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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陷害


  与德曼的谈话真是愉快,他看似单纯、无害,其实是个心细如发的男孩子,总能从蛛丝马迹之中探寻事情的真相,是他发现了薛原郎肉斩骨断的计谋,是他带领金舒玄将军取得阿莫城战役的成功。明眼人都以为自己护着他,其实是他护着自己啊,如果没有他,那么现在的自己是否还是花郎之主呢,天明公主不敢去想。

  只是,他为什么这样看待玺主——美室呢?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他为什么说她却是英雄呢,天明想不通。看来他从小在隋国生活,接触的知识也很多,所以才会有如此怪异的想法吧!

  “玺主美室,她是一个伟大的英雄,出生于色供家臣,只能卖弄美色的她,却以此为武器,接近权利的最核心,我们都以为她用身体收拢那些男人的心,殊不知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那些男人的智谋;她身为女流,却在战场上与普通士兵一起厮杀,原花的位置是她用自己的功劳挣得的;她还利用百姓无知的特点,成为天皇神女,让自己的位置屹立不倒,统治国家、控制王室更加冠冕堂皇。如果她是男人,如果她是圣骨出身,那么今天称王的一定是美室”,美生公最优秀的儿子-大男浦,将自己探听到的情报一一陈述给大家听。

  美生公听完后,难以置信的问世宗公:“姐夫啊,这个孩子可真奇怪啊,您说是不是。”

  世宗公轻轻地点点头,顺便按住毛毛躁躁的夏宗公,真希望他有那个孩子一半的脑子,这样自己也就轻省了许多。

  对坐的薛原郎没有说话,只是他阴晴不定的脸,让宝宗郎十分担心,他小心的碰了碰还在沉默的父亲,说实话,德曼的话真是太奇怪了,他居然说娘是英雄?

  看着一屋子人震惊的眼神,美室反而笑着说道:“那个孩子如果是我生的就好了,我一定拼劲全力扶他当王,只可惜他是天明公主的人,真是让人头痛。”

  听到姐姐如此回答,美生公反而一头雾水,什么,姐姐居然会如此喜欢那个孩子,只恨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也,也太奇怪了。因此,他大着胆子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神国的人都认为我是恶魔,却不知正是我的存在,才能保证神国四十年来在两国之间的重压之下活下来,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只有他看到了,因此,我很喜欢他,喜欢的都不想杀了他,如果我在年轻十岁的话,或者他在年长十岁,我一定将他收为我的爱宠。对了,弟弟,你还有几个女儿没出嫁,”美室问道。

  “这个,大概还有几个吧,那么多孩子我哪能一个一个想起来,姐姐您不会真这么做吧,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罢了,”一想起他会成为自己的女婿之一,美生公的心里极其不舒服,只是姐姐的想法他哪敢拒绝?

  这时,神秘莫测的上天官在宫外求见,美室挥手让大家离开,这场家族会议便这样草草结束了。

  “爹啊,娘不会真的这么做吧,让那个乡下小子与舅舅的孩子联姻?”夏宗公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你娘,对于每一个人才她都想极力拉拢,区区一个女儿算什么,”世宗公无奈的说道,幸好美室玺主老了,再加上他又太小,不然德曼又成为美室的男宠之一了。

  宝宗郎静悄悄地走在父亲背后,他明显感觉到父亲心里不舒服,只是不敢贸然过问,等回到家之后,父亲二话没说就将他带入家族祠堂之内,宝宗郎乖乖的走在父亲身后,不敢提出异议。

  “跪下,宝宗郎,”薛原郎低声呵斥道。宝宗郎没有狡辩,而是默默地跪了下去。

  “孩子,对着列祖列宗,父亲命你带着死侍刺杀金舒玄,无论是否成功,都将这个罪名安在德曼身上,知道吗,”薛原郎散发着浓浓的杀意,对着自己的爱子怒吼道。

  “父亲,您这是为什么,”一向听话的宝宗郎忍不住质问自己的父亲,虽然他干了不少这样的事,只是今天的这个命令他难以接受,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原郎没有回答,而是给自己的爱子两个响亮的耳光,看着他逐渐红肿的脸颊,他愤恨的说道:“因为父亲不甘心就这样被你的母亲抛弃,为了你的母亲,我背叛了真兴王,背叛了花郎之义,甚至背叛了神国百姓;费尽心机的保住兵部侍郎之位,耗尽心血为她排兵布阵去打仗。然而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伽耶血统的金舒玄,以及那个臭小子德曼。”

