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片场等级

　　张熙熙接到霍惑广告剧组的通知，已经早早等在了片场，却一直没有见到娜拉出现。

　　“哎，娜拉也太慢了吧。”身边的拍摄人员也开始有些略微的不满。

　　张熙熙见陆安琪匆匆从片场走过来，连忙问道：“安琪，娜拉来了么？现在离预定的时间都已经晚了4个小时了，再等下去夜场的戏要拍到黎明了。”张熙熙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11点了。

　　“是呀，我刚刚问过张强了，张强说娜拉和华克那边的剧本商议还没有结束，可能还需要我们这里等一下。”陆安琪脸上也颇有些无奈。

　　“咱们霍导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怎么娜拉这样迟到，咱们霍导这次都没说什么呢？真奇怪。”片场的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

　　远处，霍惑倒是不紧不慢地坐在那里，看着视频，心情颇为优哉游哉。

　　“哎呀，霍导本来请娜拉的时候，娜拉还是咱们中国当红的明星，现在娜拉已经公开是华克的新戏女主角了，那就是好莱坞巨星了，这对于霍导也不是没有好处呀，等一会就一会呗。”

　　“也是，而且我跟你说，有人看到好几次娜拉都跟霍惑两个人单独一起呢，看动作好像认识很久了样子。”

　　“不是说是这次合作才认识的？”

　　“是呀，所以大家都觉得奇怪呀。”

　　……

　　众人的议论，坐在一旁的张熙熙都听在耳朵里。

　　“安琪，娜拉和霍惑有什么？”张熙熙看着远处的霍惑，心中有些好奇。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这种娱乐圈里捕风捉影的事情，也不能当真。”

　　“可是娜拉和宋迪不是？”

　　“所以我说不能当真啊。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吧，明天白天还要去棚拍殷邵齐的广告，我估计娜拉来得后半夜了，你这样熬夜明天皮肤状态不好。”陆安琪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块小毛毯.

　　“谢谢我贴心的安琪助理。”张熙熙开心地接过毛毯，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看来是真困了，于是便靠着椅子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好了好了，娜拉来了，开工了。”

　　张熙熙被突如其来的大声喧哗给吵醒了，睁眼一看，片场里东倒西歪的人开始快速移动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手表，4点钟。

　　凌晨4点。

　　娜拉距离自己预定的时间整整迟了8个钟头。

　　“熙熙，快起来了，你到化妆间补个妆，霍导说半小时后开拍。”陆安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然后快速拉着张熙熙起来，直奔化妆间。

　　“半小时怎么够，妆都花光了。”张熙熙看着镜中的自己睡眼朦胧。

　　“哎呀，刚刚张强来说，娜拉明天早上还有好莱坞的媒体专访，所以让我们赶紧拍。”

　　“她这么两头忙，就不累么……”张熙熙顶着爆炸头，脸色憔悴。

　　“我感觉她不累，刚刚我在走廊碰见她了，容光焕发，完全不像熬夜的样子。”陆安琪一手指挥着化妆师赶紧化妆，一边随口回答道。

　　张熙熙来到片场的时候，看见娜拉已经等在那里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抱歉抱歉，娜姐我们来晚了。”陆安琪见到片场的人都看向自己和张熙熙，连忙道歉道。

　　可是明明，两个人hi正好半个小时到场的。

　　“没关系，正好半个小时，娜拉早到一些而已。”霍惑连忙打圆场道。“好了，既然主人公都来了，我们就开拍了。今天晚上主要是拍姐妹两个在大雨滂沱中相互指责的场景。场景和设备都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娜拉你和熙熙两个人台词再看一下，准备一下就出来吧。”霍惑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凌晨4点的上海，异常寒冷，张熙熙走到室外，身体变不自觉颤栗了一翻。

　　“霍导，室外有些冷啊。我看剧本里，我去找熙熙，那先让熙熙在雨中离开的场景先拍吧，熙熙是新人，可能要过个几遍，我先进去？”娜拉一出门，显然也感觉到了低温，于是提议道。

　　“好的，那就娜拉你先进去。”霍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来，设备开始下雨。”

　　顿时，倾盆大雨而下，4点的上海，冬天，更感受到完全的寒意。

　　“熙熙，你待会在雨中奔跑，镜头会抓拍你哭泣的几个近景，然后就是你奔跑的背影，记住，我没说停，不要停。”霍惑走到张熙熙身边，拍了拍张熙熙的肩膀，然后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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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熙熙没想太多便冲到了雨中，剧本里这里一段是妹妹和姐姐吵架的场景，妹妹因为委屈便夺门而出，在雨夜中消失在街头。

