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三天以后,慰天祭正式举行,只不过这一次天明公主以圣骨之身亲自参加,以示对上天的无限敬仰之情,而庾信郎则与宝宗郎身为祭郎也一同跪拜。只是庾信郎手捧香炉经过一个地方时,明显的发现了些许的变化,他暗自高兴,看来密室找到了。
就在慰天祭的前一天,德曼特意将庾信郎约了出来,拜托他好好观察神堂是否有密室。庾信郎听了甚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此直接拒绝,并严厉呵斥德曼不好好用功训练,专门去做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德曼见庾信郎生气了,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世讲给庾信郎听,庾信一听完,这才明白这些天德曼诡异的行踪究竟所为何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庾信将自己责备的话语咽进了肚子里,而是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郎徒,更何况这件事情我不想给您添麻烦,毗昙也偷偷地溜进去查看,只是那里守卫众多,我怕他受伤,才不得已麻烦您,”德曼小声地解释。
一听德曼说起毗昙郎,庾信就非常不高兴,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毗昙,却唯独不告诉自己,难倒在她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吗,一想到这他双手紧握德曼的肩膀怒问道:“德曼,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我,我……”德曼见他生气,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很喜欢毗昙,”庾信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他是个很好的人,还救过我的命,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德曼脱口而出。
庾信郎一听,慢慢地松开自己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德曼,你要切记,你不可以喜欢毗昙,知道吗?”德曼怕他在生气,连忙点头答应。
“好了,我明天祭祀的时候,一定帮你留心查看,还有你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事情,也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像毗昙一样帮你的,因为,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最最重要的人,你能明白吗?”庾信郎含蓄地问道。
德曼听了,更加迷糊了,难倒她的猜想是对的,庾信郎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呢?见德曼疑惑不解的样子,庾信郎轻吐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他只希望这个小人儿能明白自己的心。等这次慰天祭一过,他就恢复德曼的真实身份,并祈求真平王赐婚,相信以德曼的身份,父亲一定会答应的。
这天晚上,德曼照旧去美室玺主那里为她读书,只是这一次护送她的却是庾信郎。这次的读书不到半个时辰她就被请了出来,因为天神皇女要焚香沐浴,以示对上天的无限尊敬。德曼冷笑着看她拙劣的表演,暗想等新的神启出现的时候,她是否有这个闲情雅致了。
第一天慰天祭结束以后,天明公主与庾信郎都有些吃不消,匆匆地回府休息,而德曼也被庾信郎叫到府上,一进府就见庾信郎正在大快朵颐地消灭食物,不过他吃饭的姿势还是一板一眼,德曼忍不住心里叫他榆木疙瘩。
看到德曼来了,庾信郎吩咐侍从上了一副碗筷,邀德曼与他同食,德曼摆了摆手说不用,因为她已经吃过了。吃完晚饭过后,庾信郎邀她去了书房,将自己白天的发现告诉了她,说密室找到了。德曼听了非常高兴,密室已经找到,那么她与娘亲想必很快就会见面的。
见德曼如此兴奋,庾信郎一天的疲劳也一扫而空,盯着她的小脸想到,如果德曼就这样陪着自己一辈子,那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感觉到庾信郎充满爱恋的直视,德曼羞愧地低下头来,怪不得人们说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
“今天晚上你还去美室玺主那里吗,”庾信郎率先打破沉默。“我不会去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德曼轻声地回答。
“那就好,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知道吗,”庾信郎忍不住关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真是一个老妈子,”德曼脱口而出,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才明白说错话了,吓得夺门而出。见她咋咋呼呼地样子,庾信郎宠溺地笑着,目送她离开。
第二天上午十分,正在冥思的美室玺主忽然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在萝井的东面,会出现上天的旨意,它要我承接天意。”
“萝井,是萝井吗,”上天官问道。
“上天之意会出现在日落时的萝井前,”美室回到道。
正在陪坐的天明公主与庾信郎一听,会心地笑了。
等他们一行人来到萝井的东面之后,只听得一声巨响,所有的人群都惊惶地跪倒在地,等烟尘消散之后,美室玺主愣在那里,因为上面写着的并不是‘驱逐人、力、口’,而是‘乙祭上大等’。
这时跪坐在美室玺主身前的天明公主冷笑道:“天意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属于您,而是属于我。”
美室玺主听了,反而愤怒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紧紧地握紧双手站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一步一步地来到佛像前,摸索着上面地字迹,不用想她也知道,‘斯多含梅花’的秘密已经被破解,从现在开始,天皇神女的身份就是一个笑话。
回到宫中,真平王与摩耶王后早已等待多时,见天明公主来了,真平王忙问到:“孩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神启的内容会是‘乙祭上大等呢’!”
