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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话 路遇佳人


  话说夜兰姑娘跟着聂海凡向南极的方向进而前行,自从聂海凡失去了师父之后,萎靡不振,再不见恩师相言语,整日闷苦不语,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奈桥,悲痛之情愈发浓烈甚至有些倾向魔性!且经常抱着苦酒痛饮。那夜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时常安慰,也经常找些乐子变着法哄聂海凡开心,功夫不负有心人,聂海凡悲痛之情的面容上也偶尔露出那么一丝笑容,不过在夜兰心里也是非常知足了。

  这一日,二人行至武陵城内,正值午时,聂海凡带着夜兰来到一家酒馆点了些酒菜,聂海凡一人自顾自地又饮了起来,夜兰看着聂海凡经常这么消沉心中爱怜愈深,娇嗔道:“把酒放下!”

  聂海凡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夜兰道:“我心情不好,不要烦我。”

  夜兰听了聂海凡这般话伸手就要上前抢下酒壶,被聂海凡一把抓住怒道:“你怎么如此刁蛮任性!赶紧坐好!”

  “我家人都已遭残杀,是你救了我,在我心里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倘若你再嫌弃我,此生我便再没了任何牵挂。”言语间,夜兰眼眶已然娟娟泪下。

  聂海凡听夜兰之言心中大为波澜,唯一的亲人,那就应该和自己对待父母师父的感情不差分毫吧,可我却如此冷漠伤她,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抬手正欲抹去夜兰脸上的泪痕时,但见几个痞类无赖走了过来。

  “呦,哪里来的水灵妹子,这兔崽子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不如你跟着哥哥,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这领头的身旁几人也一同嬉皮笑脸地附和着,那领头的无赖见河天恒没什么反应以为害怕了自己几人,便更是猖狂起来,伸手摸向夜兰的脸。

  夜兰本就是全家被山贼所害,今日见到这几个市井败类心中更是烦的咬牙切齿,侧身躲过那领头伸过来的手,柳眉紧皱冷声道:“滚开!”

  “哈哈,这小娘们还挺有脾气的!爷爷我就好这一口,今天乖乖跟着爷爷走,免得你这细皮嫩肉的小美人也照样要吃些苦头了。”

  那一旁的河天恒见状问道:“你们几人如此猖狂,难道这里没有王法吗,你们就不怕衙门吗?”

  “这小子莫非是个傻子,嘿嘿,我在这里你也不打听打听,衙门县令可是我亲叔叔!若是再多嘴,老子立马砍了你!”放在平日这等不平之事聂海凡定要与之理论,但此刻聂海凡心中尽是失去师父的痛楚,根本没有心思去惩治这些市井无赖,随即也不理那人,独自拿起桌上的酒壶大口饮了起来。

  领头的见聂海凡显得如此懦弱便没有放在心上,转身便去抱夜兰,夜兰恼羞成怒,一巴掌猛地狠扇过去,顿时那领头之人的脸颊处五个清晰鲜红的手印现了出来,随即恼羞成怒,欺身上前便要对夜兰动粗,此时一旁的聂海凡冷声道:“不要动她!”那领头的只当聂海凡在装腔作势,全然不去理会,一把抓住夜兰的头发就往外拖。

  聂海凡见此状勃然大怒,怒吼间七星剑在金戈之声中迸发而出,可见其快的程度,那七星剑在外人眼里只是来回了一瞬,不曾见其挥舞,但此刻领头的混混已被分做两半!场面极其渗人,酒楼内的人见聂海凡杀了人,便都一蜂窝地涌出店外。

  聂海凡提剑将那领头的尸体一脚踢飞,随即走到夜兰身边,伸手抚摸着夜兰的秀发,心中十分自责,一时间羞于再面对夜兰,只是轻言细语地问道:“疼吗?”

