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隐患
这百余人虎视眈眈望着张阿昆,张阿昆神功在身,并不在意,只看向躲在远处的领头之人问道:“官吏欺民,剥削压榨,使百姓忍饥挨饿,你等不管吗?”
“官府下令行事,就是对的,一介草民有何可惜!今尔杀官吏,已犯死罪,快快束手就擒,给你个痛快!”
张阿昆听此言心中大寒,不禁对官府失望不已,遂即言道:“自古道:得民心者的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你等若这般,定遭天谴,官府若这般,定遭暴反,朝廷若这般,必遭作乱!”
“放肆!狂妄刁民目中无法,快将此人拿下!”言罢,百余人作势要向阿昆冲来,但基于刚才逃回来的官吏汇报此人身负神功,竟都虚张声势一时间却无一人敢冲上前来。
此刻阿昆对他们已经渐渐失望至极,便再不与之讲理,虽不愿杀生但也出于无奈地缓缓从背上拿下宝剑,执剑而立,微微向众兵吏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兵戈相见,目中恻隐之色弄如茶肆。
众兵吏见他如此心软,便一拥而上兵戈相向,张阿昆凭着轻功不住闪躲,却不忍伤人。但小人之心,阴辣毒之,防不胜防,一兵吏趁张阿昆闪躲之际偷偷挨近,突使刀刺出,多亏张阿昆与瀑布之中练得无上内力,倒是仅仅刺进了分毫。
张阿昆气愤道:“好毒的心!我不愿伤与尔等,尔等反要置我与死地,再如此,我便要出手了!”言罢,手中握紧了青剑。
众兵吏断定他不忍伤人,只道是砍杀得更凶了,张阿昆无奈,使出人剑斩七邪,恐怕伤人便只用了三成功力,谁知仅仅三分功力亦是威力如斯!
爆瀑之力的剑气但减到三成,亦岂可是人力抗之!但见冲上来的十余人瞬间被剑气劲力击得口喷鲜血向后面飞去,眼见不活。谁知好几人正好撞在后面兵吏的刀刃上,一命呜呼!其余几人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几个呼吸间已断无生机。
张阿昆见此状心中一时难平,我虽未有杀之心,却是皆死于我手,这是天意罪有应得还是我的杀孽啊!
众兵吏一见张阿昆杀了六名同僚,这若是放跑,朝廷必怪罪下来,谁都逃不开,便一拥而上,欲将其擒杀之。
张阿昆再使人剑,这一次仅用一成功力,挥手之间却也逼得众官吏连连飞退,但依旧把张阿昆围在中间水泄不通。阿昆无奈与此,若不杀之很难突围出去,但他于心不忍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众官吏,既如此亦是无人再敢上前。
僵持许久,忽见一队人马过来,为首之人一脸狡诈之相,正是人人皆知阴险狡诈贪赃枉法的许太尉,那领头兵吏见到许太尉如鼠见猫一般诈眉道:“大人您来了,此人伤我兵吏多人,却身负奇功,一时拿将不下。”
“尔等猪脑只会硬来,亦非敌手,可知不必如此。”
许太尉接着冲张阿昆说道:“少年英雄,老生佩服,不知这其中是何缘故,我这些兵吏都是些死脑筋,硬木头,你切勿见怪,你我双方僵持与此恐惊吓了百姓,不如到府上一谈你看如何啊?”
张阿昆想来他若是使什么阴招谅也奈何不了自己,便应了一声,随其向太尉府而去。
来到太尉府,许太尉叫人沏了茶,转头请张阿昆坐下,张阿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太尉嘿嘿奸笑道:“少年你一人之力可碾压我百余兵吏,真是盖世神功,让我等佩服!佩服!不知少年何名啊?”
“举天地正道,为苍生之愿,张阿昆是也!”
“哈哈哈,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少年可愿跟随与我,金阙西厢叩玉扇,转教小玉报双成。金石玉银、云鬓花颜享之不尽!意下如何啊?”
张阿昆听后,冷哼一声,道:“我也不登富贵堂,我也不恋长安眠。此来若不是谈及正事我便去了。”
“正事嘛,这不就是正事,难不成你以为几条贱命也算正事?呵哈,你若不从可要小心了,既不能为我用便不能留你。”
张阿昆冷笑道:“难不成你以为可以困得住我?”
