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话 十龙十象
此时的张阿昆已是到了清河,想着应是去见故人尚书苍羽一面,便向明清堂行去,来到大门口叩了叩门,开门的是一位小门童,念道:“先生有何事?”
“我是苍羽故人张阿昆,麻烦您去通报一声。”
“好的,先生稍等。”
片刻,那苍羽前来开了门,见到张阿昆显示一愣,紧接着笑容满面,将张阿昆请进堂内,备了一桌酒菜,二人开怀对饮而谈。
张阿昆先是开口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今日本欲往长安而去,路遇故人处,特来叨扰一二,只是不知昔日孔兄今而何在?”
“实不相瞒,孔兄前些日子与我言有些要紧事去了长安,我也不知是为何?张兄此去长安为何故啊?”
“师父有命,说长安有一浩劫,特令我前去长安,解此浩劫。”
“张兄可知长安的天恒公?”
“可是名叫河天恒?”
“正是!张兄知此人?”
“此人乃我昔日刎颈之交,不知苍兄弟如何知晓的?”
“原来是张兄的兄弟,真是英雄相惜啊!此人实乃真英雄也!”接着便将河天恒的种种事迹一一道来。张阿昆听完连连叫好:“不愧是我的兄弟,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人!”
苍羽也是豪情万丈地感慨道:“生平能交天下之英雄!实乃大幸!”
俩人皆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二人喝得醚酊大醉,待到醒时已是第二日饷午十分了,张阿昆怕误了大事便急着要走,苍羽则是亲自送出城外,临别时对张阿昆说:“识此英雄,平生无憾!贤弟,世俗人心险恶笑里藏刀,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切莫中了奸人诡计!”
“兄长请放心,我自当小心行事,告辞,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目送着张阿昆远去,苍羽转过身来昂首冲天一声吼道:“宵小,还不出来更待何时啊!”
。。。。。。。
张阿昆一路上本应高兴,但是心中却没缘由地感觉到一丝不安,不过他急于与昔日兄弟河天恒见面,此刻不禁快马扬鞭向长安城疾行而去!
长安城内河天恒正在府内种些菜类,听到有人拍打府门,便起身去开门,站在府门外的正是张阿昆,本是愁苦之容豁然晴朗起来!二人相视良久,刎颈之交何须多言,河天恒一把抓住张阿昆:“贤弟,为兄没想到竟是你!走!我们二人喝酒去!不醉不归!”
张阿昆也是欣喜不已,二人酒过饭饱,张阿昆陪同河天恒回到府内促膝长谈,虽然早已听闻河天恒的事迹,但是从自己兄弟口中说出听得更是别有一番豪情趣味,讲到澎湃处,张阿昆更是连连称赞叫好!唯独河天恒提及那陈全斌的一个手下叫孔书令时,张阿昆立即打断问道:“兄长那孔书令是任何职!?”
“莫非贤弟认得此人,此人实乃污吏之走狗,听闻别人说那人号称百布眼线,无事不晓,旁人皆称百布眼线孔书令,收集消息之广遍布各个城池!曾在清河府尚书苍羽手下任职,后来被提拔调配,职位远在旧主之上!”
张阿昆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低头沉思,片刻后道:”实不相瞒兄长,昔日我与苍羽,孔书令萍水相逢因意气相投成为朋友,苍羽实乃正派文士!曾扬言要扳倒这些贪官污吏,今日闻兄长言才得知那孔书令竟是笑里藏刀的伪君子,若如此,将来我那朋友苍羽怕是要有难了!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无有大碍。”
“如此甚好,到时我们去那位苍羽兄弟之处看能不能帮上他些忙,眼下不敢离身,恐不多日仇人将会找上门来。昔日贤弟杀了摩科孤鹰后他的师兄玉面罗刹前来找我寻仇,机缘之下为兄食得第二颗魔果,得之魔身二重才报得血仇,只是这次若是此等师父级人物前来我恐难再是对手。”
“兄长莫忧,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普天之下能敌者未尝有之!这**贼若是赶来,你我兄弟二人定叫他等有来无回!”
“好!有贤弟此言,我再此替长安百姓多谢贤弟了!”
“兄长不必多礼,除恶扬善本是正道人士所为,今日若是兄长不在此,我张阿昆也定要替百姓出头!”
“好!那咱们就等他来,到时候一并了结!”