  听到父亲不甘心的抱怨,宝宗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默默地离开了祠堂,回到书房休息。接下来的几天,他挑选死侍,暗中步哨,调查金舒玄的行动轨迹。

  再次加入训练的德曼没有预料到危险的来临,而是热情洋溢的参加跑步,与大家一起演练阵法,闲时与毗昙切磋剑艺。虽然输的总是自己,但是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时不刻的找毗昙挑战,搞得毗昙一见了她,逃得比兔子还快,这样的场景让竹方等人惊得掉了下巴。

  不过她的医术仍旧没有抛开,依然每天捣鼓那些草药,磨制药粉,甚至有时她还跑到太医院烦那些老太医。要不是天明公主发话,太医院的人恨不得在大门贴上德曼勿来几个大字,真是太烦人了,有时她提的问题都让他们怀疑人生。

  相比医术学的鸡飞狗跳,兵法的学习反而安静了很多,谁让天明公主专门给她做了一个小书房呢,有时天明公主还派人给她送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保证让她看个够。每次训练完之后,德曼习惯性地走进小屋,点上蜡烛,啃着肥嫩的鸡腿,一边吃一边看书,有时候她还记笔记,从三年前开始记到现在,她记录的笔记本都有一座小山高了。

  不过这几天,她不在一个人呆着了,有时候毗昙会跟他一起看书,他不光分享德曼的鸡腿,还可能因为一些问题吵得面红耳赤,到最后在她的胡搅蛮缠之下,毗昙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有时候是庾信郎,他在时总是很安静,有时候还会给她端来一些水果,跟白天揍她的态度神情完全相反,这让德曼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但是最让她无奈的是,当毗昙和庾信郎都陪着她看书的时候,气氛总是很微妙,毗昙阴阳怪气在自己周围转悠,庾信郎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谁侮辱他似的。因此,每当这两位大佛在的时候,德曼总是借口离开,她可不想受夹板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越来越暖和,大家都脱下厚重的棉衣,穿上舒服的棉麻布衫。不过天也越来越长,训练的时间和强度也直线攀升。身为女子的德曼,与那些人高马大的男子汉们相比,体力终究弱了一些。虽然每天有两支鸡腿,有时候一只鸡腿犒劳着,她还是急速的消瘦下来,养伤的时候养的膘全没了。

  摸着消瘦的脸蛋,德曼忍不住叹息,这样干扁的脸蛋可真不习惯,还有这个腰也太细了点,哎!见德曼在一旁自顾自怜,毗昙忍不住掐着她的脸蛋说:“德曼啊,你胖的时候好看,瘦的时候也漂亮,那个叫什么,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你!”

  “你这个王八蛋,说什么,”德曼一生气,狠狠地掐毗昙的腰,掐的毗昙嗷嗷直叫,直到庾信郎出声呵斥才制止了这场打闹。因此今天晚上休息,德曼照旧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不让毗昙抓着她的手入睡,这是她表达不满的最好方式,搞得毗昙只能骑着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毗昙手拿香喷喷的烤兔肉,又加了无数好话,才哄得德曼回心转意,就是陪她练剑也没有找借口推辞。大家都说毗昙怕德曼,德曼怕庾信郎,而庾信郎怕毗昙,这三个人的关系可真奇怪!

  这天夜晚,毗昙不知道跑到哪里疯玩去了,而德曼又被天明公主叫去,说是要商量政事。因此德曼连夜进宫,可刚一走到宫门口,就见石品郎领着青龙翼徒要捉拿自己。

  德曼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被抓进大牢,进了大牢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因为她刺杀了金舒玄将军,有她的佩剑为证。德曼一听,就知道自己被诬陷了,至于谁诬陷的她,当然就是美室玺主了,谁让抓他的人是青龙翼徒。她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让自己成为她的人,如若不然,就只能以死谢罪,谁让他刺杀长官呢?