“哈哈,砍打厮杀只是武夫做的事,我一介文人,如何做得,不过你年少想必也不知,杀人不用夺命刀,一纸飞书血溅行。”言罢,哈哈大笑看向张阿昆。
张阿昆心想此人十分奸诈,不宜久留,不如早点离去,便拿起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太尉府。
出了太尉府张阿昆还是在回想许太尉最后一句话意,难不成要报复自己?但转念一想,我有此等无上内力剑法怕他作甚!便也没多想便趁天黑之前去找客栈了。
行了一会儿,见一[潘云阁]牌匾,想必应是客栈,便走了进去,但见阁楼上有卖唱之人,静坐弹丝,不悲不喜,弹奏之曲令人不免勾起忧伤,张阿昆的思乡之情愈发浓重,便找了间房间埋头睡下了。入夜,张阿昆被一曲琵琶声惊醒,睡意渐消,肚内空乏,便穿好衣服出门下了楼阶,准备寻个馆子吃上一顿。
一中年妇女,犹抱琵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眸中含笑却又无丝毫娇腻,张阿昆心中叹道此等妇人端庄文雅亦出来卖唱求生,看来世道压榨,百姓潦苦,可悲可叹啊。
那中年妇女见到张阿生便停下了手中的琵琶,问道:“客官是欲听首曲子吗?我弹的最好就数(三千云雨)和(空谷幽幽)皆是妙曲,不知要听何首?。”
“这位妇人,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我有些饥饿,欲出门寻个馆子填个果腹便回,不知这等时刻附近哪里有还开的店面?”
那妇女向张阿昆微微颔首道:“我观客官不喜欢喧哗闹庭之处,不如去这向东百余步处有一家(卿客楼),店面虽不大,但最适合客官这等清净脱俗之人。”
张阿昆谢过了妇女,出了门向东而行,待张阿昆出了门,中年妇女面带苦笑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么一个才俊,竟又要成刀下亡魂。”遂把琵琶斜立与膝,玉指轻动,弹唱道:
夜容掩纱遮刀口,艳歌舞,行不留。
去时已定亡魂客,荒坟冢,信都口。
请君入瓮非我意,待得魂兮渡奈何,恨无用,饮孟婆!
曲罢,妇人反手琵琶,起身黯然,步履轻寂,缓缓而去。张阿昆按妇人所讲行至卿客楼,确如其言清净古朴,无有喧嚣。抬步而进,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但看不远处又一老者和女子,老者骨瘦如柴,躬背瘘腰,但是眼中似有悲喜千言,目泛精光!身旁姑娘白玉无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举一动醉月迷花,眉间微颦,虽不语,但情更浓,意更馨!
二人坐在地上拉胡弹奏,曲意唯美动听,老者此时注意到张阿昆看向这里,余光微扫,见张阿昆星目剑眉,一身浩然正气,老者微微叹息,曲调也婉转肃意,让人闻听似有千言万语。老者停了曲缓缓从地上站起向张阿昆走去,张阿昆愣然不知为何,老者走至张阿昆身前开口道:“小老儿家乡偏远,昔年流亡,带女儿至此,请大人可怜,赏赐些银两吧。”
张阿昆伸手摸向怀中拿出全部钱财也只有几十纹银,取出一多半递与老者道:“老人家我刚别师下山,身上并无多带银两,贫寒至此只有这些了,分你一半,日后如果发达再见,定帮老人家脱离困苦生活。”
老者闻言,心中暗暗称叹,此人心地善良宽厚,眉堂发黑,似有大难,不如我且暂留片刻,一来再试试他正心,二来也可帮他化险为夷。接言语道:“我和小女今日还没曾吃饭少侠不如请我二人吃上一顿如何?”
