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蹈覆辙
章节20重蹈覆辙
“你得吃点东西了，isle走到我身边，帮我从僵硬的观景状态调整回来，“你度假回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地下室的冰箱已经空了很久了，如果你饿了，你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从医院拿些回来。明天是圣诞节了，你……”
我微笑着朝他摇头，吞咽了一口毒液，“Carlisle，我想重新开始尝试素食了。”
他一脸惊讶，还有担忧，“April，你是认真的？可是之前你的尝试……”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有这样的动力！”我打住他的话，“我知道那次的尝试失败了，但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现在我也算是Cullen家的一份子，我应该接受这项家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Carlisle的神情还是很犹豫，可Esme也发言支持我的决定。
“他们在森林深处捕猎呢？你不如加入他们吧？”Esme微笑着说，“毕竟素食可不是绝食啊！”
“好吧，多加小心，假如出了什么状况，一定要告诉我。”isle的担忧有些疑惑，可我捏了捏她的手，用微笑打消她的顾虑。
我迅速移动离开房子，沿着气味穿行到森林深处，森林中不时传来些响动，树冠积攒的雪不时掉落下来，地上撒了好些白色的雪花，就像蛋糕上面的糖果粉末。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重，我停了下来。Emmett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朝我喊了一声。
“你的小狼可不在这！这只有山狮和山猫。”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轻描淡写说着，对于血液的渴望一点点覆盖了我的思考，不远处有只大黑熊，它身上流淌着温热腥甜的血液，我现在只知道这个。
Edward猛然出现，带着他的微笑，“April决定加入素食的队伍了。”
“哇！”Emmett大叫一声，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赌你做得会比Jasper还糟糕。”他刚刚说完，Jasper从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上跳过来，径直把这个大块头推下了岩石。
我无心理会他们几个之间的打闹，向远处的猎物奔去。它的气味越来越浓重，很快，它黑色的笨重身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一刻也没有停顿，饥饿引发的本能完全占了上风。黑熊发现我的靠近，吸血鬼的气味让它本能地选择逃跑，黑熊看起来笨重，速度却并不慢，可对于吸血鬼来说，这就不值一提了。
黑熊向远处奔跑，四足并用，宽大的熊掌激起地上的尘沙。我跳起来抓住一棵树的树枝，荡到另一棵树上，双臂抱着一棵杉树的树干。黑熊在我的前方不远处，我用脚蹬了一下树干，跳到它的背上，它直起身子，想要挣脱我。它脖子上的动脉颤抖着，因为奔跑而升高的体温使血液的气味愈发浓烈，可在我看来，那血液丝毫没有人血的百分之一的诱人。但嗜血的冲动远远超过了我的喜好，当我的牙齿深深嵌入它的脖颈中，切断那富有韧性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液涌入我的口腔，席卷我的每一个带有人类味觉的味蕾。
多么难以下咽的食物！我似乎又回来从前学习素食的日子，如同嚼蜡一样吞咽这些必需品。肉食动物的血液比素食的好些，但仍旧让我有些反胃，就像在你可以把一整头牛吞下的时候，却得知只能吃它的牛毛的感觉。被我制服的黑熊已经没有反抗了，毒液麻痹了它的神经，血液被喝干，它带着余温的干瘪身躯瘫倒在地上，我把一棵杉树拔起来，把黑熊的尸体放进坑洞里，再把树埋回原位。
口中不断分泌毒液，洗刷我口中剩余的熊血味道，尽管我已经喝了这样一只大黑熊的血液，我喉咙中燃烧的欲望丝毫没有满足的意思。我又连续到远处捕猎了几只山猫和美洲狮，焦灼的喉咙才慢慢舒服了一点。但是这样，我已经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动物的毛发和地上的尘土。以至于我回去之后让我的兄弟姐妹都嘲笑了一番我的捕食技巧。
Carlisle详细询问了我的状况，可我知道他还是对我的素食学习不放心。我请求rd对我从前的学习记录保密，并且再三保证我这次的决心和安全性。Seth知道我在练习素食以后非常高兴和欣慰，他总是这样乐观，而这份乐观也更是让我对克服自己的困难充满了信心。也许再过不用多久，我是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吸血鬼。
