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炸了
几人摸黑来到胡同口公厕门口。
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刘光福：“光福，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人。”
“怎么又是我？”刘光福不情愿。
“你最小，跑得快。赶紧的。”刘光齐在后头推了他一把。
刘光福捏着鼻子进去转了一圈，跑出来：“没人，空的。”
“行，抓紧时间。”刘光齐催促道，“光天，赶紧的，这味儿也忒大了，搞完我们回去睡觉。这地方多待一分钟，回去我娘都得嫌我臭。”
“对对，这味儿实在受不了。”傻柱也扇着鼻子，“我明天还要跟我爹去给人家坐席呢。要是带着一身茅坑味儿去，我爹非把我从席上踹下来。”
“行，那我可就点了啊。”
林强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刘光天划着火柴。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刘光天那张认真又兴奋的脸。林强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刘光天这小子直接用一根火柴把三个炮仗全部点着，然后往厕所里一扔。
“我靠！”林强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已经抵到了墙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跟炸雷似的贴着地面滚开。脚下的青砖都震了一下，耳朵里“嗡”地一阵长鸣。
林强的身体比脑子快，整个人往旁边拐角处一扑，一个翻滚躲进了墙垛后面。他趴在地上，感觉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从头顶飞过去，“啪叽”一声糊在了对面的墙上。
其余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爆炸的气浪卷着茅坑里的玩意儿天女散花一般泼洒出来，几个人躲闪不及，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最惨的是傻柱。他站在最前面，正伸着脖子看热闹，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团黑色物质，跟被人用糨糊拍了一巴掌似的。他愣在那儿，眼睛眨巴了两下，嘴里似乎还尝到了什么味道，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呕——”傻柱第一个弯腰干呕起来。
“呕——”许大茂跟着也吐了，他衣服前襟全是黄的黑的，头发上还挂着一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刘光齐扶着墙狂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身上反倒没沾多少，但被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坐在地上直哆嗦。阎解成最惨，他当时正好张着嘴，虽然身上没中多少，但据他自己后来说，那一刻他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
巨大的爆炸声在胡同里来回撞了几下，周围几个院子的灯次第亮起来，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开门声、脚步声、吆喝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什么声儿？打雷了？”
“是不是哪儿塌了？”
林强这时才从墙垛后面爬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裤腿上沾了点灰，居然干干净净。他心里暗暗感谢那个跑路的系统，别的不说，这翻墙躲闪的本事是真救了他一命。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跑！”
然后，他也没管其他人反应没反应过来，自己先跑了。助跑两步，脚尖在墙根的石墩子上一踩，往上一蹿，手一扒墙头，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翻过了墙，稳稳落在95号四合院的前院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跟练过几百遍似的。
林强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然后不慌不忙地朝院门口走去。此时胡同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爆炸声惊醒的街坊。林强混在人群后头，伸着脖子张望，脸上还装出一副“我刚到，什么情况”的表情。
“林强，你也在啊？”旁边有人问。
“刚听到响儿，出来看看。”林强一本正经地点头。
公厕那边，几个肇事的年轻人被闻讯赶来的街坊们围了个正着，跑都跑不了。傻柱脸上的黑东西还在往下滴，许大茂正拿袖子拼命擦，越擦越花。刘光齐低着头不敢看人，阎解成的裤子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溅的还是吓的。
“老易，你说这事怎么办吧。”隔壁院子的一位大爷双手叉腰，脸色铁青，“这厕所是咱们附近几个院子合用的，你们院里这几个小子把屎炸得到处都是就算了，你自己过来看看，这墙都给炸裂了！手指头都能塞进去的裂缝！这要是塌了，谁负责？”
易中海披着件汗衫挤进人群，一看这阵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扫了一眼自己院里的几个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往下压了压。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这时候不站出来，就没人能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这样，一会我就找人去看看这墙，看能不能修。”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要是修不了，咱们院子负责重砌。该我们出的，我们一分不少。这卫生，我让他们几个负责打扫干净，什么时候弄利索了，什么时候回家。您看行不行？”
隔壁大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你说话可得算数。”
“我易中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易中海转头看见阎埠贵也挤在人群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显然也是听见动静出来的，“老阎，你先去弄点水来，给这几个冲冲。其他的，等回院里再说。”
阎埠贵本来想往后缩，但一眼看见了自家儿子阎解成正低着头站在人群中间，身上脏得跟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似的。他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想躲也躲不掉了，叹了口气：“行，我这就去。你们几个等着，谁也别跑。今晚这事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说完，阎埠贵转身回家提水桶去了。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公厕门口，目光挨个从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傻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傻柱，你先把脸擦擦。你这样回家，你爹能把你劈了。”
傻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生无可恋：“一大爷，我现在回家，我爹一样劈了我。”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林强站在外围，把头埋低了点，心说今晚这一出，明天非得传遍整条南锣鼓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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