张阿昆闻言起身扶老者坐下,但见老者女儿依然站立在旁张阿昆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姑娘...请坐…请坐这…随意坐。”转头招呼着店小二又上了俩碗面和一碟小菜,见姑娘还不肯坐张阿昆一时竟无知如何言语,傻在那儿,老者见状招呼着女儿坐下吃面,姑娘缓缓而坐举止端庄细雅,不失大体,拿起碗筷小口地吃起了面。张阿昆见状也羞于狼吞虎咽,便也小口地吃起面来,谁知紧张所致,张阿昆反倒弄出很大的响声,惹得姑娘不禁发笑。
但见此时外面走进五个人皆着华衣锦服,面露邪气,走至一边桌旁坐下,四人中坐在中间的一青年样貌轻浮,像是花花公子一般,背着一把弯月刀,左边一瘦者奸诈之像尽显无遗手上环着九结铁链鞭,右边一壮汉一脸横肉,凶恶煞气,背着宽绒大斧,坐在最侧面的另一壮汉则拿着流星锤,似猛虎待食,让人不寒而栗。
店小二见了这几个凶煞之徒,颤颤兢兢地走过来,恭敬道:“不知几位客官要点什么,小的这就去上上来。”
只见中间邪气青年嬉笑道:“不要酒来不要肉,但要人头一颗余。”
店小二哪见过这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求饶道:“本店店小人微,不曾得罪过何人,几位大人高抬贵手,要不我给你们磕头赔罪。”
拿着流星锤的大汉看着他哈哈大笑只道:“滚开!”那店小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躲进店内银柜下再不敢出。
但见四人转头望向张阿昆,那邪气青年起身道:“小子别急着吃了,今天哥几个要送你去见阎王,一会儿到了他老人家那再吃不迟。”
张阿昆沉默些许心中已猜出个大概,站起身来挺直腰杆继而问道:“可是许太尉指使?”
“真是聪明啊,正是许大人,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后悔还来得及。”
“我张阿昆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清白,英雄顶立于天地,无畏无惧,岂会怕了你们几个凶神恶煞!”
四人中瘦者开口:“大哥,我看那姑娘漂亮如花,一会儿我要带回去好好享用,要不你们解决他,我可去陪姑娘了!”左右俩个大汉也道:“还有我俩,也要享用!先把那老者杀了,省得碍手碍脚。”
但见姑娘气的脸色发青,银牙紧咬,恨不得将这几个**之徒千刀万剐。老者坐在凳子上默不作声脸色微暗,掌心处看不到的地方竟似有雷光泛起,却也装作听不见抬头看向张阿昆不知是何缘故。
此时张阿昆心中气愤不平,道:“你们来杀我也就罢了,何故还要玷污无辜清白姑娘,杀人父母,就不怕罪大恶极,遭天谴报应吗!”
那瘦者哈哈大笑道:“哥几个怕哪门子报应,这小子读书读多了脑子不好使了吧,正好帮他去了头颅,留着也是白费。”
张阿昆心里想道,哪怕今天放他们回去,日后定要为祸他人,不如今天废了他们武功,让他们几个以后不能再伤人。张阿昆哪知他虽这般想但刀剑无眼岂是尽能掌控。
只见此时为首邪气青年拔出弯月剑冲张阿昆迎面冲来,步法诡异,至身旁弯月刀反劈而上,张阿昆左躲右闪,邪气青年如跗骨之蛆紧跟着张阿昆不离半步,弯月刀如影如网令人目接不暇,张阿昆无奈之下使出三分劲力一掌打出,邪气青年收刀护身,此掌打在刀上顿时刀身断裂,邪气青年连连退步,神情中不免惊恐。
左右两个大汉见状,皆虎啸而上,宽绒大斧、流星锤迎面砸下,张阿昆虽有神功但除了之前遇到的官吏们还没有和这些江湖上的人士比过武,分寸难拿,再加上一时心急不曾多想,一招人剑斩七邪瞬间使出,对面即将迎面劈下的宽绒大斧和流星锤顿时尽皆化作细小数段,那俩位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不动,连表情都似定在那了一般,就连身后的邪气少年也木然不动,唯独身后不远处的墙壁轰隆一声被气浪轰出个大洞,进而整面墙塌了下来。
但看这俩个大汉还有邪气青年,几个呼吸之后身子尽皆化成数段洒落在地上,躲在一旁的店小二见此场景肝胆俱裂,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张阿昆也是吃惊不已自己内功剑气竟恐怖如斯!神情忧伤道:“苍天济苍生,我本无杀意,刹那失手时,剑气不留命。”
那瘦者见状吓得手中铁鞭掉落在地上,闪身出窗,张阿昆没再追赶,低头叹息这世道奸权污吏如此猖獗,无法无天,朝廷之上何日才能可以剔除掉这些污秽之徒。
张阿昆只顾忧伤没有注意到老者手中雷光一闪而过,刚逃至窗外的奸诈瘦者痛叫一声,直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倒在了地上。张阿昆心中大为疑惑,却也百思不得其解是何人所为,若说自己残留剑气,可自己的剑气虽然绵绵不绝强如爆瀑但除非绕个弯回来这断是不能,但无见出手之人,难道暗中有高人相助?一时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见老者起身开口道:“多谢英雄搭救!小老儿谢过了。”言罢,跑到那几个尸首身上摸索钱囊,兴高采烈道:“这些可够小老儿和小女几年的伙食啊,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小兄弟要不要分与你一半啊?”
