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6

　　“静怡，我好饿啊！”覃圆挂掉电话后像幽灵一般飘到林静怡身后说道。

　　林静怡明显惊了一下：“你吓死我了！”她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覃圆近在咫尺的肥脸一手推开，调侃，“刚才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吧台上放着水果拼盘，覃圆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疑惑：“我有吗？”

　　林静怡撇了撇嘴说：“没有，也就是我叫你你不搭理我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而已。”大概是傍晚时分覃圆推门进来，木木的样子像是丢了魂径直走到平时坐的位置，坐得身板直直地――发呆？林静怡奇快地走过去问怎么了？结果覃圆也不说就说来杯奶茶给她。

　　“你没事吧？”林静怡问。

　　覃圆的目光飘到店里挂着的风铃上，呵呵地笑：“我没事啊。我们叫外卖吧，我肚子好饿。”

　　林静怡白了她一眼说：“你知道的，我不吃晚饭的。”说着拿起一小块苹果放嘴里就继续看手机。

　　覃圆耸耸肩不以为然：“那我自己定，就不定你的份咯？”于是覃圆在网上定了一份香脆小混沌和一份炸混沌。

　　“我说你吃那么多不怕胖吗？”林静怡在一旁说。

　　覃圆不以为然：“胖总比饿肚子好。”覃圆在学校里住宿那会儿为了省钱，在学校饭堂都不敢点贵的饭菜。加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大晚上的饿得睡不着是常有的事。印象中她经常是喝水充饥。所以后来她有了赚钱的能力后，唯一不想委屈的就是自己的肚子。人生在世，不就是要潇洒地活一场嘛！

　　外卖过来时连带着带来了一场雨。九月份的天实在是燥热得很，这样的瓢泼大雨实属常事。

　　覃圆面前摆着混沌。一份汤汁鲜美，几朵葱花在上边飘荡，和白色的混沌构成一青一白的清新模样。一份炸得金黄，酥脆，香味浓郁。

　　她还是问上一句：“静怡，你真的不吃吗？”

　　“不吃。”她回复了一句。又起身问刚刚走进门的两个姑娘问，“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份拿铁吧。嗯，要冰的。”一个姑娘说，又顺便问了同伴，“你呢？”

　　“我就要一份蜂蜜柚子茶好了。再要两份抹茶蛋糕。”

　　林静怡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于是那两个姑娘就先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谈笑风生――“你说这雨说下就下了”“是啊，只能等雨停了再走了”“没事反正先吃点东西吧”……

　　覃圆喝了一口汤，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来势汹汹的雨水拍打在玻璃门上。原本隔着玻璃也能看清楚外边道路的霓虹灯，现在被雨水一模糊搅成一光影了。她坐在吧台里头吃东西，隐约能感觉到下雨天空气变得凉快许多。覃圆埋头吃她的东西，一边吃着，一边刷了一圈空间朋友圈微博。直到吃完，她才觉得百般聊赖。

　　覃圆托着腮，找了一圈的联系人。看着陆萍的头像于是点进去。斟酌许久，感觉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结果光标有又一点一点的退回来。

　　她扒下来，枕着手臂。乌黑顺直的头发柔软得像绸缎一般，氤氲着水光的眼睛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宸。

　　“陆萍，我遇到少琛学长了。”

　　等了好久仍旧不见有回复。覃圆闷闷地和林静怡说：“我今晚就住在你这里了。”

　　林静怡揶揄：“是不是吃饱喝足走不动了呀？”

　　覃圆摆摆手就直接上了楼去。简单地洗个澡后懒洋洋得趴到床上。白嫩的脚丫在床沿边上摆动。宽松的睡衣领口并未扣上，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放了音乐。是那首唱给祈珏听的《南部小城》。覃圆恋旧而且有些习惯不喜欢轻易改变，比如听一首歌可以听很多年。原唱者干净的声音清脆婉转，给人的感觉像清泉洗涤心灵。覃圆在床上滚了一圈，全身心放松下来，细细聆听。

　　“南部小城，光阴缓流的城。”

　　覃圆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时光那样长，她和陆萍还有翠翠清晨去河边洗衣服。初升起的太阳，暖洋洋的。阳光在河面上折射层层柔波。水清澈得可以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还有小鱼儿，忽而近忽而远去，怡然自得。她们一起去采莲花摘莲藕，一起去钓青蛙。跟村里的其他孩子满村子地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小孩子呀，总是有着无边的精力，总是幻想着长大。