二人开怀对饮一阵回了府内,张阿昆见过了这些书生寒士,也都打了招呼算是混了个脸熟,众人互相聊了几句便都进了屋内继续苦读诗书去了,张阿昆仰头看了看天叹道:“兄长,我想去看看我师兄之墓。”
河天恒闻此言也是满怀忧伤,点了点头,二人轻功如飞片刻间到了那昔日崖底,来到师兄明月魔的墓前,二人洒酒跪拜,张阿昆泪眼朦胧:“师兄,我把这剑当做是你,剑在便如同你人在我身边一般,你若泉下有知,保我除奸斩邪!”
这时轰隆一声炸雷响起,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大雨滂沱,暴风雨助着雨势,疯狂地翻滚怒号,似乎要用那铁豆一般的雨点把一切都击碎、冲毁.那沉重的雨点和着旋风,竟如拧在一起的一条鞭子似的,从天空上凶猛地抽打了下来;又像瀑布一样直泻而下;又像翻倒的江河,猛烈地向下倾泼;还像千针万线,把天地密密集集地缝合起来……院子里的瓦罐,瓦盆发出“叮当”的响声.屋檐下,千百条小河在“哗啦哗啦”的流淌着.天,仿佛要塌下来了!
张阿昆,河天恒二人抬首而望,这满天大雨似在哭泣,似在倾诉,种种不平事,种种冤屈人,凭他们这等一介匹夫可撼大树乎?可撼,树内已是害虫蛀空,撼之,必断!
二人伫立良久,任凭雨水将全身湿透也未动分毫,好不容易来看一次故人岂能片刻离去,二人一墓就这样呈三角之势过了不知几时,那张阿昆与河天恒向明月魔的墓碑拜了拜转而飞身上了崖顶回到了府内。
入夜,雨渐渐停了,大街上的叫卖声渐渐也消散了,连平日里的狗吠和猫叫也没了,寂静得有些不寻常,张阿昆与河天恒席地对坐,二人皆是猜到,此夜不寻常。
莎莎的落叶声本应是无所察觉却在这墨色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张阿昆抽出背上的明月剑,在这明月下剑身仿佛焕发出紫色的光芒,如同蒙了一层光辉一般。
“明月夜现明月剑,明月几时明月怜。”张阿昆对着夜色沉吟着继而转头看向河天恒,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英雄气息在这夜色中弥漫开来。
远处瞬间闪出几点寒芒,紧接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暗器,张阿昆见状心中气极,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如此草菅人命令张阿昆胸中燃气熊熊怒火,转头对河天恒道:“天恒兄且退下,看我破此等暗器”,说罢上前一步抽出明月剑,人剑斩七邪应然而出,千斤瀑布之力遇到众多暗器如摧枯拉朽般全部打碎在地,人剑之力连绵不绝向着院外迸发而去,但听一连串的惨叫应是很多刺客中招,偷袭既已识破便不再躲藏,瞬间府墙上跃出百余人,将诺大的天公府站得满了一半,河天恒和张阿昆没有动手,二人豪气万丈望着眼前众多刺客。
这些人显然非是一般乌合之众,进退秩序井然,见二人如此厉害非凡刺客们架好阵势缓缓向后退去。
河天恒见了大笑:“只是这般本领吗?那还请回吧!”
一旁的张阿昆却是紧张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劲无匹的内力袭来,只见远处刺客们阵势变幻留出中间一小块空地,接着一干刺客从背上拿下携带的长柄琉璃杆状油灯立在地上点燃,霎时满府内明亮如昼,随即众刺客的身影也浮现出来,一个个头顶鸡冠帽,身披袈裟,袒露半肩,河天恒见了叹了一声好大的排场。
张阿昆看如此服饰心中也是猜到了一二,但觉那股内力由远及近速度越来越快,不觉听见轰轰之声正疑惑间只见一人跃出,落入空地上将这府内的青石砖地砸出数尺深的大坑,烟尘弥漫,待尘埃散去后只见此人身披七彩袈裟,左手拿着一琉璃金刚降魔杵,右肩袒露,脖子上挂着三串念珠,一串白色琉璃;一串黑色漆石;一串杂色驳玉,尽显一派之宗的气势。
张阿昆知道来了劲手,握紧了手中明月剑问道:“不知高人来此何干,可是听命于那陈景公之子陈全斌之命?”
这老喇嘛微然一笑:“有缘人,你只说对一半,还有一半,你的这位兄弟知道。”
张阿昆心想河天恒知道?便转头看向河天恒,河天恒被这么一看也是愣住随即低头沉思片刻似有所悟开口道:“阁下可是那达赖宗主巫森狂?”
话音刚落一旁的喇嘛中便有人喝道:“大胆,宗族大名岂是尔等直呼的!?”