张阿昆只当老头吓疯了,默默摇头,站在一旁老者的女儿见父亲如此,羞愧难当,脸上灿红得如红果一般,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张阿昆面前道:“公子莫要见怪,自从母亲被奸人所害,我父亲一向疯疯癫癫,失礼之处望公子海涵。”
张阿昆见姑娘跟自己赔罪,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呆在那里如木头一般,脸如猴屁股一样红,姑娘见他害羞如此,婉然失笑道:“公子是叫张阿昆吧?”
张阿昆失神过来,急忙答道:“真是在下,姑娘知道我的名字?”
“刚才我从贼人口中听到张公子的姓名,便记下了,我叫香语蕊,今日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香语蕊,好名字,恩恩,好名字。”张阿昆说话结结巴巴,全然有失之前的英雄气概。那老者见状嬉笑道:“小子,恩情记下便是,来日必还,怎么还想拿我女儿当答谢?若如此,好歹也给点彩礼钱吧。”
张阿昆闻听此言,脸红脖子粗,急忙解释道:“老人家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理应天下英雄所为,哪敢做此趁火打劫下作之事!”
香语蕊羞于父亲出此污秽之言不由得恼羞成怒喝止老者再莫多言。转身看向张阿昆眼中多了一丝别样的神情,张阿昆这木头哪里能知道姑娘对他有了一丝好感,直道:“姑娘莫生气。”
香语蕊望着张阿昆:“不知公子此去何处?”
“我回渔阳看望老父母,多年不见,归心似箭!”
“那我们顺路,我和父亲此次要回上谷一趟给母亲上坟,要不公子和我们一同行路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姑娘了。”张阿生这次终于不再脸红,完完整整地说出了一句话。
此时店小二晕阙已醒,见到张阿昆顿时嚎啕大叫:“大侠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
张阿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姑娘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一会官府定要来人,快带着老父亲和我一起离开吧。”
“有劳公子了。”说罢三人一起离了客栈,从马厮里找出俩匹好马,自己骑一匹,给老者一匹,老者骑上马道:“女儿,我骑术不行,只能独骑,你让张阿昆带着你。”
香语蕊顿时又羞红了脸扭扭捏捏也不上马,张阿昆见状心想再不快点官府就要追上来了,心一横,一把拉着语蕊上了马,带着老者疾行向北而去。香语蕊坐在张阿昆的身后娇羞难当,低头不语,行了一会儿,张阿昆观赏左右两旁的冬季美景,也没注意马前方的路,待越过坑洼之地马儿略有颠簸,香语蕊身子不稳急恐摔下马去,情急之下环手抱住了张阿昆。
顿时张阿昆不知所措,只是装作浑然不知,香语蕊此时也忘了收回手,羞涩之余把脸埋在张阿昆背袍里。一旁老者看了嘻嘻哈哈笑道:“完喽!这下彩礼钱收不了了,只当白送了一般。”
张阿昆一时愣住,不知所然,呆呆看向老者,老者怒道:“她抱你,你不看她看我为何,难不成你有断袖之癖?”
张阿昆心里早已憋屈无比,随即转头赶路,不理老者。香语蕊羞涩无比依旧把脸埋在张阿昆背袍之中,一女子经此劫难又整日无眠直到此时,身心乏困,便不知不觉渐渐睡去,抱着张阿昆的手也没有松开。
英雄旁,玉人温香,青梅折,竹马双,羡鸳鸯。
行至多时,老者问道:“你的剑法如何习得的?”
张阿昆只当老者好奇,心中没有多想,便道:“师父嘱咐我不要告与他人。”
“既然如此,便也不强人所难了。”老者言罢看着张阿昆的神色多了一丝黯然和失落,此时香语蕊也从张阿昆背上醒来,见自己紧紧抱着张阿昆急忙抽回了手,心中羞涩难当,头也别向一旁,不再看张阿昆。很快三人来到了代郡,便下了马牵执着前行,城中虽也热闹三人却并不多言,各有心事,老者心事后话再说,张阿昆心中挂念父母心中感慨万千,香语蕊情窦初开,对张阿昆芳心相许,此时感伤离别心中不免悲凄,便从旁边的寒枝上摘下一朵梅花在手中把玩,却也掩不住悲伤之色,看着梅花在手中孤零独枝不免低头沉吟道:“梅花手中握,花间情义多,怨花不能语,谁解苦与涩,待得春满花万朵,可来相会上谷坐?”
