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李幽与文岚相看一眼。

  文岚后道:“李大人莫慌,王爷只是为前线战事心忧罢了。”

  李幽看向文岚,不知这文岚此话究竟是何意,道:“谢文大人指点。”

  文岚道:“咳!李大人言重了。你我都是朝廷官员,不就好似那同胞兄弟?兄弟之间,少不得相互搀扶的不是?”

  李幽也不知这文岚究竟是何意,只是道:“是是是,文大人说得是。”

  文岚佯装怒气,道:“你看,你看,还叫我文大人!敢情李大人没把我当自家兄弟啊!”

  李幽为官多年,是个官场老手,连忙笑道:“算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文弟如何?”

  文岚这才笑道:“李哥。”

  李幽笑应,道:“来来来,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文岚道:“李哥,这酒日后有的是机会痛快豪饮,不急于今日。王爷方才训完话,我们这就举杯作乐,岂不是违背了王爷心意?”

  李幽笑道:“文弟说得是,是为兄鲁莽了。”

  “在我面前,李哥无需遮掩。”文岚看了眼李幽,见他笑未达眼底,便后转移话题,叹道:“唉!要不是伤了腿,我此刻便在奋勇杀敌,为国卖力了!怪我无用啊!”

  李幽劝道:“文弟无需过多自责,这也不是你能预料得到的,说来说去,还是为兄招待不周全,这才叫你遭了罪。”

  “唉,兴许是命中该有此事罢!是躲不过去的!”文岚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摇了摇头。

  李幽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既以如此,文弟暂且放宽心,好好养伤罢。”

  文岚点头,神色黯然,道:“你瞧我这般鬼样子,除了养伤还有何用处?”

  李幽道:“文弟可莫要意志消沉了,这可损人精神。”

  “是我的不是了,李哥莫怪。”文岚苦笑,随后又扯开话题,问:“李哥平日里可喜欢骑马射箭?”

  李幽看向文岚,哈哈大笑,道:“那是青年才俊喜欢的活动,与我这半老头子可无缘了。”

  文岚也知这李幽并未实言,于是笑道:“李哥可莫要妄自菲薄了。”

  “再过几年我便是半百之人了,也算是半截身子入了土,骑马射箭这体力活,我可吃不消。”

  文岚装作吃惊道:“李哥你莫不是在玩笑我罢?李哥不说,我当你处在而立之年呢!身强力壮,英姿不凡的,别人哪里能晓得你真实年龄。李哥你莫不是吃了甚么仙丹妙药,能长生不老了?”

  谁不爱被人夸奖?李幽听文岚这话,心里可不就喜滋滋的,道:“哪有文弟说得那么神奇,若是有那能长生不老的仙丹妙药,我定与你分享。”

  文岚闻言咧嘴一笑,道:“那小弟先谢过李哥了。”

  李幽道:“就你客套,我们哥俩还需那些虚礼?”

  文岚道:“咳,你瞧我,就这么的不经事。得了,李哥下回若是去京,我带李哥好好游玩一番。”

  李幽道好。

  文岚问:“李哥一直都在潮州任职?”

  李幽答:“以前也算作半个京官,后随着调任就来潮州了。”

  文岚一声叹息,道:“唉,李哥若是在京该有多好啊!我们哥俩就可以随心随意的把酒言欢了。”

  李幽道:“天意如此啊!”

  文岚又问:“李哥可想调去京中?兴许我可微尽绵薄之意。”

  “当真可以?”李幽闻言,先是装作惊喜,随后又有顾忌之色,感叹道:“京中势力复杂,恐怕要费些心力罢!”

  “自然是要费心费神些,只要李哥想要入京为官,便不是不可能,就看李哥的意愿了。”

  “入京为官那自是为官者的志向,我又哪有不愿之意,此事,还劳烦文弟费心了,若事成了,我定重谢。”

  文岚瞪了李幽一眼,颇有几分怪罪的意味,道:“你看看,李哥又客气了罢!”

  李幽道:“哈哈,是我嘴拙,文弟见谅。”

  这时,有小侍上前来,对着李幽密语一番,将一封书信,递给了李幽。

  李幽怔愣了几瞬,就接过手来。

  文岚问:“李哥可是有公务要处理?”