  平日里聂海凡都是冷若冰霜,今日显现出如此关心怜爱,夜兰心中欣喜开颜,温柔间含笑道:“不疼,没何大碍,这群无赖我们不要理睬,免得想起来就恶心。”

  可惜聂海凡却没有听从夜兰的,仰首猛喝下壶内剩余的一些酒,看着那几个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的无赖一阵冷笑道:“笑尽一杯酒,杀人无言中。”

  那几人闻听此言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喊娘的向外边狂奔而去,可是聂海凡的剑并没有留情,一剑破空而去,只见剑光如一瞬!流星般飞将而出,转眼即逝,剩下的便是那几人站着不动分毫,仿佛定格了一般,聂海凡没有再理会,拉起夜兰走出了酒馆,夜兰被聂海凡拉着心中甚是甜蜜,行去见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几人纹丝不动只是片刻,身子便轰然硬直倒向地面,顿时满地鲜血弥散开来,夜兰不敢再多看只是转过头来对聂海凡道:“我知你虽人冷但心是暖的待我很好,可是不要这么随意杀人了,他们这些人渣无赖倒是死不足惜,唯独担心你惹上麻烦,到时候被小人纠缠不休。”

  “但凡我还没倒下,你便可不必担心。”

  听聂海凡竟说出这等感人的话,心间但觉情更浓,锦虽微冷,翠袖深藏情意绵绵中,夜兰心想着此生纵是颠沛转辗,天涯海角也定相随不离,随即拉着聂海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聂海凡回头看了一眼夜兰,四目相对,夜兰不难看出聂海凡冰冷的面容上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怜爱。

  俩人一路来到一家客栈之中,由于银两有限,便要了一间房住下了,至夜,那夜兰看着聂海凡嘻嘻哈哈地笑着便躺在床上睡去了,临睡前玩笑道:“凡哥,早些歇息,但不可以动手动脚啊!”

  聂海凡没有理会夜兰和他开的玩笑,只是抱着七星剑立望着月亮,心中不住悲念,是否古今之人悲情之余都爱对月一诉衷肠,这高高悬挂的明月又曾鉴证过多少数不尽豪客侠士的悲情伤心!随即又怀念起师父,心中无奈间尽是凄凉。看着床上熟睡的夜兰,聂海凡心中决然此生定守护好自己重要之人!随即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眼里尽是凄厉苍茫,如此呆地望着月亮,不觉间已到三更天,却仍是毫无困意。

  苦酒故人别阴阳,难诉衷肠几多伤,鸿志不在富贵堂,月光如曲歌离殇!清早夜兰懒散地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见聂海凡独坐椅上,料想定是一夜没睡,顿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拉着聂海凡的袖子让他去歇息。

  “不必,我已经歇息过了,你若是休息好了便继续行路吧。”

  夜兰见聂海凡如此古板执拗不由地假装出一副臭脸给聂海凡看,聂海凡全然看不见只顾收拾了下行装随即拉着夜兰出门了,二人来到早晨的集市上找了家面摊吃了两碗汤面便接着向南而行,出了武陵走在山水之间,夜兰欢喜地观赏着这秀山美水,时而兴致勃勃采摘来几朵鲜花在手中把玩。聂海凡看着这景色竟是如此迷人,重山叠嶂间隐隐泛着霞光,一片绿意青葱,漫山鲜花点缀,转而又看了看夜兰,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夜兰看见聂海凡冲着自己笑,低头摆弄着花束随而哼唱道:“与子同说兮喜笑开颜,与子同行兮芳草倩倩;执子之契兮此心映月,执子之手蜜语点点;泊雁鸣鸣蝶翩翩,杨柳依依小河前......”

  二人正前行间,忽闻前方有嘶喊打斗声,聂海凡回头看着夜兰道了声:“小心点藏好了。”便径直踏空行去,待到前方但见近千黑衣打扮的人围着那一伙行镖的队伍,队伍周围尽是镖师的尸体,细观人数来,这行镖的一行人丢去性命的已过大半!剩下的人有老人、妇人,还有小孩和几个少男少女,但见运镖队伍中那为首的一中年男子冲着这数百黑衣人吼道:“我们白峒门押的可是皇杠!你们若是劫了去皇上必然派人彻查此事!到时候官兵来围剿你们之时后悔莫及!”

  那黑衣人中一人发出如幽魂般的笑声,看来这行人根本不怕什么官兵,由此可见定有大来头,绝不是抢家截户的山贼敢做的事,聂海凡想知道的更多些便没有出手接着观望下去。

  只见那中年男子见这些黑衣人听了他说的话全然不惧,低头沉思片刻道:“诸位难道是来寻仇的?倘若是来寻仇请看在我白梁仁一生光明磊落的份上,放过我这一家老小吧,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杀伐只管冲我来吧。”

  那一群人见状更是大笑不止,其中一人道:“你还不配做我等仇家!我们跟皇帝老儿有仇,谁叫你们押的是皇杠呢,怪就怪你们时运不济吧!上!”