　　“以后结婚你们要来当我伴娘哦。”彼时还未曾长大的覃翠翠对身边的两个小伙伴说。

　　村里田间的路上，三个人并肩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侧是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覃圆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望着西边红彤彤的太阳。在这条她走了无数次的田间小路上，她第一次对未来的人生伴侣有了幻想。

　　覃圆想，牵着一个人的手就这么静静地走着。看太阳西下，看村民荷锄归，听蛙声一片，闻缕缕炊烟。覃圆觉得，这就是她这辈子觉得最浪漫的事情。宁静的恋爱像村里的小河，缓缓流淌。

　　陆萍还是没有回复。覃圆猜她可能很忙。陆萍在S市上大学。家里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平时两个人联系覃圆知道她除了上课之外还要去做家教。

　　覃圆把头埋在枕头里。

　　手机一直循环播放着音乐。“摇啊摇，摇啊摇，摇啊摇，摇啊摇……”

　　“我一个人在这里唱这首歌，人们只是微笑哦微笑……”

　　“我一个在这里听这首歌，你不会知道哦知道……”

　　像一首催眠曲一样。覃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然而她睡得浅，一听到手机动静又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林静怡在不远处追着电视剧，因为怕吵到她所以正在看无声电视剧。覃圆揉了揉眼睛问：“什么时候上来的？”

　　林静怡没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俊男靓女，“醒着那我就开声音了。”

　　随即耳边就是一阵韩语，覃圆心里白了林静怡一眼。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陆萍。

　　陆萍：什么感觉？

　　覃圆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响。什么感觉……她以为她的感情会很炙热，比如会和学长表白。她依然很欣赏郑少琛，可是感情却好像是……冷静许多。她无法形容，自己期待已久的重逢为什么会那么平淡，像开水一样。

　　覃圆：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

　　许久――

　　陆萍：覃圆，你真的喜欢他吗？如果那个时候你遇到的不是郑少琛而是别的人，同样给你帮助你或许也会对那个人心存好感吧。

　　覃圆在手机的这头愣一下。是这样子吗？那她为什么后来还来了G市……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在人生低谷之时所寻找的一个方向？

　　陆萍：以前看到一处风景就觉得美。长大后你看过更多的风景遇到更多的人，眼界开阔以后看法也会随之改变。

　　覃圆看了好久好久才回复：“好了，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别太累。”覃圆和陆萍的相处方式就是，虽然隔着很远，不经常在一起聊天，偶尔询问对方一两句。但是确实很了解彼此。而且陆萍是家里的长姐，从小就比较会照顾人。覃圆有时候想，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遇到陆萍这么一个朋友。

　　覃圆抬头看不远处坐在地摊上的林静怡。穿过她的肩头，覃圆看到韩剧里正上演着生离死别的感人戏码。

　　如果她不喜欢郑少琛，那真正的喜欢会怎么样？

　　“静怡，你谈过恋爱吗？”

　　林静怡转过头来奇怪地看了覃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谈过，大学的时候。后来掰了，因为是个渣男。”她不屑地嗤之以鼻，“劈腿后居然还敢回来找我。真是好笑，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她的手操纵着鼠标，把视频播放器关了，然后关机。爬上床。一边感慨：“不过人生谁没遇到几个渣啊？算是长教训了。”

　　覃圆又问：“谈恋爱感觉怎么样？”

　　“就像看韩剧一样。”

　　覃圆不依不饶：“我不喜欢看韩剧。你就直接告诉我呗。”

　　林静怡翻了个白眼：“就是很心动很心动。少女心都爆棚了。”转而她又叹了口气，“不过啊，这种专情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是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所以我也就是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做做白日梦。”说着她打了和哈欠就躺了下来。她看着覃圆所有所思的样子调侃，“怎么？春心荡漾，想谈恋爱？说，喜欢什么样的？”

　　覃圆真的深思起来。她好像没什么标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看得对眼的，处的自在的吧。”

　　“这么简单？万一人家长得很丑呢？”

　　覃圆想了想说：“人类正常水平能丑到哪里去？”

　　着实呛了林静怡一口，“嗯，那万一对方很穷呢？”

　　覃圆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撂下豪言：“那我养他吧。”

　　林静怡又打了个哈欠推了推覃圆：“行了行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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