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凤清尘,我想你了。
凤清尘穿过一条小路,一抬头就看到了司马蓉,她慢吞吞的走着,似乎有心事。他顿了顿,还是走上前,该来的始终要来。
“不开心?可是有心事?”凤清尘上前问道。
司马蓉听到第一个字就不敢再动了,她怕听错了,这个声音和说话的人就会不在了。
“我不好,我在想一个人。”司马蓉低着头轻声说道。“哦,想谁?”凤轻尘问道。
司马蓉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鼻子一酸,说道:“我想你,凤清尘,想的不要不要的。”凤清尘蹙了蹙眉,“那可不太好,我不擅长等待和思念。”
司马蓉不管他说什么,跑上前拥住了他的脖子,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她埋怨的说道:“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凤清尘没有动,也任由她抱着。等她哭够了,凤清尘才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来了么?不要再哭了。”
司马蓉听着他熟悉的话语,看着他熟悉的面孔,这才破涕为笑,拉着他的袖子,说道:“凤清尘,你得请我去最大的哪家酒家吃最好的菜,我要把分别以来的每件事都说给你听,你也要说给我听。”
“好,我带你去”凤清尘说着就一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飞出了丞相府。
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司马蓉趴在凤清尘怀里,盯着他的侧脸看,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到了酒楼,凤清尘点的都是司马蓉爱吃的菜,司马蓉的胃口也突然好起来,吃的一个不亦乐乎。她看凤清尘没动筷子,就自己夹了一筷子菜伸到他跟前,说道:“凤大官人,吃饭啦,不要只看不吃。”
凤清尘愣了一下,张口吃了下去。司马蓉满意的看着他咽下去,自己才吃起来。吃饭的过程中,司马蓉一直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就跑了。
“我吃饱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司马蓉摸了摸鼓起的小腹,看着凤清尘问道。
凤清尘向外面看了一眼,随意的说道:“我带你去逛花楼怎么样?给你换一身男装,如何?”司马蓉没听懂,以为他说的是逛卖花的地方,就痛快的答应了。
凤清尘给司马蓉换了一身男装,还给她也买了把扇子拿在手里,远远地看上去,还真像个俊俏的公子,就是个子矮了点儿。
“凤清尘,看花为什么要换男装啊?花市不让女的去吗?”司马蓉看着自己的衣服,好奇的问道。凤清尘唔了一声,当做回答。
等到了花楼的门口,司马蓉看到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龟奴,又看了看从里面出来的拥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这才明白原来他们逛得是窑子。
凤清尘正要踏步上前,司马蓉就一把拽住了他,气急败坏的说:“凤清尘,你给我站住。你居然带我来逛窑子?你不会还想当着我的面那个什么吧?”
凤清尘挑挑眉,“当着你的面什么?”
司马蓉脸一红,没好意思说出来,又拉着他后退了一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凤清尘,我真是看走眼了。反正你不许去。”司马蓉说着跺了跺脚,再不肯往前走一步。
凤清尘走到她面前,故意捏着鼻子说道:“小妞儿,你确定不去?你不去大爷我可要找别的姑娘了,你自己在这里等着吧!”说罢就跟着龟奴走了进去。任凭司马蓉喊他,他也不理。
司马蓉看了看里面穿的花红柳绿的姑娘,又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娇语声,越发的生气。生气的扭了扭身子,跟上去了。她一定要问问他,他到底在做什么,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凤清尘正搂着一个姑娘在喝酒,冷不防酒壶就被夺了去。司马蓉一脸怒容看着他,质问道:“凤清尘,你闹够了没有?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你到底要怎么样?”
