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拷问中的暗淡
“翠，俺们走吧。”大清早齐顺儿带着媳妇和妮子们前往县城，沂蒙山的朝霞令人神往，红彤彤的阳光让人感受到一种力量和温馨。
“这空气真好。”齐顺儿对故乡的情感来自心灵深处，他思考着如何让这贫瘠的村庄改变，这是老支书让他懂得做人的道理，这些他从来没有给妻子提起过，害怕她说自己有野心。
“常回家看看，这就俺最大的心愿。”
“翠，这片土地养育了俺，俺也要对得起它。”
“嗯，你这还像文化人说的话。”
“俺虽然不是文化人，可以学做文化人吧。”
“俺爹说话有水平。”
“二妮子，什么叫水平。”
“俺不懂，觉得俺爹说话好听。”
“快点，车要到了。”四人快速来到车站。
“翠，你不会晕车吧？”
“这是俺第二次坐车。”牛翠翠的话一出口，齐顺儿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自从她嫁到齐村，就没有到过县城。
“二妮，你到县城后千万别乱跑，小心走丢了。”
“大大，俺紧紧地抓住你的手，还能丢吗？”
“不能，俺就喜欢二妮这张小嘴。”
“跟你一样，甜的让人爱不释手。”
“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下车后，直接从车站租了一辆三轮车，让牛翠翠本来就有些晕车的，进行了现场表演。
“师傅，你停一下。”
“你要吐啊？”
“嗯。”还没有等到齐顺儿话说完，她吐到了车夫一身。
“对不起，俺帮你洗。”
“这倒不用了，没事吧？”牛翠翠感觉到了城里人的大度。
“再坚持一会，前面就到了。”齐顺儿心里有些激动，向梅对他的呵护和关照十分感动。
“小兄弟，这就是弟妹吧。”向梅的热情让她受宠若惊，她本来想审视对方的，反而让向梅从头到脚看了过遍。
“嗯，你的媳妇有福气。”
“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那里话，俺就是一家人。”
“妮子，快叫姑。”
“姑姑，你好漂亮。”
“是吗？姑姑老了。”牛翠翠这才开始欣赏热心的大姐。肌肤粉里透红，尤如荷花一样娇艳芳菲，令人羡慕和向往。
“大姐，你的皮肤真好。”
“是吗？俺经常风里去雨里来，真不像人样了。”
“你有几个孩子？”牛翠翠终于缓过神来了，开始打听对方的情况。
“俺只有一个儿子，在读高中。”
“难怪，你就是有福。”
“什么福啊，他整天不在家，除了玩还是玩的。”
“大姐，俺还没有见过呢？”
“他在学校里住宿，一个星期回来一趟。”
“先顾说话了，进屋吧。”牛翠翠看到宽敞的房间，电视、电话、还有沙发，她目瞪口呆。这不是电视节目中的富人家庭吗？她怎么能够看得起自己的老公，对她来说是个“谜团”。
“大姐，俺老公怂得很，又不会做事，真让你操心了。”
“弟妹，你是有眼不识珠啊？”
“姑姑，什么猪啊，俺村里都没有几头。”牛翠翠满脸彤红。
“小孩子，别说话。”
“就是嘛。”
“姑姑是说，你爹是一位难得的商人。”
“大姐，你就别抬举俺了，俺就是实诚，让别人喜欢。”
“小兄弟，诚信是经商之本，如果没有你的踏实，东北人不会安排人到俺这里来考察。”
“是吗？他们打电话了。”
“是俺打的电话，你采购的货全部销售完了，现在还有订单呢。”
“那敢情好，俺们的生意可心大张旗鼓地进行了。”
“是啊，俺能得到你，就是俺的福啊，他们都是奔着你来的。”齐顺儿喜笑颜开，激动得泪如泉涌。
“你看看，从小就喜欢哭。”
“俺，这是高兴。”
“小兄弟，俺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大姐，俺觉得他就不是这块料，是你这高看他了。”
“谁说的，俺还准备办一个批发公司呢，他当总经理，俺就做董事长。”
“姑姑，总经理是干啥的？”
“就是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给老板当家。”牛翠翠听到这些话心里凉冰冰的，她又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担心齐顺儿错失良机后，怨恨她一辈子。
“顺，你就跟着大姐学吧。”
“大姐，等到俺有钱了，办一个农工贸批发公司。”
“你想的同俺一样，俺把沂蒙山的特产往外销，这样就会来回挣钱。”
“顺，你可不要忘记老支书的叮嘱了。”
“是啊，做人要实诚，做事要诚信。”
“弟妹啊，他就是实诚人。”
“小兄弟，你去迎一迎大哥去，俺等到他回来就吃饭。”
“翠，你帮大姐烧饭。”
“不用了，俺从酒店里订好了菜，你们就等着吃吧。”
“大姐，俺又不是客人，何必这样破费呢？”
“弟妹，俺们有好事共同分享，有困难俺来承担，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大姐，俺担心顺儿做事不稳当，给你添麻烦。”
“你啊，真是不了解自己的男人，他做事可讲究分寸呢。”
“俺，觉得他不是经商的料，出点苦力还可以。”
“弟妹，他为人诚实，做事让人放心，对俺忠心耿耿，这样的人那里找。”
“其实，他很固执，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男人要干出一番事业，就是要有一股韧性。”
“你知道他因为喝酒，差点误你的大事。”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有错知道改，俺觉得他是大彻大悟的好男人。”
“那姐夫肯定很优秀吧？”
“他是军人，做事很严肃，对俺特别好。”就是这句话让牛翠翠豁然解雾，眼前的大姐不是吴明说的那样，不应该怀疑她，更不应该对丈夫持有怀疑的态度。
“大姐，俺这次能见到你就放心了。”
“怎么，你对自己的男人没信心？”
“不，俺就是觉得他的女人缘太多了。”
“是吗？他在SC碰到了一位胖嫂，这次又遇到了俺，以后还不知要相遇到谁呢。”向梅哈哈大笑。
“弟妹，只要他爱你，就不会背叛你。”
“俺，是不是太自私了。”
“爱情没有不自私的，如果大公无私就不是爱情了。”
“俺明白了。”向梅隐隐约约感觉到她这次来，是担心自己。
“弟妹，日久见人心。”牛翠翠顿感自己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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