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陛下,这手算盘,您彻底打响了
被下药了。
几乎是瞬间,她便想到了幕后之人。
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会有人在府中常备止血伤药,萧绝又不是什么病秧子。
想必,萧靖筝早就知道那妮可是刺客,之所以送来,就是为了上演一场苦肉计。
所以,提前把伤药都准备好了。
无论是萧绝为了救她受伤,还是她为了救萧绝受伤,今日这件事,都会成为他们感情的增稠剂。
你来我往的暧昧之间,再加上媚药的药效,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这萧靖筝还真是好手段啊。
等凤扶摇想明白一切后,再次抬头,碧罗果然不见了,房间内只剩下她与萧绝二人。
而萧绝此刻,正热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他忍不住皱眉道:“怎得这般热,我吩咐人再拿一盆冰块来降温。”
说到冰块时,不知道萧绝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觉得好渴,然后拿过凤扶摇放在桌子剩下的西瓜汁,两口喝完了。
随即舔了舔唇,怎么回事?
怎么更渴了。
凤扶摇眯着眸子,盯着萧绝衣裳半裸的胸肌和腹肌,轻轻咽了咽口水。
刚才直面萧绝肩头的鲜血,本就有些难受,再加上又喝这下了药的茶,此刻身体的燥热已经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的趋势了。
反正已经顺水了。
不如就此推舟吧。
“萧大人。”
凤扶摇软糯的叫了他一声。
萧绝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混沌,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相信,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嗯?”
“天气炎热,我替你降降温啊。”
“怎、怎么降……”
萧绝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说话都慢了起来。
凤扶摇起身,指尖夹起冰盆里的一小块冰,随后咬在牙齿上,缓缓朝着坐在榻边的萧绝走去。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萧绝的额头,他便整个人顺从的倒了下去。
随后,凤扶摇欺身而上,跨坐在萧绝的腰上,俯身。
用牙齿叼着冰块,在他的唇瓣上微微磨蹭,待他开口吮吸融化的冰水时,又用舌尖把冰块推进了他的嘴里。
与清凉随之而来的,是更滚烫的肌肤纠缠与摩擦。
当口中的冰块,在舌尖拨动下彻底融化之时,首战已经告捷。
萧绝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好歹也是身强体壮的男子,怎么会,比这冰块融化的速度还快。
凤扶摇捏着他的胸肌,毫不为意的开口道:
“初次都是这样,不必在意。”
听到这句话,萧绝咽了咽口水,立即整装待发,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靠近低语:
“求殿下给在给臣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凤扶摇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捏住他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交易也好。
套路也罢。
萧绝和北境铁矿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
书房内。
碧罗来报:“主君,都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
萧靖筝抬眸看向她,问:“那碗助孕药,可是你亲眼看着耀儿喝下去的?”
“是。”
碧罗回道:“大人把那碗药一饮而尽,三皇女的西瓜汁只喝了一口。”
萧靖筝皱眉:“只喝了一口怎么够?万一药效不够……”
“主君放心。”
碧罗胸有成竹的再次回道:“属下在茶水中,冰块中,还有熏香中,一切能下媚药的地方,都下了。”
“保管今夜让大人与三皇女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
听到这,萧靖筝才满意的笑了笑。
“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多谢主君。”
碧罗走后,萧靖筝又对着烛火静坐了一会儿。
烛芯噼啪一声爆开,火光跳了跳,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沉默许久之后,她才起身,走到墙角,蹲下身,从暗阁里取出一只乌木匣子。
那匣子看着不起眼,却用一把小巧的铜锁锁着。
萧靖筝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掀开盖子。
匣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放着一份泛黄的手书。
纸页已经脆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边缘卷起,泛着岁月的旧色。
