百万步骑化为尘埃焦土,转眼间,魔气恶煞被相继碾为黑云墨雾”

  “相传魔帝断颅重生之时,周身魔性藏存无计,魔气外泄,漫天迤逦,此后朝暮颠亏,万兽月夜哭嚎,人皇为了保僵固土,稳定荒乱恶世,在一日月圆之夜,以本命身龙身虎骨为引,以天泉为渠,封道存法,镇压荒气魔祟,太清化二气,引气归葬于两个天域河图中,其一被称为晧帝法令,其二被称为魔皇周书令。万物更新交替,苍莽视界纷繁杂事,皇侯战乱,袅袅烽烟四起,天朝震动,人们不再探寻未知,而沉寂于对生命富足的享受之中。”赵伯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上古人皇古令,法文刻书虽仅仅寥寥几笔,但他意气浓厚,笔墨洒然,端庄正派,代表着人族文明的演进起源,远古荒世纪庞大的法文体系和深厚的篆刻修养。虽没有历代先贤,批筋拔骨地深刻,但它更接近于最原始的沉荒古力”

  “沉荒古力?”

  “天域神界,鬼府阴宅的交接地带,大能的盘踞之所------沉荒视界”

  “现在不宜与你详分细说,少爷你可知你胸前所带之物,出自何处?”赵伯不解地问道

  “那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了,不想重提”方霖叹息道,摆了摆手。”

  赵伯闻言,正色道,

  “少爷,你性行耿直,不涉尘世,可知道世间,妄佞奸贼,昌霸街头早巷,若是消息无意走漏,普天之下各路觊觎之人,恐怕定会来言争杀掳夺。”

  “赵伯此意,我早已详知,我虽携带举世异宝,拥有提山开岳之力,但难以在乱世群雄的厮杀中独自保全啊!”

  “少爷此后有何规划计量?我老赵凭一身柴筋瘦骨,可以为少主登基开业,效犬马之劳,如是而已。”

  “额!这个......”

  “夏阳公子,您醒了吗?”

  夏阳霖眼前的夜幕徐徐拉开,一缕缕曙光迸射而来,带着骄阳的喷薄和大地的炙热。

  映入眼帘的是昨日的公孙紫瑶。

  “是你,我记得你的眼睛!”夏阳霖迷迷糊糊地说道。

  “是吗?那么,我的眼睛哪里吸引你呢?”

  公孙紫瑶挑逗道。

  “充满了宁静和祥和,对安逸的渴望,和对命运的不屈,有时还滞留着顽皮的微笑”夏阳霖不紧不慢的答道。

  公孙紫瑶不禁俏脸一红,从未有人如此夸赞过她。

  自小到大,姐姐的身旁永远是万人簇拥,顶着天使的光环,而自己尽管有一副美丽容颜,却毫无修炼天赋,被家族无情地抛弃,自己与姐姐所过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常在晚风中抽泣哭噎,她多么想找一副肩膀,静静地依靠着。

  “呵呵,我开玩笑的!只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你们的双眼之中都透着澄澈和一丝不甘”

  “是女人吗?”

  “恩”

  “故人……那么她现在……?”

  “已经离世了!”

  夏阳霖的目光有些黯淡,眼神中闪着失落与憔悴,这激起了他对往事的思忆。

  “夏阳少爷,闭上眼睛,安心睡一会吧!梦醒了,一切就会安然的!我从小到大,遇到不快乐的事,都会在睡梦中抽泣一番,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沉吟了一会,公孙紫瑶柔声道。

  夏阳霖不知不觉地已经放下了所有戒备,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寻找着,心灵的驻所。

  “他睡觉的模样,很憨厚,也很可爱,并不像此先表现出来的亡命之徒,嗜血狂魔的可怕气质啊!”

  公孙紫瑶轻轻地放下身姿,纤纤玉指轻轻拨弄梳理着夏阳霖蓬乱的长发。

  嘴中低语道:

  “就是这样,你才更加迷人!”

  “以后你便把我当作你的那位故人吧!”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公孙紫瑶泪水乍如泉涌,一滴一滴地轻轻滴散在床上鸳鸯的刺绣上。

  “为了能生存下去,我愿意做一切”

  公孙紫瑶朱唇轻启,双目黯淡,

  空旷的居室内传响着一位少女冷酷的声音。

  窗外亭阶处,一位青丝黑发相间的身影凝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借着微风,缓缓吐出几个字。

  “这样的男人,你是难以控制的,抢我夫婿,你还太嫩!”

  比起公孙紫瑶,女子倒是多了一番成熟的风韵,身材更是惹火,一颦一簇之间,呈递给人无限风情和遐想。

  她便是公孙城主长女------公孙轻雪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婿年纪轻轻便涉足灵府境,一击秒杀七皇子,拳脚间碎裂大地,撕裂空间,便一阵欣喜,凭借如此天资,纵然是天之骄子也难以堪比,更别说是在小小的一个南阳郡城了,未来成就一番非凡霸业,飞升到那传说中的天域神界也并非不可能啊。

  但想到此时自己心中的真命天人竟然与自己身份低劣的妹妹在一起缠绵不休,心中便一顿恼火。

  “我才是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掌权者,一个连灵力感应能力都没有的笨丫头,哼!的确还做不到!”

  “传令下去,明日等夏阳公子修养生息完毕,我便邀约他来饮酒醉欢。”

  言语之中透露着娇媚和一丝挑逗,令人有些难以抑制住对这份盛情的渴望。

  “遵”底下那人高声道。

  “夏阳公子定会被大小姐您的美貌所折服,拜倒在您的衣裙之下。”底下有人殷勤道。

  “夏阳霖,可别让我失望啊!”

  公孙轻雪伸出小巧的香舌回绕在朱唇旁,眼神中透着一丝征服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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