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喧闹
林强刚进东跨院的门，林老爹就坐在正屋门口，劈头问了一句：“你又跟傻柱他们几个干什么去了？”
“没啥，就瞎聊了几句。”林强表情坦然。
“不要跟这几个小子瞎混，没一个好的。”林老爹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正在墙根下比划菜地的秦淮茹，语气缓了下来，“淮茹，以后我和你娘去了东北，你要看紧他。这小子每天得紧紧发条，要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知道了，爹。”秦淮茹进入角色很快，爹都叫上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叫得林老爹眉头都舒展开了。
“淮茹，我告诉你，这臭小子皮实得很。实在不行你就打，打不过就来叫我，我叫他姐夫揍他。”林娟在旁边煽风点火，笑得一脸坏。
“不是，怎么都冲我来了？”林强不乐意了，“谁不知道我林强是四九城有名的老实人？您出去打听打听，整条南锣鼓巷，谁不夸我一句安分守己？”
“呵呵，老实人？”林娟笑了一声，往前一步，“要不要我把你当年的光荣事迹给淮茹说说？说说你当年是怎么把癞蛤蟆扔进人家刘婶被窝里的？还是说说你和傻柱那几个小子大晚上去偷人家院里石榴，被狗追了三条胡同的光辉历史？”
林强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林娟的嘴：“姐！你嘴下留情！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没必要跟淮茹汇报了。”
林娟被他捂着嘴，还“呜呜”地笑。秦淮茹站在墙根下，抿着嘴，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了，吃饭了。都过来端菜。”林母的声音从灶间传来，解救了林强。
“我去帮忙。”秦淮茹第一个应声，小跑着进了灶间。林娟也跟了进去。林强刚要坐下，被林母一嗓子吼起来：“你坐什么坐？端菜去！娶了媳妇还想当大爷？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呢？”
林强灰溜溜地进了灶间。
饭菜上桌，有鸡有鱼，几个硬菜摆得满满当当。秦淮茹乖巧地坐在林强旁边，给林老爹和林母夹菜，自己吃得却不多。林母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就没收过。
吃完饭，秦淮茹抢着去洗碗。林母要拦，被她一句“我来吧，娘，您歇着”给顶了回来。她端着碗筷进了灶间，动作麻利。
“这媳妇不错，多谢亲家母了。”林母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对赵婶感叹。
“说什么这种话，都是一家人了。”赵婶摆摆手，笑得金牙晃眼。
“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娟子先回去。”赵婶起身，“彩礼和酒席的事，就按说好的来。明天我去昌平，跟淮茹的父母把事说清楚。”
“嗯，麻烦亲家母了。酒席就定下周日。”林老爹也站起来，“明天我去找我们院里的何大清。他以前在丰泽园干过，大厨的手艺没得说。”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让娟子还有恩子过来帮忙。”赵婶说着朝外走，“先走了，亲家公，亲家母。”
送走了赵婶和林娟，林强一家回到屋里。林母把林强拉到一边，脸色严肃：“强子，虽然你今天和淮茹领了证，但这洞房得等酒席摆完了以后才行。这是老规矩。”
“啊？为什么啊？”林强本以为今天就能告别单身生活，一听这话，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一脸的不高兴，“证都领了，国家都承认了，怎么还不让……”
“啊什么啊？”林母一瞪眼，“我说了算。淮茹晚上睡你大姐原来那屋。你给我老实点，别半夜摸过去。让我逮着，我让你爹抽你。”
“嗯，我听娘的。”秦淮茹在旁边听得脸红到脖子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行吧行吧。”林强看林母这态度，知道今晚没戏了，只能妥协。
回到自己小屋，林强脱了外套准备躺下。正琢磨着晚上傻柱这帮人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当年的练手之作，忽然门被推开了。秦淮茹端着一个搪瓷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强哥，你先洗洗脚再睡。洗了脚，人舒服。”她说着把脚盆放到床边，又细心地试了试水温。
林强坐在床沿上，看着秦淮茹蹲在那儿，认真的样子。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她的侧脸线条柔柔的。他脑子一热，一把将人抱了过来，低头就亲了上去，手也不老实地往人家腰上滑。
秦淮茹吓了一跳，“唔”了一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推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喘着气说：“不行！娘说了，要等办完酒席才行。强哥，你……你别这样。”
“行行行，我就亲一下。又没干别的。”林强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赖样。
“赶紧洗脚吧。”秦淮茹不敢看他，蹲下去帮他脱了鞋袜，把脚按进热水里。她的手软软的，力道却恰到好处，一边洗一边轻轻按着脚底。
林强舒服得直哼哼，脚趾头在盆里张了张：“淮茹，你以后天天给我洗脚不？”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你听话就给你洗。不听话就自己洗。”
“那我肯定听话。”
洗完了脚，秦淮茹又帮他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林强靠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回味了一下，真香。他傻笑了一下，倒头就睡。
睡到后半夜，林强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先是“咣当”一声，像是什么铁器砸在了地上。接着是脚步声、嚷嚷声、还有压低了嗓子的争吵。声音是从前院和中院那边传来的。
林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侧耳听了听。外面乱糟糟的，像是有不少人在院子里跑动。
“我的！我先挖到的！”
“放屁！那是我先看见的！”
“都别抢！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把铁锹放下！”
最后那声明显是易中海，嗓门又大又急。
林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披上衣服，推开房门，院里的动静更清楚了。月光下，中院方向人影晃动，还夹杂着铁锹碰撞的声响，跟打铁似的。
他倚在门框上，轻轻“啧”了一声。这大半夜的，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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