  李幽摇头,笑道:“唉!是我一夫人闹了别扭,被我给送回娘家去了,这不,她娘家来信,说何时接她回来。”

  文岚道:“此来李哥家事,小弟不便多舌了。只是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天下夫妻哪有不拌嘴吵闹的。”

  李幽道:“文弟说得是啊!哈哈。”

  文岚见这李幽嘴紧得很,并套不出甚么信息,也就不愿再多交谈,随即,文岚又痛呼一声,“哎呀!”

  李幽问道:“文弟,你怎么了?”

  文岚道:“站久了,伤处疼得厉害。”

  “你看我个没脑子的,唉,文弟赶紧回房休息罢?若有何需求,尽管告诉侍人便是。”

  文岚道:“好,先谢过李哥了。”

  “瞧你这话说得,既然是兄弟,还需这般客气?”

  “好,不说了,不说了,腿疼得厉害。”

  于是,李幽吩咐一侍者将文岚搀扶回房。

  文岚之所以与李幽称兄道弟,除去探探底细之外,也是别有用心。她摸不准这李幽究竟是反派还正派,总之,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先攀上点关系,总归没错的。若是正派,允诺助他入京为官一事,便可成为她的盟友,弊处不大;若是反派,阴谋爆发之时,兴许便可借由这兄弟之情谊,免去一死。

  途中,遇见了陈钦。

  陈钦道:“本王找你有事。”

  文岚对那侍者说:“劳烦你送我一趟了,你先去忙你的罢。”

  那侍者告退。

  文岚拄着拐杖,一跛一跛的走向陈钦,因着陈钦昨日不愿下令将她留下,此时,心底里还有些埋怨呢!于是问:“王爷有何贵干?”

  “你便是用这种语气同本王说话的?”

  文岚一笑,对陈钦说:“王爷,请问您有何事吩咐属下的?”

  陈钦只觉这文岚怎就这般叫人闹心呢?道:“你给本王好好说话。”

  文岚觉得陈钦有些不可理喻,心里直骂他混蛋。唉!只怪他会投胎,谁叫他是王爷,自己是百姓呢?于是,深呼吸一番,道:“难道我没有好好说话吗?”

  “你…你…好!本王懒得同你计较。”

  “谢王爷宽宏大量。”

  “文岚!你不要得寸进尺,见本王不计较,你就越放肆。”

  文岚闻言,觉得头昏脑涨,道:“王爷,您身边这是缺一个吵架拌嘴的人么?”

  “你胡说八道些甚么?”

  “那不然为何王爷这般无聊,总是同我吵闹?”

  陈钦闻言,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道:“本王同你吵闹?你可莫要高看你自己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你值得本王置气吗?”

  文岚笑道:“那好,是我痴心妄想了。请问王爷找属下有何事?”

  陈钦左右看了看文岚,嘴角扬笑,煞是好看。

  文岚都不禁为这他叫好,生得副好皮囊。

  可下一瞬,就觉,简直是糟蹋了这副好皮囊,他奶奶的,完全就是混蛋一个!

  原来,陈钦不信文岚真受伤了,朝着文岚的伤腿踢了两脚。

  文岚惨叫一声,一屁股就栽倒在地上了。

  陈钦看文岚摔倒,心里头有些无措,想她是否是真受伤了?但有碍于颜面,笑道:“嘿嘿,还装得有模有样。你且放心,本王不会拆穿你的!”

  文岚无心理会陈钦,待那锥心的疼过去后,爬起身来,对陈钦笑道:“能博得王爷一笑,值了。”

  看文岚这虚假的笑,陈钦能感觉到她的疏离,心底说不明是甚么感觉,只知道叫他很不舒服,道:“这也便算作你的用处。”

  文岚道:“想来也是。若王爷无事,恳请属下离开。”

  陈钦冷哼一声,道:“滚罢!”

  文岚道:“属下告退。”

  于是又一跛一跛的走了。


  (https://www.dingdlannn.cc/ddk81262/435196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