二人听闻这才知道猜对了人,也没有之前的轻松都是谨慎了起来,只见那巫森狂道了一声括噪,随手一掌隔空打向那名呵斥的喇嘛,顿时整个如炸雷般烟消云散,这随手一掌之威如此令众人看了皆心惊胆寒,河天恒见了双目爆红:“不愧是达赖宗主,手段惊人,你那二位徒弟做那恶人的飞鹰走犬,无恶不作残杀百姓和僧人数以千记,人人得而诛之,我替天行道,此等畜生不如之辈,宗主难道不知道吗?”
“本宗主的家事轮不到你管,弱肉强食就是道理,天理不容只是你们这些刍狗的自我安慰罢了!”
张阿昆原本还希望是一场误会大家把话说明了这宗族也就问心自愧而走了,没想到真是恶人教出恶人徒,见此事已是不能善了当下一声冷喝:“人剑斩七邪!”爆瀑般剑气汹涌而至,那巫森狂捏了个指诀单掌推出,轰隆一声剑气被打的四散开来,只见他口中说:“气势不错,只是有华无实,若是这般我便送英雄一程。”
张阿昆平生不在乎别人口舌辱他,但是说这剑法有华无实,实则是对师父所传剑法的贬低,至此不再留手,怒喝出:“地剑灭八荒!”
轰隆一声,如钟响,如地震,剑气接连而出,那宗主接而又是一掌打出,刚触气浪时软绵无力,心想这招威力怎么还赶不上先前那招,紧接着宗主更是惊讶,只见这剑气凝而不散一层压过一层,宗主便不再托大,双掌齐出,脚下马步双开,咔嚓一声压裂青石板,剑气愈来愈重,宗主内力全发抵住地剑的剑气一声大喝不禁一声冷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刚才是老夫眼拙,你这又是人剑又是地剑的,是不是还有一招天剑?”
张阿昆闻言大惊,师父所传剑法此人竟是知道,只见那宗主突然间欣喜若狂:“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昔日我巫森狂的大名谁人提起不是怕得肝胆俱裂,奈何你师父逐我出中原颜面扫地,今日二仇并报!杀了你让那老匹夫伤心欲绝!”
“定是你草菅人命,为非作歹我师父才会驱逐于你!”
“那又关他屁事!”此时的宗主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了一派之宗的风范。
一旁河天恒已是按耐不住回骂道:“老匹夫,我送你下去与你那猪狗不如的徒弟相聚!”言罢脚下一蹬地,随着青石板炸裂的声音河天恒的身影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巫森狂双掌打出,河天恒灵机一躲一招猴子偷桃打的那宗主脸面铁青倒退十余步,稳住身形怒骂道:“手段如此下作!”
河天恒得意回道:“对付你这种草菅人命之徒,谈何下作不下作。”
“莫要得意,且看本宗主十龙十象之力!”顿时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只见那宗主巫森狂的身形瞬间暴涨十余尺,大喝一声:“小小魔身,看我龙象伏魔!”言罢奔向河天恒,俩人拳对拳疯打起来,仅仅五拳过后河天恒身形倒射而出张阿昆见状一掌托住,二人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方才停住身形,河天恒咳嗽俩声:“贤弟此人近乎刀枪不入了,甚是奇怪。”
“兄长你我兄弟联手!”
“好!”河天恒双眼再次爆红,身形在张阿昆身后左右移动飘忽不定,张阿昆将手中的明月剑高高举起喝到:“看好了老贼!”
张阿昆身形暴起,明月剑在明月下仿佛感到了主人的气息散发出紫色的光辉,张阿昆的身形在夜中如魅影般和河天恒混在一起,二影合一向巫森狂袭来,巫森狂一掌轰出,幻影中河天恒一拳接住身形倒退,可是影子并没有散,紧接着幻影中张阿昆一剑挥出,“地剑灭八荒!”
巫森狂刚和河天恒对了一掌虽是占了绝对的上风,但是此刻还没来得及收掌打出,张阿昆的地剑紧接而至,剑气结结实实打在巫森狂的身上,巫森狂惨叫一声倒退十余步身上出现了一指宽的小口子,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
张阿昆见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地剑威力远胜人剑,哪怕前方是铜墙铁壁也是摧枯拉朽一般,怎么打在此人身上只是划出一小道血口子,这人身子难道是铁打的不成,不觉惊叹世间除了师父还有此登峰造极之人!那巫森狂一声冷笑:“好招数,竟能叫本宗主吃痛,看来该是本宗族还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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