张阿昆虽是木头不解风情,但此话也懂得何意,亦低头不语,默而前行。约过半日三人行出了代郡城,只见大雪漫空,景色布满相思离别之意,令人不禁悲感心来。张阿昆急于归乡看望父母恐再如此更徒伤感便决绝道:“老人家和姑娘,我等于此地路属不同,分道扬镳,来日有缘应可再见,后会有期。”便转身离去。
“公子且回首,此意莫匆匆。我家在上谷香云庄,久不问世事,偶尔和家父云游繁庭间,春临之际,可会来庄上一叙?”此刻张阿昆正欲离去,闻听此言沉默片刻,暮然回首看向香语蕊道:“待得春花千万朵,不负佳人意相托,春暖花开,我便去看你。”说罢,翻身上马,疾驶而去。
别了老者和语蕊,张阿昆心中似乎少了什么,不过他归心似箭却也不去想这些罢。策马飞驰,三十里加急而行,一路马不停蹄,渐渐依稀看到家乡的影子,张阿昆面露欣喜之色,心中激动无比,思绪不定。行至山下,张阿昆下了马牵着马儿向山上走去,近了,但见满山老树雪花开,山间纶幻一茅屋。且不正是自己的家,张阿昆急忙向茅庐赶去,行到门口不远处看见老父亲和老母亲正在晒面条和喂家里的几只瘦鹅,看着二老老态龙钟和满头白发的张阿昆不觉落下泪来,给我千金万玉堂,不如双亲多安康。这一切亦写满岁月沧桑,父母亲矫健脚步也变得蹒跚了,令张阿昆心酸不已,还有多年不见的小黄现在已经长成强壮的大黄,正趴在父母的身旁摇着尾巴。
大黄好似嗅到人的气息警惕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张阿昆渐渐模糊而来的身影大黄威胁似的露齿狂犬哮,老父母知道有人来了心中波澜起伏,他们二老日日夜夜望穿秋水,思念着张阿昆有朝一日归来,此刻虽然猜到了八九分但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儿回家了,待张阿昆近了大黄冲了出去扑向张阿昆怀里,拿舌头舔了舔张阿昆的脸摇头晃脑的围在张阿昆身边不停打转,二老见此状定是儿子回来了一时喜出望外,浑浊的目中留下俩行热泪,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望向张阿昆。
张阿昆此时心情激动万分!喜极而泣,待走至二老身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爹娘,孩儿不孝,这么多年身不由已,不孝子今日才得归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儿啊!多年不见你瘦了许多,为娘这就给你杀鹅做顿好的去。”
“孩儿,我和你娘都听你苦力的工友说了,当年你冤枉斩首被仙人救走,我和你娘哭的死去活来,现在你回来就好,我和你娘总算心中石头落地了,只是不知你现在回去他们还会不会再抓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爹娘不必担心,我前些日子师父叫我下山游历,我见贪官污吏欺压百姓多次出手相救,和官府结仇,现在虽要抓我但却无奈我何,爹尽管放心。”
说罢,张阿昆拔下青钢剑向百步开外树木使出一剑,只见合抱之木似被洪水冲击一般应声折断,张阿昆父母见此景大惊儿竟学成如此神功,一时间喜上眉梢,心里攥念着这下我们张家算是扬眉吐气了。
待母亲把鹅肉端了上来,张阿昆边吃边和父母诉说自己的种种经历,谈到乐处,眉开眼笑,谈到悲处,黯然与容,谈到香语蕊时脸红脖子粗,惹得父母乐不可支,催促着待到春初一定要去看望人家姑娘,弄得张阿昆好生尴尬,这一家三口边吃边聊,其乐融融,却也似神仙生活。
许太尉府上,许太尉卧坐席上手里正把玩着绿纹青瓷瓶,“报!大人,我等跟踪张阿昆这厮行迹,途中我等极其隐蔽他并没有发觉,现已找到其家址,就在渔阳一个小山坡上,其人父母也在!”
“很好,不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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