　　张熙熙因为刚刚情绪微微酝酿，一跑进雨中，不知道是寒冷作怪还是情绪到位，立马狂奔了起来。摄影机跟着张熙熙的步伐快速的移动。

　　“卡卡卡”霍惑连忙叫停到：“熙熙，你跑太快了，跑慢点，摄影师跟不上。”

　　张熙熙从雨中出来，还没等得及擦干净身子，又回到了雨中，来来回回几遍，才把这个镜头拍完。

　　“来，熙熙，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陆安琪见张熙熙的镜头拍完，连忙地上毛巾和热水杯。此时的张熙熙已经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啊——”一口热水下肚，张熙熙才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刚刚水浇得我大脑都已经停止转动了。”

　　张熙熙正说着，却见到各种摄影设备在往里面移动。

　　“哎，张师傅，娜拉的镜头不拍了么？”陆安琪奇怪，随手抓了一个摄影师问道。

　　“不知道，说是直接拍下一个室内争吵的镜头。”摄影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情。

　　“熙熙，这样，你先去把衣服换一下，娜拉在室内拍雨中找你的镜头，你换好衣服出来，然后我们在拍室内你们争吵的镜头。”张强过来匆匆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霍惑一起移动到室内了。

　　“啊啊啊——啊欠——”张熙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别感冒哎，早上你也还有拍摄呢。”陆安琪有些担心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熙熙。

　　“没事没事，扛得住。不过娜拉在室内拍雨中的镜头怎么拍呀？”张熙熙显然是对刚刚张强里的另一句话感到奇怪。

　　“我估计可能是要用后期吧。”陆安琪猜想道：“不过娜拉可以这样拍，为什么你不可以，反正设备都有呀。”

　　“人家是大明星，你是什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句话，把陆安琪的抱怨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你……”陆安琪环顾四周，却也不知道刚刚那句话出自谁之口，却只见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地眼光看待自己。

　　“算了算了，安琪，我都拍了，没事的。”张熙熙拉了拉安琪的衣角，示意她也少说两句。毕竟自己也确实是新人。

　　张熙熙换好衣服重新进入片场的时候，就见到娜拉打湿了头发和衣服，在绿色的幕布前面假装奔跑的样子，摄影师仅仅地跟在娜拉的旁边，一旁还有空调吹着暖风。

　　“娜拉，你衣服太干了，这样后期效果做不出来的。”片场响起了霍惑的声音。

　　“哦，这样……”娜拉似乎并不是很情愿再让助理用水弄湿自己的衣服，于是撒娇道：“让摄影师拍紧一点，脸上湿漉漉就可以了呀。”

　　“这样……”霍惑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摄影师：“老王，近景这个湿度可以哇？”

　　“可以可以，我捕捉人物的脸部表情，娜姐你哭得凶一点就可以了。”叫老王的摄影师点了点头。

　　“这就是５毛钱特效的广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陆安琪看到这个场景，嘴中愤愤不平。

　　“算啦，娜拉是影后级别的，她表情到位近景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张熙熙笑了笑，并不是非常介意，自己本来就是初出茅庐的小明星，“霍导请来人工降雨花这么多钱，就给我一个人拍我不是还是赚了。”

　　“你想的可真乐观。”陆安琪苦笑了两声。递上了一个保温壶：“刚刚张强送来的，说是霍惑本来给你和娜拉都准备了，怕你们淋了雨会着凉。”

　　“这么贴心呀。”张熙熙接过霍惑给自己准备热汤，心中颇感温暖，“看吧，导演还是很近人情的嘛。”

　　说着，一口闷下，“恩……太好喝了。”张熙熙喝完不禁啧啧称赞。张熙熙边喝汤，边凑着演出场景观摩，想学习一下娜拉的表演技巧，却没想到被娜拉的助理拦了出去。

　　“别站在这里，挡着热风了。娜姐冻着了谁担的起啊。”

　　张熙熙回头一看，见到一个硕大的空调正在往幕布的方向吹着热风。一旁守着空调的娜拉的不知道几号助理一脸怒容，一副此路是我开，鬼挡杀鬼，佛挡杀佛的样子。

　　“来，你坐这里吧，学习一下娜拉的表演。”霍惑听见，便指了指身边空的位置。化解了张熙熙的尴尬。

　　“哦，好。”张熙熙连连感激地做了下来，镜头中的娜拉显然也被这一举动吸引过去，似乎脸上闪过略微的不悦。

　　“娜拉，怎么刚刚开始状态不行？”霍惑看着镜头问道：“哭得时候不够动情啊。”霍惑看着娜拉的时候，眼神有些温和。

　　娜拉一看霍惑询问，于是甩了甩衣袖：“霍导，我昨天忙到３点多赶过来，熬夜，又是倒水又是淋湿，人真的累，要不……”

