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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营救


  司马蓉已经失踪四天了,秦殇却依然没有半点她的消息。派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却始终打探不出来她的去向。应城这边,代国已经加紧了攻城的速度,照这样下去,代国兵马迟早会破门而入,双方兵戎相见。

  “大王,吃点儿东西吧!”一个士兵走进营帐,端着饭菜放在了秦殇面前的几案上,自从司马蓉失踪,加上战事吃紧,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秦殇摇了摇头“不用了,寡人不饿,端下去吧!”

  士兵为难的看了看他,没有动。秦殇抬头看了看,只好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说道:“这个就够了,剩下的你拿下去吧!”

  士兵端着饭才刚走,岳琪就匆匆忙忙跑进了营帐,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大王,打探到了,打探到了。”

  “可是打探到王后的下落了?”秦殇急忙上前问道。岳琪重重的点了点头,气喘吁吁的说道:“经过沿途打听,王后已经被离黛带进了代国王宫,只是我们派去的人一时无法进去营救王后,是否要臣亲自去营救王后?”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打探不出来”,秦殇冷哼一声道:“这么做既能解她的心头只恨,又能扰乱我们的军心,离黛当真是好手段,哼!”

  岳琪也听不懂秦殇到底在说什么,着急的问道:“听闻代国公主心狠手辣,王后此番进去必定凶多吉少,不如让臣带领一些人马,杀进代国王宫,营救出王后。”

  秦殇摆了摆手,“不,岳将军,我们不能硬来,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能离开应城,必须坚守在这里。营救王后的事,我自有办法。”

  岳琪愣了愣“大王说的是谁?”秦殇看他一眼,没有解释,而是吩咐道:“快马一封书信传到清逸谷给凤清尘的军师韦林,告诉他王后被劫到了代国,凶多吉少,韦林自会有分寸。”

  秦殇知道韦林是凤清尘的得力助手,眼下司马容若和凤清尘在赵国,营救司马蓉的事情只能由韦林前去。岳将军不敢耽误,匆忙下去办了。

  秦殇的拳头攥的咯吱作响,看着代国的方向道:“离黛,若她有事,我秦殇定将代国夷为平地。”

  书信很快就到了清逸谷,荀樾拿着书信好奇的举到了韦林的跟前,嘟囔着说:“韦林,他说信是给军师的,你是军师吗?”

  “你赶紧拿来,说不好是秦王有急事。”韦林说着一把夺过了书信,荀樾一向不靠谱,他可不能跟他一样。打开看了一眼,韦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附在荀樾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荀樾越听脸色越凝重,说到最后,韦林还叮嘱了一句“越快越好。”荀樾重重的点了点头,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夜色里,一匹马疾驰着冲出了赵国的王城。马儿跑的飞快,马上的人却还嫌慢,不时的挥着鞭子。

  凤清尘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代国。晚饭时韦林的消息就送到了,听到司马蓉被劫持,他一下子就慌了。不顾司马容若的阻拦,执意要前去代国营救她。不管发生什么后果,他都要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就当是欠她的吧!

  日夜奔波,凤清尘第二天就到了清逸谷,交代好荀樾,就和韦林带着十几个手下赶在天黑之前到了代国的王城。韦林早就在代国王宫安插了自己的内应,这是为了以后的大计有意安排的,没想到提前用上了。

  内应带着凤清尘他们绕了很久,躲过了巡逻的哨兵,来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破败的宫殿,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生息,像是一个废弃的所在。内应指了指那个方向,小声道:“应该在那里面,这是代宫唯一没有人烟的地方,之前我也曾见离公主鬼鬼祟祟的带人出入过,应该没错。”

  韦林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离开了。随后,韦林指使其他手下各自行动,他跟着凤清尘进了这所破败的宫殿。宫殿里房间没有多少,凤清尘一间间的找过去,一丝司马蓉的气息都没有。

  “韦林,他会不会带我们找错了地方?”凤清尘压低了声音问道,语气有些着急。

  韦林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会,这个人绝对可靠,否则也不会派他来代国。”韦林啧了一声,他也有些不耐烦,宫殿里都找遍了,确实没有人影,如果再找不到他们就只能先撤退了。

