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阏川郎
第一次见阏川郎,德曼就觉得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怪不得成为花郎第一呢,就连声音也非常好听,温和从容,整个人散发着让人非常舒服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不过见到他时,德曼比较狼狈,自己的手腕刚刚好利索,正在与毗昙比拼剑艺,没想到被毗昙轻轻松松破解了自己的攻势,而且他只用一只脚一只手,这让她无比郁闷。更要命的是,毗昙不小心的将她的束发带斩断了,满头的乌发随风飘动,活像一个疯婆子。
而阏川郎则面露微笑的看着德曼,顺手还展示了自己带的小礼物。德曼恨不得宰了毗昙,那个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她连忙跑到阏川郎面前,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伟大的阏川郎大人,德曼这就去梳洗。”紧接着,一溜风的撒回了休息的地方。
庾信郎见阏川郎,向他点头微笑以示招呼,转过身来便指导众郎徒修炼。毗昙不需要自己亲自教授,而德曼早就被毗昙勾引走了,因此德曼除了常规训练之外,都在与毗昙交流剑术。庾信郎本想让天明公主出面阻止,但是天明公主觉得这样做更能将毗昙的心拉过来,便拒绝了庾信郎的提议。这直接导致在日常训练中,德曼时不时被庾信郎责打,要不是德曼拼了命的阻止毗昙,毗昙他早就宰了庾信郎了。
回到宿舍,德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没想到越忙越乱,到最后,她只能绑着松松垮垮的头发去见阏川郎,一见到他,德曼双手抱胸,行了一个大礼,郑重的说道:“谢谢阏川郎的救命大恩。”
阏川郎一听,反问道:“我并没有救你呀,为什么谢我呢?”
“可您为了救我,敢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跳下悬崖,就凭您的这份心,小人一辈子都谨记于心,”德曼说完,又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好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阏川郎笑着扶起德曼的身子,顺手将自己的小礼物塞进她的手里。
德曼见阏川郎这样做,更加钦佩他的为人,因此厚着脸皮想请阏川郎吃顿饭,没想到他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德曼高兴的向庾信郎请两个时辰的假,得到应允后,赶紧搜刮出自己藏的私房钱。
为了这次请客,德曼下了血本,去了最豪华的饭店不说,还包了一个上好的雅间,对于菜那就更别提了,都是上好的珍馐美味,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不过二人都没有喝酒,阏川郎从小到大都被父亲严厉管教,从不沾酒,而德曼是有阴影了,当然是被庾信郎暴揍了。
吃完饭菜之后,德曼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还特地给他几瓶自己调配的上好良药。可阏川郎指着她的裤子上的血迹,奇怪的问:“德曼,你怎么了,难道是受伤了吗,怎么裤子上有血迹呢?”
德曼被他一问,吓得特意一瞧,一看裤子上的血迹,暗想‘糟糕’,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今天突然光临。她讪讪一笑说:“没事的,是被庾信郎揍得,对了,我的赶紧回去了,不然又会挨一顿好打,”说完,鞠了一躬便大步跑了回去。
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阏川郎不禁被庾信郎铁腕的手段所震惊了,看来那次的侮辱让这位龙华香徒之主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以及郎徒实力。只是这个孩子怎么会如此惧怕庾信郎,想他那次打斗可是让石品郎都下不来台,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那次下山去救他,一方面只是不忍心看到花郎之主天明公主伤心罢了,另一方面,他很是好奇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搅动整个新罗势力大变。他本想看他的,只因为边境百济军队蠢蠢欲动,自己不得不带领飞天之徒前去驻扎。
一回徐罗伐,便带着礼物探望这个孩子。说实话,这个孩子挺可爱的,长相颇为清秀,怪不得人们都说他的样貌仅次于自己;又单纯率真,吃饭时不停地给自己夹菜,还讲了几个不错的笑话,与他相处丝毫感觉不到压力。
但是这个孩子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来的,如果是被打的,他为什么没有在饭桌上表现出丝毫痛苦的样子,反而活蹦乱跳的;而且他身上的血迹颇为新鲜,不像是结痂已久的样子。更可况他请自己来这么高雅的地方吃饭,怎么会穿一条带血的裤子,而且他的血迹怎么那么像妹妹那次外出旅行,弄脏的那条血裤呢。难道,难道,德曼是姑娘?