　　“好，我明白了，那要不就休息一下。待会再拍。”霍惑点头表示理解。

　　“不是，霍导，我们熙熙早上还有一个棚拍要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陆安琪显然意识到娜拉这样拖来拖去，浪费的不仅是大家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张熙熙还有拍摄。连忙抗议道。

　　“我们娜姐都这样了，你跟你们棚拍那边提议一下，延迟一些又不会怎么样。”娜拉的助理并没有等霍惑开口直接反驳道。

　　“可是红磨坊我们第一次合作，怎么能够迟到呢。我们可不是迟到的人。”陆安琪不甘示弱。话中有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娜拉的助理显然听出了陆安琪的话外之意。

　　“红磨坊的话，殷邵谦一直合作的代言人不是我么？张熙熙什么时候和红磨坊有合作了？”娜拉显然不想理会陆安琪的麻烦，却对红磨坊的合作格外上心。

　　“是他们新开的副牌。”张熙熙见娜拉语气有些不对，连忙解释道。

　　“那也不对啊，殷邵谦之前签合同的时候答应过我，之后所有的品牌，只要是他们红磨坊旗下的，肯定是我的。”虽然张熙熙这么解释，显然并不能打发娜拉。

　　“这个品牌的负责人不是殷邵谦先生，而是他弟弟殷邵齐，所以也不违背殷邵谦先生之前的承诺。”陆安琪解释道。

　　“哈，原来那个倒霉弟弟回来了。”娜拉不知为何，听到殷邵齐的名字，脸上显然飘过了一丝不屑。“得得，这样的品牌我不接也罢。反正肯定也弄不长。”娜拉语气明显由警惕转为了轻松。

　　张熙熙见娜拉如此反应，明显娜拉之前和殷邵齐有所接触，而这样的不屑？莫非殷邵齐除了是新手之外还有什么不好的前例？

　　“熙熙，娜拉这样的表情？殷邵齐这个合作我本来就觉得悬，现在心里更加没底啦。”陆安琪陪张熙熙回休息室休息的路上，有些惴惴不安地在张熙熙的耳边说到。

　　“哎呀，安琪，就算最后代言没成功，或者效果不理想，起码有钱呀，那不就行了。”张熙熙总是很乐观，虽然心中也有不安，但是好歹有钱赚，总比亏本赚吆喝好吧。

　　“熙熙～”两个人正在走着，就被霍惑叫住了。

　　陆安琪见霍惑有事找，便知趣离开。

　　“怎么了，霍导，安琪已经去和殷邵齐那边联系了，看看能不能改时间。”张熙熙以为霍惑来是为了说时间冲突的事情，为了表示自己对这次拍摄的重视，连忙解释道。

　　“邵齐那边好说话的，我估计这个摄影肯定是他自己掌镜，你迟一些到影响倒也不大,你不要太担心。”霍惑的语气明显表示出了和殷邵齐的熟识与了解。

　　“好，那我就放心了。”张熙熙听霍惑这样一说，心中坦然，便想着赶紧休息一下，等接下来的拍摄。“那没事霍导我先走了。”

　　“等一下。”霍惑见张熙熙要走，连忙说出了叫住她的正事：“今天你雨中的表现不错，但是近景的时候情感的迸发还不够强烈，你这几天好好观摩一下娜拉的表演，因为娜拉和我们的拍摄有冲突，所以如果之后档期来不及的话，我有可能会删改剧本。这个事情你先自己心里有数。”霍惑轻轻在张熙熙耳边讲到，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送给张熙熙。

　　张熙熙一看，是《演员的自我修养》，看着霍惑在楼道尽头处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娜拉低耳交谈的背影。心中有些感动却有有些不解。

　　霍惑送这本书，还有刚刚的一席话，很明显，是对自己的演技做出一些点评和建议。但修改剧本一事，又让自己不要到处去说。

　　那岂不是要删减娜拉的戏份？可是明明片场里霍惑都顺着娜拉来，似乎并没有很着急的意思？

　　还有这娜拉和霍惑的关系？娜拉霍惑和殷邵齐的关系？似又是旧相识，可是两个人的看法却又不太一样。

　　有好多的问题，张熙熙想不明白。

　　只觉得有一股凛冽的目光朝自己的方向射来，可是抬头一看，只看见娜拉朝着自己的方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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