  凤清尘烦躁的甩了甩头,一眼瞥见房子拐角的一扇门,门口堆了很多木柴,应该是放杂物的地方。他让韦林守在门口,他自己小心的走向了那扇小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凤清尘的心就被撕裂了一样,司马蓉遍体鳞伤的被扔在一堆破棉絮上,四肢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好像死去一般。

  凤清尘颤抖着跪在她面前,几次伸手却都不敢去触碰她,生怕那满身的刀口和鞭痕会再次刺疼她。她的衣服已经被抽打成了一条一条,破败的挂在她的身上,身下的棉絮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蓉儿,蓉儿”凤清尘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的呼唤她。想要叫醒她,又怕叫醒她。他的手轻轻拨开粘在司马蓉脸上的头发,露出的面孔呈青黑色,明显是中了毒。

  凤清尘的手攥的咯吱作响,再也抑制不住地嘶吼道:“离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韦林听到声音闪了进来,看了一眼司马蓉,吃惊的道:“怎么会这样?这个代国公主,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凤清尘问道,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去找离黛了。

  韦林看了一眼门外,远处的天空已经一片红光,他冲凤清尘点点头,说道:“主上,成了。”

  凤清尘点点头,脱下衣服裹住司马蓉,小心的把她抱起来。跟着韦林走出了宫殿。

  外面此时正乱做一团,代宫有好几处宫殿同时着了火,宫里的人到处跑来跑去的找人救火,忙的不知道去哪里好。

  就在这个时候,凤清尘和韦林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代王的寝宫,杀掉了门口的守卫,拿了他的剑,一闪身进了寝殿。

  代王被火势所迫,吓得正躲在床帷后,看见凤清尘他们进来,本来以为是救星,待看清楚他愤怒的表情,再看到凤清尘怀里血肉模糊的人,他立即就吓得瘫倒在了床上,颤抖着问道:“你你你,你们是谁?深夜闯进我的寝殿,意欲何为?”

  凤清尘并没有回答他,他小心的把司马蓉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回过身,一把将代王从帷幔后面扯了出来,代王吃痛,惨叫了一声。站在一旁的宫女吓得大叫,韦林走过去,一掌一个,直接砍晕。

  代王看着一脸怒容的凤清尘,吓得不停的往后缩着身体。凤清尘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摁到自己脸前,冷冷的问道:“代王不记得我了么?”

  代王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他,摇了摇头说道:“寡人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嘿嘿”凤清尘一声冷笑“你不记得我,总该记得比丘国吧?我就是当年被你残忍灭国的比丘国的四王子,你可曾想起来?”

  代王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来是他,原来是那个被救走的孩子。代王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杀进代宫,还能站在自己面前。他慌乱的摸到床边,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胡乱的在跟前砍了几下,想要做临死前的挣扎,想着至少能撑到人来救他。

  凤清尘格开他的剑,一只手顺势捏住了他的一只胳膊,他手上一使力,就听咔嚓一声,代王的胳膊应声而断。代王惨叫一声,手里的剑就掉在了地上,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是逃不掉了。

  凤清尘并没打算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去,他一节节的断掉了代王的胳膊,又依样废掉了代王的双腿,代王支撑不住,疼的昏死过去。凤清尘把他弄醒,指了指软塌上的司马蓉,对代王说道:“看到了吗?她这样都是拜你妹妹所赐,你今日就来替你妹妹和你当年造的孽恕罪吧!”

  代王斜着眼觑了一眼司马蓉的方向,他早就知道他妹妹劫持了秦国王后,他也想趁机羞辱秦国一番,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没有劝阻。本来他以为她妹妹会顾忌秦国王后的身份,只是略施惩戒,却没想到她会出手如此狠辣。

  “这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啊!”代王哀求道,还希望可以苟延残喘一会儿。

  凤清尘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抬眼看了看外面,火光已经渐渐小了。远远地传来了士兵的嘈杂声,看来已经被发觉了。