她将手书取出来,展开,就着烛火,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笔迹她见过太多次,当年在曜京时,女帝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女,常与萧靖戈在御花园里对练。
那时女帝的字迹还没有如今这般凌厉,带着几分圆润,落笔时总爱在收尾处轻轻一挑。
可这封信上的字迹,却像是换了个人写的,笔锋凌乱,力道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洇开了墨迹,像是写着写着,笔尖在纸上停顿了许久。
信的内容不长,萧靖筝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可每一次看,她还是会忍不住攥紧纸页。
“靖筝吾姊:
见字如面。
此信落笔之时,吾手犹颤,泪已沾襟,靖戈之事,吾知之,痛之,愧之。
然朝堂之上,景氏势大,党羽遍布,吾虽为公主,却不过一介弱质,手中无权,掌中无兵,纵有万般不甘,亦无力回天。
吾知靖戈冤屈,知玄甲军忠烈,知萧氏满门无辜,然吾不能言,不敢言,亦无人可言。
景氏虎视眈眈,若吾轻举妄动,非但不能救靖戈,反会累及靖筝吾姊与耀儿性命。
吾夜夜难寐,每闭目,便见靖戈浴血奋战之姿,见玄甲军将士死不瞑目之状。
吾恨不能提剑上殿,斩景氏之首,祭靖戈与玄甲军英魂。
然吾不能。吾若死,则萧氏冤屈永无昭雪之日,靖戈之名永蒙尘垢。
故吾恳求吾姊,携玄甲军旧部及绝儿,前往居延城,寻吾昔日旧友。
彼处偏远,旧友势大,景氏鞭长莫及,可暂避锋芒,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吾向吾姊立誓:来日,吾必还萧氏与玄甲军一个清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吾死无葬身之地。
靖戈之仇,吾铭记于心,一刻不敢忘,吾姊之痛,吾感同身受,夜夜泣血。
惟愿吾姊信吾,等吾。来日方长,吾必不负。
凤临渊 亲笔。”
萧靖筝看完,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映得她眼底有些发亮,她将手书仔细叠好,放回匣子里,又锁好,放回暗阁。
随后坐回到桌案边,从书堆中,抽出了一张崭新的信笺,里面装着的信纸是上好的宣纸,边角压着暗纹,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
信是昨日才送到的,字迹是女帝的亲笔。
只不过,比当年那封信沉稳了许多,笔锋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靖筝吾姊:
见字如面。
昔年一别,已逾十载。
吾常忆当年与靖戈、吾姊共处之时光,每念及此,心绪难平。
靖戈之冤,吾一刻不敢忘,今时机已至,吾终可兑现当年之诺,还萧氏与玄甲军一个清白。
吾早已命人暗中重查当年旧案,不日将昭告天下,为靖戈正名,为玄甲军洗冤。
此乃吾多年心愿,今终得偿,吾心甚慰。
吾爱女凤扶摇,不日将至居延城。
此女聪慧果敢,颇有靖戈当年之风,吾知吾姊性情刚烈,当年之事,恐对吾仍有怨怼。
然扶摇此去,并非以皇女之姿凌驾于萧氏之上,而是代吾向吾姊致歉,向萧氏致谢。
恳请吾姊念在当年情分,莫要为难于她。
另有一事,吾思虑良久,方敢启齿,若耀儿至今未有婚配,吾愿让扶摇娶之。
二人若能结为连理,吾之幸也,萧氏之幸也,亦不负靖戈与吾当年之约。
吾承诺,若二人育有子女,将来必掌北境,居延城将划归其封地,永为萧氏之土。
子女可随父姓,入萧氏族谱,承萧氏香火。
吾知此请求或令吾姊意外,然吾诚心实意,绝无半分轻慢。
吾愿萧氏与凤氏,从此再无芥蒂。
惟愿吾姊信吾,如当年一般。
凤临渊 亲笔。”
烛火跳动着,映得萧靖筝眼底忽明忽暗。
她将信纸缓缓放下,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呢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愧是当今的掌权者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只是给你的女儿纳个侍君,便让她毫不费力的彻底掌控了北境铁矿,让我们萧氏为你世世代代卖命。”
她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
他们狼狈逃到居延城时,是那位先矿主二话不说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所。
后来居延城动乱,他们险些站不稳脚跟,是女帝收到消息后,派惊澜卫出面,帮她镇压了乱局。
若不是女帝,她与萧绝在居延城也站不稳脚跟,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情也,恩也,忠也。
萧靖筝似乎都没有拒绝的底气。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陛下,这手算盘,您彻底打响了。”
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道浅浅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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