圣诞节之后，福克斯高中开始放假，但与此同时，更多的课外活动像潮水一样涌来，Laura不停地组织我们的各种活动，烧烤，冲浪，徒步旅行，Seth对此也乐此不疲，多谢这些阴沉的天气，我也可以参与其中。可对我来说，这些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我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是的，连Carlisle都对我的状况用上了“糟糕”这样的评价。在这一个月的寒假中，我即便增加了捕食的次数和捕猎的数量，以至于Emmett都开始抱怨我近乎大屠杀的行为了，可是我的眼睛还是漆黑的，眼下的黑眼圈也还是那么恐怖。以至于都在不断劝告我要早睡晚起，可我只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随着我的面容开始变化的，还有我对血液的自制力，在一次徒步旅游的过程中，Laura弄伤了手指，我的喉咙立刻像要炸开一样难受，要不是Seth及时带我离开了，我怕现在Laura已经成为我的腹中餐了。
假期过去，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即将要长时间面对人类的气息，我还是决定再去远处狩猎一次会保险一些。
“April，够了。”Carlisle在我出门前制止我，“这次的尝试足够了，你的状况很不好。”
“我可以的，让我再试一次。”
可是连Esme也不同意我的决定了，她心形脸庞上担忧的表情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我让我的母亲失望了一次，我不想再让我的家人为我失望第二次，这只会更加坚定我的决心。
“你忘了之前的尝试了吗？”Carlisle提醒道，他看起来真的生气了，“那些人……”
“别说了！”我遏制他的话，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次失败的尝试并不只是失败那么简单，那次训练持续了将近1个月，对于Willson的愧疚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我的性格开始变得暴躁，对血液产生了比新生儿还要强烈的欲望，我袭击了一个村庄，杀了不下半个村庄的无辜的居民，尽管Carlisle前来制止了我，可已经太迟了。一个小小的山村里尸体堆积成山，腐臭和血腥盈满了整个山村，血液在泥土表面流淌成河，断肢残体满目皆是。我催眠了剩下的居民，他们永远遗忘了这件事。而我根本不可能忘记，Carlisle在那之后从没提起过那件事，可我知道，他也不会忘记的。他对我很失望，我很清楚地记得他站在村口，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悲哀，那深深刺痛了我，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难以与Carlisle正常地交流，我不敢看他，躲避他的问候，即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只通纸笔的留言来交流。我敢说不会有比我记录更差的了。
“我曾经让你很失望，Care。但我只是请求一个机会，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停下的。只是，别剥夺我选择的权利好吗？”
Carlisle皱着眉头，声音柔和，几乎是哀求着，“在那之后，愧疚几乎都要把你淹死了，这样太危险了,April！”
“April对血液的控制能力很好呀，即便她攻击了人类，大概也能停下来把毒液吸出来补救吧！”
我向说话的Bella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大概是最能明白我想改变的急切心情的人了。同时，我也对她说的补救方法产生了兴趣。
“Bella还是人类的时候被一个叫James的吸血鬼攻击过，我帮她吸出了毒液。”
“Edward对我的血液近乎免疫的。”
“我那时候还没能这么熟练呢，你过奖了。”
我看向Carlisle，期待他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小心点。”他说着捏了捏我的肩膀，“我们不想失去家人，无论是在什么意义上。”
我拥抱了一下Carlisle，扭头出门捕食去了。
冬天森林里的动物不多，加上我的屠杀式捕猎，动物的数量更是少了，我决定去奥林匹亚国家公园那一带捕食。我追踪一群麋鹿，吃了其中的几头，尽量让它们的主干力量不被破坏，只消灭了几只落后的老鹿。
我丢开最后一只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返回福克斯。就在这时，我的胃开始不断抽搐，像是有只手在我的内脏之间搅动，捏着我的胃，像捏橡皮泥一样翻来覆去。这种感觉比吃了人类食物还要难受上百倍。我开始猛烈地咳嗽，鲜血不断从我的胃往上涌，那股夹杂着铁锈味的液体直直扫过我的食管，然后倾泄在我脚边的土地上，飞溅在它原来主人的尸体上。红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铺开，浓重的腥臭气味让我感到恶心，不过一会儿，我就听见远处食腐动物的兴奋呼唤。
这样的场面我从没遇见过，与此同时，那些惨死在我手上的居民的面孔在我眼前一张张出现，我惊恐万分，往后一跳，不小心撞断了背后的一棵松树，高大的松树轰然倒塌，木质纤维断裂活像我的牙齿嵌入人类脖颈的摩擦声，那些人的面孔更加清晰了，我甚至可以辨析出一个孩子脸上灰色的雀斑，还有他脖子上骸人的齿印和身上溅落的血滴。在那些人之间，我还看见了我从前的保姆Joanna，她的脖子断了一半，米白色的裙子满是血，身上有好多伤口，血液潺潺从里流出。