  众人持刀将冲上来之时,只听得到一声:“放肆!”,声音怒震山谷,遂一人在空中疾飘而来众人观之竟能立于空中,不禁皆大惊失色,驾马连连后退一时间不敢再向前半步,那镖行队伍见到这人只当做了神仙连忙跪拜,这空中之人正是聂海凡,横眉冷对地扫了众人一眼,见人数众多差不多有近千人,真要动手确是有些麻烦。自从师父惨死后聂海凡一心只想赶往北极剑法圆满归来报仇,此刻也没有兴致管这事但心中秉有正道决不能看这一家人惨遭毒手,随即向一众人沉声道:“快滚!”

  那黑衣人中的首脑毕竟是九死一生中磨砺出来的,并未被聂海凡如此神功震慑住,但见聂海凡口吐粗言,心想定不是什么仙人,随即开口道:“这位高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望行个方便,若你执意阻拦,这近千余好手也不是轻易就能抵挡的。”随即一招手,那众人虽心中虽有些惶恐,但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且人数众多,也不理会聂海凡就要向那押镖的队伍一拥而上。

  聂海凡见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草菅人命,不再多言,七星剑霎时间出现在手中,身行诡异一闪,但见冲上来的一行人皆身首异处,而聂海凡依旧踏空而立空中,给人一种从没动过一般的错觉。

  黑衣首领见状大惊道:“此人如此不世奇功!快快撤退!”话音刚落,聂海凡执剑如白虹贯日般向那首领袭来,那首领急忙举刀要挡,却瞬间被聂海凡贯穿身体,聂海凡没有就此停下,一连贯穿十余人,接而又踏空负剑立于空中。这时夜兰赶到,看到自己心上之人如神祗般屹立空中,脸上流露出迷恋般的神态,竟也忘了此时是处在险境当中。聂海凡瞟见夜兰向这边跑来,恐其遭暗箭偷袭便急忙踏空去接,转眼间到了身旁,伸手挽住夜兰的腰踏空飘浮起来,夜兰见聂海凡抱着自己立于空中,高兴得嘻笑个没完,一时兴起伸手想要去挠聂海凡的痒痒,聂海凡冷眉竖立瞪向夜兰,吓得夜兰慌忙缩回了手,委屈地看着他,聂海凡随即转过头眼神冰冷无情地看向眼前的一众黑衣人。

  此时这群黑衣人早已吓破了胆,急慌慌地撤退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见黑衣人离去聂海凡抱着夜兰降回地面松了手,走到那白梁仁面前道:“你们以后还是押一些小镖吧,这帮人背后的组织定然十分庞大,不管目的为了什么,你们若参与进去只能成为牺牲品。”

  “英雄救我全家性命!白梁仁铭记于心!白展堂!白欣!快来拜谢恩人!”

  那白梁仁身后的少男少女正是其儿女,这兄妹俩闻言上前就要跪拜,聂海凡连忙托起兄妹二人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何必行此大礼。”

  白梁仁见聂海凡这般绝顶身法却一点也不傲气凌人,心中不禁佩服万千!随即恭敬道:“我观英雄年纪轻轻武功却是登峰造极,不知出自哪个师门?”

  聂海凡被这白梁仁一问心中怀念师父之情更甚浓重!黯然低首道:“我无门无派,师承普济道人!”

  那白梁仁闻言不由得一惊!普济、渡江二仙在当年乃是传说中的人物,没人见过他们俩,今日自己竟能得见其徒心中着实激动万分,一时间语无伦次到:“难怪!难怪!竟是江湖上传说的普济仙之传人!”随即又想起什么般转身扑到那些尸首面前痛心疾首道:“都是我在官府面前夸下海口,为了个名利竟连累你们这么多兄弟和亲人!我对不住你们!我白梁仁是个罪人啊!”

  聂海凡怀揣心事便没有太多理会这白梁仁,无奈地看了看这沉浸在自责中的白梁仁,拉起夜兰径直离去了,白梁仁哀痛许久才起身发现聂海凡已离去多时了,埋怨自己没去注意聂海凡竟离去之余叹息道:“是命啊,命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爹爹你别伤心了。”那小儿子拉着白梁仁的衣袖安慰道,白梁仁看着自己这只有七岁的小儿子,点了点头,拿出步担,步履沧桑间去包裹亲人的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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