阏川郎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如果他真的是姑娘,那么多的龙华香徒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还有庾信郎,他知道吗?可转念一想,神国自开国以来,以女子之身成为花郎的,也只有美室玺主了,可美室玺主出生大元神统,而德曼只是一介平民,他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
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呢,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德曼给的药瓶,陷入了沉思。而回到寝室的德曼,从枕头里掏出简易的卫生巾,带着一些换洗的衣服便向丛林深处跑去,边跑边责怪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万一被阏川郎发现,该怎么办呢?
粗粗换好衣服,德曼便去山后的小溪,用力的捶打带血打得衣裤,边捶打边安慰自己,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阏川郎贵为十大花郎的主人,又怎么会关心一个小小郎徒的裤子呢?
衣服洗完之后,她小心地轻柔肿痛的手腕,脱臼的后遗症还真是麻烦。这时,自己的肩膀忽然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德曼一惊,直接把刚洗好的衣服踢到小溪里去。
德曼“啊”的叫了一声,便冲入河水中捡自己的衣服,没想到脚底一滑,整个人掉进了水中。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就被一只手拉住自己的上衣提了起来,德曼艰难地吐出口中的溪水,着急的喊道:“衣服,我的衣服。”
这时,一个调皮的身影跳入水中,三下五除二的抓起自己的衣服便扔到河岸上,不用猜,是毗昙搞得鬼。德曼气愤的质问:“毗昙,你到底在干什么?”
毗昙做了一个鬼脸,满不在乎地问道:“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来找你玩啊,没想到你躲在这里洗衣服,就想吓你一跳,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还把衣服踢回河里去了,真是太弱了。”说着,他举起德曼自制的女士内裤,好奇的问道:“德曼,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奇怪呢!”
德曼看到自己的内裤被他这样举着,气的不打一出来,连忙跑了过去,就想抢自己的衣服。没想到毗昙玩心四起,一直不给,无意之间还将德曼引入了深水处。德曼水性不好,连忙呼救起来。
毗昙以为她还在假装呢,理都没理,还是研究德曼的衣服。而这时,德曼却因为呛得水太多,逐渐沉入了水底,毗昙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德曼的声音听不见了。转头一看,哪还有德曼的影子,赶紧闭气沉入水底,将陷入昏迷的德曼拉了出来。
刚一上岸,就听见庾信郎焦急的大喊,德曼,德曼啊。毗昙大声回应道:“庾信郎,我们在这里呢!”
庾信郎一听到回应,赶紧向河岸跑去,一见德曼的样子,赶紧对她进行人工呼吸,挤压胸部。不一会儿,德曼便剧烈咳嗽起来,吸入肺内的水也终于吐了出来。
见德曼醒了,毗昙高兴的想要拉她的手。只见德曼猛然间缩回左手,缓慢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了,庾信郎,现在请你们离开好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庾信郎看到他裤子间点点血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抓起愣在一边的毗昙离开。德曼拖着湿淋淋的身子,缓慢而又费力地走到平常泡澡的热泉,小心地脱掉已经湿透的衣服,重新换上简易的卫生巾,穿了一身预留在此地中衣。
看着湿透的自己,德曼忍不住小声地哭起来,她很害怕,非常担心自己的身份就这样曝光了。庾信郎不会无缘无故地就离开,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还有毗昙郎,他那么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即透,自己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
哭完之后,她又想到了古时候花木兰从军的故事,她为了自己的父亲,甘愿从军八年,想必她的生活就如同现在的自己。那么她可以坚持下来,自己为什么要逃避呢,相信以她的才智与口才,一定会完美解决这次的意外。
想到这,她重新回到河边浆洗自己的衣服,晾晒好之后,她将自己半湿的头发绑起来,大大地呼了一口气后,便向庾信郎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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