饶是司马蓉再女扮男装,这一嗓子基本上也出卖了她。周围的人都围拢过来,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男女,有的还在旁边议论纷纷。
“客官,这位姑娘是你的相好吧?你看看这醋意冲天的,好吓人呐!”凤清尘怀里的姑娘娇声细语的说道,柔弱无骨的小手还探在凤清尘的胸口上抚摸。这样俊秀的美男子她还是头一次伺候,自然要占够了便宜。
司马蓉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她一把推开了那个姑娘,又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饭菜洒了一地。老鸨一看这是要闹事儿的,立马就招呼几个龟奴上前,准备把司马蓉打出去。
龟奴的棍子还没碰到司马蓉,凤清尘的扇子已经敲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看到自己的胳膊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接下来就传来钻心的疼。他呼天抢地的喊了几声,就疼晕了过去。
妓院里的老鸨是最有眼力见的,她一看这公子的身手,就知道自己这里所有的龟奴都不够他打的,立马就换了态度。
扭着水蛇腰走到凤清尘的面前,嗲声嗲气儿的说道:“哎呦,公子,奴家可不是有意为难的,只是这位小姐打坏了我这儿的东西,还吓坏了我的客人和姑娘,你总得给我一个交…”老鸨嘴里的话还没说完,眼睛看着凤清尘的手,再也挪不开了。
凤清尘的手上拿着一锭金子。老鸨使劲眨了眨眼,确定是金子没错,这下笑的更甜了。正要伸手拿,凤清尘就说话了:“她想砸就让她砸,坏了东西我来赔你。”
老鸨哪有不同意的,接过金子就带着姑娘们退的远远地,既然招惹不起,那就躲远点儿,反正一会儿有人赔金子,她正好可以重新翻修一下这院子。
司马蓉看着凤清尘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有气。好,你不是有钱嘛!我让你赔个够。
司马蓉看也不看,抓到什么就扔什么,大的小的统统都能摔得摔,能扔的扔,能撕的撕,能砸的砸。她怎么就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呢?她爱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他就感觉不到,还要这样羞辱自己?她一边发泄,眼泪就顺着脸颊汹涌而下,为什么要这样?他为什么这样难以捉摸?
整个妓院都被司马蓉搅得翻天覆地,凤清尘依然一副淡漠的样子,他看着司马蓉折腾的累倒在地上,又伸手拿出几锭金子,扔给了老鸨,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只当是你们的院子重新整修了,这些钱足够你们用了。”
老鸨慌忙的捡起金子,结结实实的揣在了怀里。她恨不得上去亲这个美少年两口,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如此富有。
“公子放心,我们的嘴是最结实的,嘿嘿嘿嘿。”老鸨走上前讨好的说道。
凤清尘看也不看她,走过去拉起司马蓉向外走去。他力气很大,司马蓉挣不开,一路被他拖着走。
一直走到没人的巷子,凤清尘才放开了她。司马蓉不等他说话,就使劲把头发上的发冠摘下来,摔在了他怀里,质问他:“你这算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我只是想带你去玩玩儿,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凤清尘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全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司马蓉反而被噎住了,张着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凤清尘看她无话可说,也没有想要劝慰的意思,只是平静的说道:“走吧,玩儿也玩儿了,我送你回去。”
司马蓉本来想不让他送,但是转念一想,他万一再跑了呢?自己先消消气,待会儿问问他的住处,不能再让他不明不白的走了。
回到丞相府,司马蓉的气也消了。凤清尘把她送回住处,就准备离开。司马蓉却在他转过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和凤清尘的手交叉着握到一起,她使劲儿攥了攥,这样就不怕他突然跑了。
“凤清尘,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不是的。”司马蓉晃了晃他的手说道,双眼闪着期盼的光,希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凤清尘扭了扭头,叹声说道:“也许你想错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你又怎么会知道?”
司马蓉摇了摇头,固执的说道:“不是的,我就是能感觉得到,就是能。你不许再走了,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想你的时候,要去哪里找你?”司马蓉一连串的质问,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关于他的一切。
凤清尘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你好好的做你的丞相千金就好了,实在无需和我这样的人过多来往,我不是一个好人。”
司马蓉甩了甩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凤清尘,你在说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抛弃我的吗?你答应过的。”
“蓉儿,怎么可以这样跟凤谷主说话?太失礼了,还不退下?”司马卬说着,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司马蓉和凤清尘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作为一个父亲,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意。只是,从他看到的情形,他觉得恐怕这只是自己女儿的一厢情愿。更何况,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对别人动情,这于他的大计无益。
凤清尘的神情瞬间变了几变,他一时疏忽,竟然没听到有人过来。“司马丞相,我和令千金之间有些误会,说几句话就走。”凤清尘说道。
司马蓉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疑惑的道:“爹爹,你们说什么?你们认识?什么凤谷主?”