龙春公听了,笑着回答说:“这一切多亏德曼的功劳,这是他想出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德曼又是谁,”摩耶王后听不明白。
“德曼是我儿金庾信的郎徒,是他破解了‘斯多含梅花’的秘密,‘斯多含梅花’其实就是册立。伽耶国灭国之后,斯多含将册立赠与美室玺主。美室玺主依靠册立算出天象,并伪装成神的启示,来控制神国,”金舒玄解释道。
“什么,‘斯多含梅花’居然是册立,”真平王激动地说道。
“德曼不仅发现了‘斯多含’梅花的秘密,还猜出美室玺主的目的是‘驱逐伽耶人’,因此她找到佛像,并修改了启示,写成‘乙祭上大等’,”一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上大等,乙祭公极力掩饰颤抖的嗓音。
“乙祭公,马上起草圣旨;金舒玄将军,立即派人保护德曼;龙春公你明天与我一道去美室玺主那里,盖章玉玺,我们一定要与最快的速度将乙祭公封为上大等,明白吗,”天明公主命令道。在座的几位大等急忙起身行礼离开,开始完成天明公主布置的任务。
美室玺主府内,美生公气急败坏地摇着羽扇走来走去,他没有想到启示居然被修改了,隐藏多年的‘斯多含梅花’的秘密终于被破解了。不用猜一定是天明公主的人,不然启示怎么会改成‘乙祭上大等’,本想着削弱天明公主的势力,没想到却被摆了一道。
世宗公则焦急地坐在凳子上苦等美室到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失去上大等之位,这下该怎么办呢?而夏宗公却坐不住了,一想到消失的财富与权力,他就难受的不行,着急忙慌地想要冲进书房找娘讨个说法,没想到被宝宗郎拦住了。
夏宗公气的直跳脚,指着宝宗郎的鼻子直骂,宝宗郎黑着脸用手臂死死地拦着,要不是现在跟着他是自己的哥哥,早就一刀砍过去了。薛原郎却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而是一脸担忧地盯着美室的影子,满眼地心疼。
这时,屋外传来一片惊异之声,因为月食出现了。望着天空渐渐消失地圆月,德曼知道事情成了,一想起美室玺主下午那张扭曲的脸颊,微微颤抖地身体,她就觉得解气。她算了一辈子,没想到却栽在自己这个黄毛丫头手上。
第二天一大早,美室玺主就在朝会上正式宣布乙祭公为上大等,既然已经输了,挣扎又有何用。天明公主诧异地盯着美室,暗想她居然没有进行反抗,真是让人大看眼界哪!
德曼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美室玺主是谁,这一点的失败又没有动其筋骨,毕竟现在称霸神国的,依然是她。军权依然掌握在她的手里,绝大多数的花郎依旧效忠着她,和白会议十个人中有七个人是她的人,即使乙祭公身为上大等,在满场一致的和白会议里,天明公主还是处于劣势。不过有一点好处,她不敢擅自利用天象削弱天明公主的势力,这样看来还是有收获的。
听完德曼的解释,天明公主笑着说:“看来整个神国,最了解美室玺主的是你呀!”德曼听完‘嘿嘿’地笑着,向天明公主撒娇说以后要吃三个鸡腿。
这天晚上,大男浦忽然来到龙华香徒地驻地,说是美室玺主邀请德曼小坐。
德曼一听,原来是算总账来了,只是她现在杀不了自己,因为有毗昙在自己身边,因此她稍微整理自己的妆容,带着毗昙一起跟在大男浦身后,只是这次来的并不是她的书房,而是神堂。
见德曼来了,美室玺主笑着说道:“你是怎么发现‘斯多含梅花’秘密的,我并没有告诉你啊!”
“嗯,就那样发现的啊,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不可破解的秘密,而是缺乏破解秘密的人,”德曼得意地说道。
“渍渍渍,真是可惜呀,你是天明公主的人,”美室颇为感慨的说道。
“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德曼郑重地说。
“你呀,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那些男人拼了命地保护你,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拥抱你,”美室魅惑地用右手轻抚德曼的脸庞。
毗昙看到这样地景象颇为惊异,而德曼却握着美室的右手说:“您真是个美人,如果您在年轻几岁,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进您的怀抱,为你奉献一切,哪怕是付出我的命,”说到这里,德曼轻轻地将头靠近她的右耳呢喃道:“只可惜您呀,老了,现在的时代是天明公主的时代,是开阳星的时代,也是我德曼的时代。”
‘哈、哈、哈’,听完德曼的话,美室玺主狂笑不已,笑完之后,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清茶,端起一杯说道:“要不要喝一杯我亲自为你倒的茶呢!”