  刺杀金舒玄将军的事情,美室很快猜到了是薛原郎所为,因为拉拢金舒玄、德曼的事情,让他一直心生不满,害怕会被她抛弃。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都为他生了宝宗郎,那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与他绑在了一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他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内心的失望,再也没有参合这件事情,薛原郎想怎么做就做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全心全意相信她、爱她的,只有斯多含了。

  听到德曼因为刺杀金舒玄将军被捕的消息,天明连夜出宫去探望金将军,看着他惨白的脸颊,天明忍住内心的恐惧问道:“金将军,真的是德曼伤的您吗?”

  “公主,德曼有几把刷子您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刺杀的手段极其老道,一看就是职业培养的死侍,”金舒玄忍者胸口的剧痛说。

  “一定是美室搞得鬼,无论刺杀是否成功,德曼终究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天明公主气氛的一拍桌子,忍不住发抖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片哀嚎声,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人影突然飘进来,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接架在金舒玄的脖子上。

  庾信郎一看来人是毗昙,立即抽出佩剑指着他的脖子低声骂道:“毗昙,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住手。”

  毗昙只是一歪脖子,阴狠狠地说:“听说金将军被德曼刺杀了,我来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天明公主立即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毗昙一个巴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到刺杀金舒玄将军真正的刺客,洗刷德曼的冤屈,而不是在这里计较这些事情,即使你是他的徒弟,也不能如此放肆。”

  多亏了这一巴掌,将处于极度愤怒状态中的毗昙打醒了,他渐渐地收拢了自己的杀气,朝天明公主问道:“您说,现在我们该怎么救德曼啊,她那么瘦小,肯定撑不住那里的酷刑啊!”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我们都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究竟是薛原公还是世宗公派人杀得金将军,”天明慢慢地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立即对在座的众人下达了命令,她叮嘱毗昙夜探薛原公与世宗公大宅,一定要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庾信郎派出所有的龙华香徒,探查这几个月来他们二人的踪迹,尤其是宝宗郎的。

  吩咐完之后,天明紧握双手,她不停地祈祷,希望德曼一定要撑住,撑住大家救她的那一天。

  而在大牢的德曼,紧咬牙关,苦苦地撑着被鞭打的身体,只是被辣椒水沾湿的鞭子,打的她好疼好疼,直到疼晕了过去。见牢头就要拿水泼醒德曼,石品郎一把抓住牢头的手说道:“好了,就让他这样吊着睡一觉吧,明天再审也不迟,你没听宝宗郎说,不许弄死他吗?”

  牢头一听,哈着腰退了出去,石品郎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他掉下的乌发,颇为不忍心。他这样娇小的身子,怎么能承受如此酷刑,真亏他能忍,要是其他人早就嗷嗷叫唤了,可他呢,一声不吭,哎!

  想到这里,他用袖口擦拭了她的脸颊,又整理了一下他破败的衣服,只是整理他衣领的时候,他发现德曼好像没有突出的喉结。心下一惊,急忙撕扯开他胸口的外套与中衣,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条条白布,死死地包裹着突出的胸部。

  石品郎被吓呆了,他没想到德曼、德曼居然是姑娘,震惊了一会儿之后,他急忙将德曼的衣服重新穿好,踉踉跄跄地走出大牢。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三个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原以为那三个家伙跟自己一样,都有龙阳之好,看来他是弄错了呀!只不过他应该告诉玺主吗,不,不应该,想她将自己作为弃子抛弃时,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凭借自己的能力,让他的家族摆脱棋子的命运。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叠加的目标,那就是让德曼成为自己的女人,相信有了她的计谋与自己的勇猛,一定会在天明公主那里得到更高的权利,毕竟天明公主的驸马才是合法的继承人,即使不是,她的儿子也会登上大宝。

  看来他需要做点什么了,想到这里,他一握自己的刀柄,急速的回到自己的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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