  “他们已经发觉了,我们出去吧!”韦林对凤清尘说道。

  代王悄悄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了。却没想到凤清尘把手里的剑扔给了韦林,不慌不忙的说道:“来的刚好,这个你来解决,我去会会这个代国公主。”凤清尘对着代王冷冷的笑了笑,就抱起司马蓉率先走了出去。

  韦林抽出剑,在手上颠了颠,用脚把代王踢倒,啧了一声,对代王说道:“代王,你说我是一剑砍下来呢?还是分两次砍下来?”不等代王说话,韦林手起剑落,利落的割下了代王的头。代王的人头在地上滚了滚,终于闭上了眼,他终于解脱了。

  离黛正带着人冲向代王的寝殿,方才一阵忙乱的灭火,她根本没顾上来这里,也没想到凤清尘敢带人闯进代国王宫。看到台阶上的凤清尘,离黛愣了愣,冲他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王兄呢?”

  韦林咳了一声,从凤清尘身后走出来,把手里的人头提起来,戏谑的问道:“公主,你说的是他吗?”

  离黛皱了皱眉,去看韦林手里血肉模糊的人头,待看清楚是代王的人头,离黛的瞳孔瞬间放大,嘶吼一声:“王兄”,手中的白练猛然射出,对着凤清尘打过来。

  离黛此刻像疯了一样,手中的白练如同一条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似要把凤清尘给生吞活剥了。

  凤清尘把司马蓉绑在自己背后,手持长剑,与离黛缠斗在一起,他心中的杀意只会比离黛更多。

  俩人在空中交战数十回合,离黛最终不敌,被凤清尘一掌打了下来。她退后一步,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交给了手下吩咐道:“拿我的令牌,把守城军和王城所有的军队都给我调过来,今日若放走一人,所有人皆灭九族。”离黛下了死命令,这一次她决定要和凤清尘决一死战。

  凤清尘把司马蓉从背上解下来,小心的交给了韦林,命令他带着司马蓉先撤出王城。韦林没有丝毫犹豫,带上司马蓉和代王的人头,在凤清尘的护卫下,冲出了包围。因为他手里拎着代王的人头,一路上没有一个代国士兵敢放箭射杀,眼睁睁看着他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离黛本想拦住韦林,奈何被凤清尘缠斗住,分身乏术,眼看着她王兄的人头就这样被带走了。离黛怒火中烧,和她的手下摆出阵型,使出花瓣武器,欲和凤清尘决一死战。

  凤清尘身边的手下皆是训练有素,韦林一撤走,他们就快速围到了凤清尘的身边,手持刀剑,与离黛她们相持而立。

  “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若有临阵脱逃的,杀无赦”离黛杀红了眼,冷冷的对手下说道。她的手下跟随她多年,向来知道她的性子,暗自打了个哆嗦,看来想要活命,只有拼尽全力了。

  凤清尘的手下根本无需他多言,离黛的手下阵型一摆开,他们就快速分开来,各自缠斗住一人,其他的人则自动在外围阻拦杀过来的士兵,无论怎么打,他们始终守护着中心的凤清尘。

  离黛很快就和她的手下分离开来,没有帮手的她根本不是凤清尘的对手,饶是她心气再盛,也几次败下阵来。但她向来心高气傲,是不会轻易认输的,眼看着守城军一波接一波的被调进宫来,离黛的杀心更重,她铁了心要让凤清尘出不了代宫,就算牺牲千军万马,她也难解代王被杀之痛。

  弓箭手很快就围了上来,离黛作势想要跑出包围圈,凤清尘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手持一枚毒针,运足掌力,狠狠的打在了离黛的后背上。离黛支撑不住,重重的掉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她支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你已经中了毒,虽然死不了,却也定然不会让你好过。”凤清尘站在她跟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逃。”离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过头用最后的力气喊道:“代国士兵听令,全面射杀眼前的敌人,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违者,杀无赦。”她的手下趁此间隙,快速的把她从凤清尘身边拖开,带到了安全的角落。

  离黛的声音一落,步兵迅速的退了下去,一排排的弓箭手快速的补充上来,一时间,屋顶上,城墙上,宫殿的台阶上,站满了弓箭手,把凤清尘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森冷的箭头闪着寒光,齐齐的对准了他们。