“恩,我更想喝玺主您手里的茶,”说着德曼抢过美室手中地茶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德曼潇洒地转过身来,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德曼顿时感觉到身体疲软无力,天旋地转,耳鸣不止,她心里暗想‘糟糕’中计了,紧接着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旁边等待地毗昙看到这样地景象,拔起佩剑就冲了过来,护在德曼身边。
美室看到这样地景象,轻蔑地笑了一笑,冷酷地说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旁边隐藏地死侍纷纷拔出刀来将他们包围在凉亭内,德曼用力地抓着毗昙的手,吃力地说:“毗昙,不用管我,快点逃。”
听到德曼地话,毗昙不屑地说道:“这些家伙想要杀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他憧憬包围圈,不一会儿,所有地死侍哀嚎地躺在地上,毗昙轻轻地擦拭嘴角的血迹,冷笑着看不远处地美室玺主。
美室玺主轻佻眉毛,这时宝宗郎领导地弓箭队来了,一声令下,所有地弓箭手将弓箭上弦,毗昙略微不安地守在德曼的身前,暗想这一次想要逃出去有点难了。
德曼极力地忍着身体地不适,忽然她看见脚边被打落地剑,一狠心拿了过来用力地插在自己的左臂,剧烈地疼痛让她的身体暂时性地恢复过来。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无力地笑道:“玺主大人,我可不会坐以待毙,放马过来吧!”
毗昙心痛地将德曼护在身后,暗想德曼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正当宝宗郎一声令下准备放箭时,天明公主赶来了,身后还跟了许多侍卫。
天明公主一下子就看了凉亭的德曼,心疼地看了一眼后,立即走到美室玺主跟前,怒问道:“美室玺主,您现在在干什么呢?”
美室玺主听了反而笑道:“看来今天我是杀不了他了,公主您可要好好保护他哦!”说完她用眼神示意宝宗郎离开。
见天明公主来了,德曼紧张地心情顿时松懈了下来,看来她今天免于被射成马蜂窝的灾难了。一想到这,她靠在毗昙身上念叨:“毗昙啊,你以后一定要将全部的本事交给我,不然我一定会死的很惨。”
毗昙听她还有心思开玩笑,笑着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的活在那个时候。”
这时龙春公将公主的软轿抬来凉亭,天明公主命令毗昙将德曼放在软轿上,然后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寝殿。一回寝殿,庾信郎就焦急地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将昏迷地德曼抱了出来,丝毫没有理会毗昙愤怒地眼神,而是命令太医赶快救治。
把完脉象之后,太医说德曼并无大碍,只是中了蒙汗药而已,接着开始包扎德曼的左臂。听到德曼没事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庾信郎也坐在凳子上开始平复自己的心跳。真是太及时了,要不是竹方他们心眼多,分别告诉庾信郎与公主,德曼今天必死无疑。
这时,天明公主示意大家离开,只是庾信郎与毗昙郎不放心德曼,想要守在德曼身前,天明公主并没有阻止,而是与龙春公一起来到正殿。进入正殿以后,只见乙祭大等陪着真平王与摩耶王后,焦急地等待着天明公主。
莫耶王后一见女儿来了,担忧地问道:“德曼那个孩子没事吧!”天明摇了摇头说:“没事了,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孩子,你是不是很喜欢德曼啊,”真平王疑惑的问道。
“父王,您说什么呢,”天明公主急忙解释:“德曼是我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德曼这个孩子如此聪明,又对你忠心耿耿,真是一个好孩子,”摩耶王后非常感慨。
“但是我观察这个孩子的脸相,绝非池中之物,他的父母一定不是普通人,公主您知道他的身世吗,”乙祭公问道。他曾与一位大师学过面相,德曼的面相隐隐约约是帝王之相,难倒他会是下一任的驸马,倘若真是这样的话,王室一定能战胜美室。只是庾信郎怎么办,真平王更加青睐他当驸马,毕竟他的身份更加高贵。
“德曼是国仙的孩子,是国仙与宫女昭火的孩子,”天明公主笑着说道:“而且我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
“什么,”在座的三个人顿时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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