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什么时候腻了她
“我已经传信给王,这是王的打算,批准我带兵。”
穆朝南一时间无言,要打仗了,她还没见识过打仗。
可打仗总不是好事,“才经历了冬日,大雪冰封草原,大家熬了一个冬天,都没回血,此时打仗只能互相消耗。”
罗毅何尝不知道,“那片土地已经无法满足我们的生存了,扩大边境就得打。这是最好的机会,裴恕无法带兵,朝中没人能用。那帮蠢货我都看过了,没一个有本事。”
罗毅顿了顿,“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我们败了,皇帝也在我们手里。大不了鱼死网破,用皇帝的性命威胁。”
所以他们是表面交好,甚至在笑眯眯的谈论和亲,然后背地里开打。
穆朝南吞咽了下,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父王既已想好,那就是有万全的打算了。
“我们会死很多人吗?”
“好的情况下,不会。”
王正直壮年,他们的兵虽不多的,但身强力壮,一个抵十个。
王早有问鼎中原的心,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皇帝那个蠢货,出门在外还要带妃子,几十辆马车跟着,还有那个淑妃也要去。”
劳民伤财,这些钱给了百姓,路上能少多少冻死骨,饿死的人。
“她也要去?”
穆朝南皱眉,她还挺喜欢那女的,“算了,真打起来,皇宫肯定也不安全。”
谁让温知窈命不好,是皇帝的妃子,那就给皇帝陪葬吧。
*
“掌印身子都好了,起来动动嘛。”
温知窈牵住裴恕的袖口晃荡,站在他床边拖他。
“没有。”
“明明就是好了,是你懒得动。”
他坐在床上,靠着看书。
看了一早上了,动都不动一下,都要入定了。
解药吃下去,他至少这段时间身体能恢复如初,她不用担惊受怕了。
温知窈嘟囔着,伸手去拉裴恕,反被人一拽,扯到床边。
他大手拍了把她屁股,“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却也不是凶巴巴的质问,他单手执书,视线停在书上,一手随意在她腰间摸摸。
“娘娘最近是不是胖了?”
小肚子圆滚滚的了。
温知窈心脏一紧,幸好裴恕在看书,没看到她紧张到一瞬失了血色的脸。
“你刚好一点就欺负我,烦人。”
撒娇的推搡他,温知窈假装生气,“小气鬼,我多吃你两口饭,能把你吃穷嘛。”
月份大了,要显怀了,她没法再瞒下去。
得快些。
他们关系日益亲密,温知窈开始害怕,无比害怕。
如果有一日,床榻上他发现她不是处子身怎么办。
会嫌弃她吗,会厌恶她,还是会像尹殷那样折磨她。
心情一瞬被扫入谷底,她坐到床边,垂头玩弄他手指。
今早听说,太后身体不适,搬去了佛堂住,吃斋念佛去了。
这个惩罚在温知窈意料外,她本以为按照裴恕的性子,不杀了太后也让她扒层皮。
至少太后在朝中的势力会被清洗上一番,伤筋动骨。
没想到就这样,没下文了。
她想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能不想。
“啊啊啊,你这个坏鸟,抓起来送刑部去,七百道刑法都一一受一遍!爪子怎么这么快呢,拦都拦不住,日日来偷!”
外头传来王德气急败坏的叫喊,温知窈赶忙捂住裴恕耳朵,“不听不听,是坏消息。”
他的鱼应该又死了一只。
她是真不明白,锦鲤有什么好吃的,她大鱼大肉的伺候苍,它却更喜欢来这偷鱼吃。
难不成就是欠,非得惹裴恕。
裴恕无奈的拨开她的手,早就听到了。
他吹了声口哨,大黑影子从外面飞进来。
还没停稳,一巴掌就对着脑袋打下去,打的苍摇摇晃晃甩脑袋。
“呀!”
温知窈嘶声,心疼的推了下裴恕的手,嗔他。
“打它干嘛,它又不懂。”
苍甩甩脑袋缓过来,跐溜飞出去,唰的俯冲到池边,逮了条鱼回来,在裴恕眼皮子底下吃掉。
温知窈半天没找到话说,好吧,苍是真的欠啊。
被人打了,还腆着脸去咬裴恕衣角。
滋哇乱叫,翅膀忽闪忽闪的乱扇风,非惹得裴恕拍它,还给它打爽了。
“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坏了。”
这力度不像是逗狗,是要做爆炒小老鹰的程度,温知窈担心真把苍打伤了。
抱住裴恕的腰,边亲亲他,边拦他。
苍叫了声,在地上来回滚圈,满地都是它掉的羽毛,明显是开心了。
温知窈气笑了,指着它骂,“我日日伺候你,你对我爱搭不理,被人打成这样,还怪乐呵。”
“我把它杀了,再买个新的给娘娘。”
他故意贴近她说话,单手揽过她腰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痒的温知窈一颤。
“你认真的?”
裴恕点头,“我小时候,老东西为了让我们没有软肋,宠物都是隔几年就杀掉换新的,这叫锻炼。”
小人皱眉愣了好一会,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他笑出来,“所以,娘娘和神经病谈感情,可不是个好选择。”
大手摸摸她下巴,他重新执书,面上没多余的表情。
温知窈没太明白裴恕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什么意思,你是说对我的耐心也只有几年吗?”
她小脑袋从书底下钻进来,下巴枕在他胸口,昂头问他。
裴恕还真没想到她是这么个理解,有时候他是半点跟不上她的脑子。
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乱七八糟。
懒得和她掰扯,“嗯。”
“那具体是几年呢?”
“娘娘再烦我,就是现在。”
裴恕将人从怀里拽出来,怎么突然这么黏他了。
以前她也算粘人,但她嗓音一放软,满脸讨好的时候一定是想得到什么。
又在琢磨什么坏心思。
“出去练剑,我要听到剑声。”
剑哪有声音啊,但温知窈丝毫不怀疑他真能听到,老老实实的去院子里挥剑去了。
经过这么多遭,她深刻的意识到靠人不如靠己,靠鸟不如靠己。
还是她自己学个两招,是最保险的。
屋内,裴恕放下书,从窗户看出去。
艳阳下,她小脸认真,时不时漏出点烦恼,挥剑,苍监督似的停在一边。
裴恕认真的回想了下,他第一个宠物是四岁时得到的狼崽,跟了他两年三个月十八天,被杀的时候他嚎啕大哭。
第二个宠物是条狗,一两年被杀了,到后来他都记不得自己养了什么。
现在就剩下窗外那两只了。
还有一池子被吃的不剩几条的锦鲤。
他要是死了,他们就是身外物了。
还蛮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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