  凤清尘的手下快速的围拢过来,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主子。凤清尘却一把推开他们,吩咐道:“各自保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手下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各自散开来,把武器挡在了自己身前。他们向来了解凤清尘的性格,他说的话只要照做即可。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顿时向下雨一样带着寒意与杀意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凤清尘他们背对而立,各自抵挡着各自眼前的弓箭,丝毫没有混乱,第一波箭雨很快就挡了过去,凤清尘他们边挡边杀,地上又多了很多具尸体。

  第二波,第三波……,代宫的弓箭手根本不给凤清尘他们停歇的机会,剑雨接连不断的下来。眼看着凤清尘的手下渐渐支撑不住,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是勉力支撑。凤清尘饶是武功再好,经过了一番厮杀和几波箭雨的攻击,体力也渐渐不支。

  又有人倒下来,凤清尘作势把他拢到自己身后,就在此时,一支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凤清尘的右肩,他一吃痛,手上的动作就慢了,勉强格挡了几下,却再次被射中。

  代国的士兵眼看敌人的头目已经受了伤,不由得士气大振,他们欢呼一声,再次拉满了弓弦,对准了凤清尘。

  箭雨再一次的落下来,凤清尘的手下拼死守护他,所有的手下都被射杀,凤清尘自己也躲闪不及,再次中了箭,血沿着他的衣服渗出来。凤清尘嘶吼一声,眼神冷冷的扫过眼前的人,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一掌拍死挡在他的身前,手中的剑如同狂怒的龙一般,在人群中翻腾,代国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一个个被他打飞出去,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

  离黛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照这样下去,凤清尘倒下的时候,代国的士兵也要被他杀光了。离黛对手下努了努嘴,想要给凤清尘致命的一击,手下会意,转动着花瓣形武器,打向凤清尘。

  凤清尘此刻满身的鲜血,长发翻飞,双眼因为杀戮已经变得血红,火光的照耀下,他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杀神。离黛的手下不由得有些惧意,稍一停顿,凤清尘就到了她们眼前,他出手如电,咔嚓一声,一个人的脖子应声而断,软软的倒了下去。其他人不敢再上前,只是不停地用武器攻击,但是也同样逃不了被杀死的命运。

  凤清尘已经杀的没有了直觉,挡在他面前的人如同一个个木偶,伤了他,然后被他毫不犹豫的杀死。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比丘国的王城内血流如注,父王、母妃的惨死,兄妹痛苦的死别。敌人的欢呼声和同胞的哀嚎声传到凤清尘的耳朵里,他吓得胆战心惊,躲在师傅背后没有勇气探出头,而今,这样的场景却由他来造就。

  直到韦林拿剑抵着离黛的脖子走过来,拼命地朝他呼喊,凤清尘才恢复了神智,他慢慢的回过头,看到了那个陪伴他的少年哀痛而心疼的眼神,“主上,不要再杀了。”

  一口鲜血喷出,凤清尘的身子软软的跪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像着了魔一样,闻到血腥味就无法停下手中的剑。身后的尸体已经铺满了道路,之前还士气大振的代国士兵,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如同一个杀人狂魔,一旦魔性被唤醒,就会带来无穷的杀戮。

  原来韦林始终放心不下,他知道此次的偷袭着实大胆了些,没那么容易逃脱,所以把司马蓉安置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后,韦林再次折返了回来。他不知道,他这次折返把凤清尘从魔鬼边缘给拉了回来。

  韦林走到凤清尘跟前,看了看他满身的血和插在身上的箭,又看了看凤清尘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手下,想想就知道已经被代国士兵给杀光了。韦林啧了一声,一抬手给了离黛一个响亮的耳光“小丫头,够狠呐!”

