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罢
“你们还在干嘛？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拉开！”王主任一声怒喝。
二大妈和三大妈听到王主任的声音，赶紧从贾张氏身上爬起来，悻悻地退到一边。贾张氏吃了亏，还准备爬起来跟她们再战，看热闹的众人这回倒是手脚麻利，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住了。贾张氏被人拽着胳膊，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张嘴就准备开始招魂。
还没等她发出第一个音，王主任开口了：“贾张氏，你再敢嚎一句，我就让郑所长把你带去拘留室，让你好好在里面嚎上三天三夜。”
贾张氏的嘴张在半空，声音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抬头看了看王主任的脸色，又看了看郑所长腰间的枪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再也没敢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
王主任带着那位中年妇女和郑所长走到院子中央。他扫了一圈围观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说说吧，今天为什么又闹起来了？是不是看我快走了，觉得没人管得了你们了？就一天天地给我闹？”
“王主任，我们哪敢啊。”易中海赶紧赔笑。
“不敢？”王主任冷笑一声，“你说说你们院子，这一个多月闹了多少回了？本来今天我是带着街道办的孙主任来辖区里走走，认认人。我还跟孙主任说，你们95号四合院，邻里友善，团结互助，是咱们辖区的模范院子。结果呢？你就让人孙主任看这个？三个大妈混战，一院子的人看热闹，没一个人上去拉架。你这个一大爷就是这么管事的？”
“王主任，王主任您消消气。”易中海连连摆手，“我也是刚下班，我进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打起来了。我上去劝架，我都被贾张氏撞得摔在地上了。您看我这腰，到现在还疼呢。”
“好，你不清楚。”王主任点了点头，目光扫向人群，“那我问问清楚的。有谁能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刘海中？”
正在人群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刘海中听到自己名字，浑身一哆嗦，赶紧站出来：“报告领导，我比老易回来得还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好好，你也不知道。”王主任怒极反笑，“还有谁知道？”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闭着嘴不说话。有低头研究地砖缝的，有抬头看树梢的，还有假装咳嗽转过身去的。
“都不说是吧？”王主任环视一圈，“那我可点名了。吴秀兰，你来说。”
一大妈被点了名，身子一抖。她怯怯地往前站了半步，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也不大：“王主任，这事……这事是这样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刘金把我们院子的人都打了。后来郑所长让他赔了二十块钱。这些天，院里其他人家都分到了钱。就小林家、后院聋老太太家，还有贾家没分到。贾张氏身体一直没好利索，就一直没闹。今天她大概是觉得我家老易故意刁难她家，所以不给她家分钱。就趁我家老易上班的时候，来找我闹。”
一大妈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她还……她还骂我，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我气不过，就跟她打了起来。”
“不会下蛋的鸡”几个字一出口，院子里几个大妈的眼神都变了。三大妈撇了撇嘴，二大妈“哼”了一声。连那位孙主任都皱了皱眉。这年头，骂一个妇人不能生养，是天底下最毒的话。
王主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易中海问道：“为什么没给这三家分？”
“王主任，分钱这事是我主持的。”林强自觉的站了起来说道，“这二十块钱是刘金赔给受伤人家的。我家和聋老太太家没人受伤，就没分钱。至于贾家嘛……”
他看了看贾家紧闭的房门，声音不高不低：“当初刘金上门，本来是来讲道理的。要不是贾张氏在那招魂，咒人家全家，人家也不至于动手打人。所以我和诸位邻居商量了一下，就没给她家分。这个决定，当时全院大会上，大家伙都是同意了的。一大爷，您当时也是同意了的，对吧？”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吴秀兰，你接着说。”王主任点了点头，示意一大妈继续，“后来李翠云、张桂花怎么也跟贾张氏打起来了？”
“后来二大妈和三大妈帮忙，还有我家老易，一起把我和贾张氏拉开了。”一大妈缓了缓气，“拉开了以后，本来以为没事了。可贾张氏吃了亏，不服气，又坐在地上开始招魂。二大妈气不过，就又上去打了她一嘴巴。然后……然后三大妈和我也冲上去了。”
“就你们三个打她一个？”王主任问。
“嗯。”一大妈点头，又补了一句。
“李翠云。”王主任转向二大妈，“你说说，你为什么打她？”
二大妈往前站了一步，嗓门比一大妈亮多了：“王主任，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上次全院大会我就说过，贾张氏要是再在院里招魂，我见一次打一次。她今天又坐在地上‘老贾老贾’地嚎，嚎得全院不得安生。我不打她，对不起我自己说的话。”
“你倒是敢作敢当。”王主任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三大妈，“杨瑞华，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三大妈搓了搓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王主任，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可贾张氏她……一有点事就招魂我们院子的名声都被她给搞坏了，我儿子解成过两年就可以相亲了。今天她又嚎，我怕她把我们院的名声搞坏了，影响我儿子说亲。所以我就……上去踹了两脚。”
“踹了两脚？”王主任挑了挑眉。
“就两脚。”三大妈连忙保证，“就踹在屁股上，别的地方没碰。”
王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那位中年妇女：“孙主任，情况你也听见了。这就是我们辖区的‘模范四合院’。让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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