司马卬笑了笑,走上前,拉开了司马蓉,说道:“这位是凤清尘,清逸谷的谷主,也是爹的朋友。”
“凤清尘,你怎么会和我爹是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司马蓉被司马卬的话弄糊涂了,看着凤清尘,神情慌乱的问道。
“当初你离家出走,为父遍寻无果,只好拜托凤谷主将你找回来。凤谷主武功盖世,果然不负所托,把你安然无恙的带了回来。”司马卬简单的解释了两句,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就足以摧毁一切了。
司马蓉怔怔的看了看凤清尘,不敢相信的问道:“凤清尘?清逸谷?你是我爹派去找我的?你对我的好呢?也只是因为我爹?容若把我从客栈接走也是你去告诉他的?所以你这么久都没找到我,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想过找我?对吗?”司马蓉的声音越来越高,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凤清尘没有说话,只是暗自咬了咬牙,但是对司马蓉来说,她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司马蓉笑起来,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原来真的是我错了,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哈哈哈哈。”
司马卬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失态,他知道她受伤太深了,但是他必须狠心,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
“凤谷主乃身怀天下之人,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小女莽撞无礼,还请凤谷主海涵。凤谷主这次帮了老夫的大忙,以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直言,我和小女都感激不尽。”司马卬客气的说道。
凤清尘轻笑一声,司马卬的意思他懂,“司马丞相说得对,令千金我已经安全送回,告辞。”说罢头也不回的飞身出了相府。
司马蓉伸手去抓他,却什么也没抓到,她用尽力气喊道:“凤清尘,不要离开我。”却被司马卬再次喝止住了。
“蓉儿,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是千金小姐,你的知书达理、你的高贵和尊严都去哪里了?”司马卬呵斥道,他一时气急,就伸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打得司马蓉嘴角都出了血。
“义父,此事不单单是蓉儿的错,义父不该怪她。”司马容若及时拉住了他。再回头看司马蓉,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司马卬气结,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他失误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司马蓉对凤清尘痴情至此。看来他的计划,会有些阻碍了。
司马蓉醒来后,没哭也没闹,只是平静的问道:“容若,你也知道的,对吗?只有我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骗,对吗?”
司马容若叹了口气,说道:“即便不是这样,义父也不会允准你和凤清尘在一起的,他武功奇高,杀人无数。况且这个人身世极为复杂,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缩在床角,一如他当年。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的心痛过,如今换他来劝慰别人。
“幸不幸福是我自己的事,我多么希望就算不幸福我们也能在一起。可是,如今就连这点儿奢求也是我的妄想了,原来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他根本不在乎我。”司马蓉说道,她出神的望着外面,唯一的希望也成了妄想。
司马容若却摇了摇头,把她的剑拿了过来,递给她,问道:“蓉儿,你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司马蓉摇摇头,淡淡说道:“就是他买给我的。”
司马容若却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这把剑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这是鬼手子在世时所铸的最后一把剑。鬼手子生平一共打造了三把著世名剑,这是最后一把,它的名字叫鬼刃。”
司马蓉听的出了神,原来这把剑还有如此来历。可是他从来没说过,司马蓉不懂剑,自然也就不会多问。
司马容若看看她,接着说道:“这把剑锋利至极,斩人无血,削铁如泥。武功高手使用就是一把神兵利器,即使功夫泛泛之辈,有它在手也足可保命。”
司马蓉听到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这武功泛泛之辈说的就是我呗!”
司马容若笑笑,咧了咧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一把剑,武林中人争相抢夺的珍宝,价比万金,却被他轻易就送给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这样看来他还是在乎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跟他在一起总觉得那么揪心,那么累呢?我每次到了他面前我的自信、我的勇气都会消失不见,我甚至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悍妇,我觉得好辛苦。”司马蓉说道,神情也变得黯淡,难道她爱的方式不对么?
司马容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因为爱本身就很辛苦,不痛,不快。”
他说的动容,司马蓉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无波无澜,语气却充满着哀伤,“你也这样爱过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司马蓉问道,像司马容若这样的男子也会为爱所累吗?
司马容若没有回答,而是给她盖上被子,叮嘱她道:“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多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这句话像是说给司马蓉,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容若,你教我剑法好不好?我想学真正的武功,不只是保命的绝招,我要让鬼刃也变成我的神兵利器。”司马蓉从床上探出头问道。
司马容若收回迈出屋门的脚,回头冲她说道:“好啊,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好好教你。”
司马蓉点点头,放心的躺下了。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这心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偏偏凤清尘什么也没有解释就走了,他向来行踪不定,下一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何年月了。司马蓉重重的叹了口气,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这男人原来也这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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