  离黛的眼睛愤怒的看着韦林,恨不得冒出火来,把他焚为灰烬,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原来韦林在挟持她的时候给她喂了一粒药,她现在舌头没有一点儿知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上,该是时候撤退了吧?”韦林看了看凤清尘问道。

  凤清尘咬咬牙,忍住此刻才察觉的痛楚,闷哼一声道:“时间刚刚好。”

  因为离黛在韦林的手上,代国人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的跟着。一直到退出城门,凤清尘他们上了马,韦林才说道:“半柱香之后顺着路去找你们的公主,如果去的早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代国士兵拥挤在城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领军的只好站出来,说道:“好,只要保证我们公主的安危,即刻就让你们出城。”

  离黛拼命的眨着眼,示意代国士兵不可以放他们走,却没有一个人领会她眨眼的意思。眼看着凤清尘他们上马离去,她也被韦林抱上马,挟为人质。心中的怒火简直到了极点,没想到拼到最后还是让他们逃了。

  一口气逃出了王城,把离黛扔在了一个驿站,凤清尘他们接上司马蓉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应城。

  东方刚有些鱼肚白,两匹马和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应城的城门外。凤清尘的白衣已经被血染透,他看了看昏睡的司马蓉,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和眉毛,满眼的温柔与眷恋。司马蓉的眉头痛苦的皱在了一起,凤清尘以为自己弄疼了她,慌忙的松了手。

  “主上,天要亮了,该走了。”韦林看了看周围,焦急的说道,再不回去他的伤势会越来越重。司马蓉的毒已经解过,只要她到了秦殇的身边,自然会有人好好照料。

  韦林轻拍了拍马屁股,马儿拉着车不紧不慢的向着应城的城门走去。没跑多远,凤清尘却突然紧跑几步,追了上去。他攀住马车,俯身在司马蓉的耳边,捋了捋她的发丝,对着她轻声道:“蓉儿,对不起,我已经后悔将你嫁给他了。”

  马儿再次跑起来,很快就到了城门下,韦林运足功力。一箭射在了城门上。城门很快被打开,走出几个士兵,看到马车上的司马蓉,惊得大喊一声“王后回来了。”随即,出来一群士兵,慌忙的把马车推了进去。

  凤清尘看着紧紧关上的大门,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终究是要回去的。”,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鲜血再次洇出来。

  韦林伏在地上喊了几声,他一丝反应也没有,韦林翻身上马,带着他向着清逸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殇看着司马蓉满身的伤痕,心碎欲裂,怎么也没想到离黛会如此的心狠手辣。倘若此刻离黛在他眼前,他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女医好不容易才给司马蓉上完药,包扎好,看司马蓉呼吸渐渐平稳,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跪在秦殇面前说道:“大王,奴婢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也给王后服了汤药,王后的呼吸已经平稳,想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女医说着小心的觑了一眼秦殇的神色,发现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女医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说道:“王后好像中过毒,虽然大部分毒已经解了,不过,身体内还有些残留,这毒奴婢一时解不了。“

  啪一声,秦殇的拳头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吓得帐篷里的人扑通扑通纷纷跪了下来。“什么毒?连你也解不了?”秦殇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这种毒是由刺蝶的毒刺加上三种毒花提炼而成,这种毒并不致命,用在人身上会让人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本来是针扎一般的疼痛,用了这种毒后,疼痛会如同锥心刺骨。很多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因忍受不了疼痛,活活被疼死的。”女医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秦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女医这么说,司马蓉身上的伤,那种痛苦,她是如何忍过来的?秦殇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到,他就揪心一般的疼。

  女医退后了几步,继续小声的说道:“刺蝶产自代国,三种毒花也可随意而配,要解毒就需要知道□□的配制方法,否则,会让王后中毒更深。现在要么找到代国的公主要回解药,要么就要去找给王后解过毒的人,他必定知道解药的配制。”女医说着,小心的看了一眼秦殇。秦殇会意,转头问门口的士兵道:“送王后回来的人在哪里?”

  一个士兵上前答道:“回大王,送王后回来的人并没有跟随王后一起来,不过我们在城门口远远地看到了两个人,一个人一身黑衣看不太清楚,另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凤大人。”

  士兵说到这里想了一下,又道:“唔,他的白衣应该是被血染红了,不敢确定。他们把王后送到城门下,通知了我们,才把王后接进来的。”

  秦殇眯了眯眼睛,凤清尘么?他会从遥远的赵国回来亲自去营救司马蓉,难道他们之前的交情比自己知道的要深得多?他甩了甩头,也许是他想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司马蓉,谁救都好,只要他的王后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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