我惊慌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些缠绕我的鬼魂，它们的声音，面容，都是那么可怕，那么真实。不远处有云雀在天上飞，它们的叫声听起来就像孩子的哭泣和哀求，缠绕我不肯离去。树上落下的白色积雪打在我身上，在成为吸血鬼后，我第一次感到冰冷，无尽的让人恐惧的冰冷。
“Apple！”
我停下来，转身，Seth正站在我的背后不远处。
从没有阳光像这样灿烂，就像我在地底下呆了整整一千年，终于触碰到真正的阳光。像我在水底接近窒息，终于能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气。在千米深的冰层下，终于能得到一杯温暖的茶。
我拥抱着他，他温暖的手摸着我的头发，那些可怕的东西都不见了。他的颈窝这样温暖，身体里的血液这样诱人，我只能别过脸去，尽力克制。
“别再尝试了，我……”
我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往原来的方向跑去，Seth惊慌失措，在一阵衣料破裂声后，狼爪不断拍打地面的声音从我背后不断传来。可我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词了——血。
人类的鲜血，在那些腥臭的动物血液的气味中，有人类血液的气息。
接下来，我看见那个背着背包的男人脸上惊慌的表情，他的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往外汩汨流着血。他不断向后退着，手臂和腿在地上摩擦，不断加深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我狰狞着向他扑过去，可我的身体右侧被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便摔向了左侧的一棵树上，击碎了树的树干。树木倒地，积雪纷纷扬扬地撒下来，我挣扎着推开骑在我身上的大狼，又向那个男人跳过去。我都能在那个男人的眼睛里看见我反光的白牙了，可又一阵炙热的撞击，Seth在半空中制止了我，抱着我滚到了地上。
Seth痛苦地大叫一声，那匹制服我的狼变回来在地上捂着手臂挣扎的Seth。我的理智瞬间聚拢回来了，在六分之一秒内，我蹲在了Seth身边，他的手臂上印着一个整齐的齿印，毒液在上面一点点腐蚀他的肌肉。Seth一脸痛苦，受伤的手臂颤抖着，手臂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我用身上的布料做了个止血带，勒紧了他的手臂上端，防止毒液蔓延，然后回头扫了一眼那个一瘸一拐跑到十米开外，正在惊恐地尖叫的男人，迅速赶到他面前，催眠他忘记这里的一切，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我重新回到Seth身边，他手臂上那个伤口显得这么可怖，我能感觉他的温度在一点点的降低。他要变得跟我一样了吗？不！不能！我惊慌失措，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狼人碰上吸血鬼的毒液会如何呢？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一丁点。动物碰上毒液会迅速死亡，人类会变成吸血鬼，那狼人呢？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Carlisle如果在这就好了，可是，Carlisle！对，我可以把毒液吸出来，可是我能忍得住吗？如果这是个普通的人类，我肯定能做到，但是，我对Seth的血液的渴望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我可以吗？
Seth竭力对我露出微笑，那微笑在他痛苦得扭曲的脸上显得突兀，我伸手摸他的脸，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的，也不会要你离开的。”
我说完，低头吮吸Seth的手臂，努力克制自己那些想陷入他皮肉中的牙齿，调整着嘴巴附近的肌肉，不让他的伤口接触到我的毒液。他温热的血液夹着粘稠的毒液流进我的口腔中。从我初次见到Seth，闻见他的气味，听见他的心跳，我就知道这些血液的美味，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好，我的，我一个人的歌者。炙热的血液扫过我的喉咙，长达一个半月的焦灼瞬间平息下来，就像它们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血液不再像之前那样粘稠，我嘴唇接触到的皮肤也逐渐恢复到了原本的温度。我停止了吸吮，用衣服包扎Seth的伤口，把那个男人落下来的一件大衣拿过来给Seth盖上。失血加上劳累，他很快睡了过去，甚至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所幸，他还是温热的，有心跳的。远处，狼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Cullen一家的脚步声。我低头亲了一下Seth的额头，“你快要回家了，S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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