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四人行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整整一日。
为了不引人注意,凤扶摇让周砚把藏汐阁所有人都带走了,先行一步去居延城打探消息。
现在一行的,只剩下四个人。
楚惊鸿戴着围帽,帽檐挂了纱巾,将整张脸彻底遮住,反正他在脸彻底好了之前是不会取下来的。
云栖鹤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看得入神,偶尔翻一页,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云影缩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塑,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凤扶摇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外是赶车的莫鸢,鞭子偶尔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马蹄声嗒嗒地敲在路面上。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天边烧起一片暗红色的晚霞。
一阵马蹄声陡然从身后响起,急促而密集,像是有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凤扶摇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暮色中,十几骑快马正朝这边奔来,为首的那人,正是姗姗来迟了很久的邬临。
他身后跟着的,是天机阁的一些人,个个风尘仆仆,显然赶了不少路。
凤扶摇放下帘子,转头对楚惊鸿说:
“你的人来了。”
楚惊鸿没有说话,但围帽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停车。”
莫鸢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楚惊鸿掀帘跳下车,围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邬临也立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请罪:
“属下来迟,请……”
话还未说完,楚惊鸿便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你还知道来啊!”
他一把揪住邬临的衣领,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跟了老子这么久,一点脑子都不长吗?”
“倭人换了条路,是把你脑子也换掉了吗?”
“老子都快被打死了你才来!”
“你是赶来给我收尸的吗?”
“我打死你个蠢东西!”
邬临早知道是这个下场,也没躲,挨了几拳后,脸很快就肿了起来,便开始哎哟哎呦的叫着。
楚惊鸿的脾气他清楚,下手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根本没用内力也没下死手。
他又踹了邬临几脚后,转头看向邬临身后的其他人。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一群蠢东西!”
“老子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早晚都给你们打死算了。”
紧接着。
楚惊鸿又是一阵粗暴的拳脚输出,打得邬临鼻青脸肿,才终于停下手,喘着粗气,转身进了马车。
邬临被打得晕头转向,不敢怒也不敢言,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楚惊鸿身后,爬上了马车车辕。
他刚坐下,便捂着脸问道:“主子,我带回来的那些人……”
楚惊鸿的声音从围帽下传出来,带着余怒未消的冷意:
“让他们先去居延城,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是。”
“都机灵点,武功都不咋地,别到时候消息没打听出来,反而被人一锅端了。”
邬临嘿嘿笑了一声,又跳下马车,给为首骑马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才爬上马车开始赶车。
为首的人冲着马车拱了拱手,然后朝着居延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莫鸢看着邬临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邬临撇了撇嘴,没敢说话,怕自己再挨一顿打。
-
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的脚程不算快,官道也不颠簸,但接下来的日子,对莫鸢和邬临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为什么呢?
因为车厢里时不时的就要上演一场活春宫。
白日里还好,顾忌着官道上有人有车,可一到晚上,就都精神起来了。
楚惊鸿的伤养好了大半,精力也跟着恢复了,缠着凤扶摇的时候,一点都不避讳车里还有旁人。
更别说云栖鹤和云影两人,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已经赤膊相见过了。
如此一来。
几人同行的趋势愈演愈烈,终于在一天月黑风高,大家都 小酌几杯后,开始正式上演了。
楚惊鸿厚着脸皮主动开口:“大家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别那么见外啊。”
云栖鹤轻哼一声,目光灼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人体研究学。
而云影则是不论什么提议,他都点头称好。
其实他是最享福的,无论谁上阵,他都能去凑个数。
遂,阳谋得逞。
凤扶摇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拒绝的力气,她有气无力的一人给了一巴掌:
“真不知道是我有病,还是你们有病。”
然,巴掌不顶用,反而成了兴奋剂。
……
莫鸢和邬临都是会武的,听力极好,车内的动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清二楚。
莫鸢面红耳赤地赶着车,掏出两团棉花把耳朵堵上,却丝毫不顶用。
邬临缩在车辕另一头,脸肿得像猪头,目光有些热忱的看向莫鸢。
不合时宜却又情不自禁的想到那日,救莫鸢回来的时候,她被脱光了衣裳治伤的样子。
口水咽了又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滚烫,可就是不敢动一下。
这日。
完事的几人,让莫鸢驾车前往客栈,他们要沐浴。
凤扶摇被云影抱着下车 ,随后是云栖鹤。
楚惊鸿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又又又踹了邬临几脚,这才走进客栈。
莫鸢去停马车,刚出马厩的拐弯处,邬临便拦在了她的面前。
“等、等一下……”
“怎么了?”
邬临脸颊滚烫的不敢抬头看她,支支吾吾的开口:
“你、你……你……”
“你什么你?”
莫鸢看着邬临被顶起的衣裳,皱着眉头嫌他墨叽,都忍了这么些天了,还不敢直说。
“你想不想吃饭?”
“吃饭?”
“嗯……”
邬临想了又想,还是把心底的真实想法按了下去,就这么贸然的问人家想不想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哎哎哎……你拽我领子干什么?”
“拽你去吃饭!”
莫鸢咬牙切齿的拽着邬临进了一间空房,随后将人一把摔到床上,紧跟着一个箭步跳了上去,单膝压抵在他的腹部,便开始撕扯衣裳。
“莫鸢!你干什么!”
“*你!”
……
邬临就在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之后的欲罢不能,以及最后的不能自拔中,被莫鸢吃干抹净。
于是。
接下来的日子。
只要马车内开始上演几重唱了,莫鸢便把马车驾到路边的小树林子里停着,然后与邬临双双上了树。
美名曰:站的高,看得远,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
一群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差不多过了十几日,马车终于到了居延城下。
城门口站着几个盘查的士兵,一个个吊儿郎当的。
有的靠在城墙根下晒太阳,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打瞌睡,对进出的人群看都不看一眼,一点也不负责。
邬临坐在马车外面,朝莫鸢问道:“不是说,居延城是那玄甲军的地界吗?怎么看守如此松懈?”
莫鸢摇了摇头:“不知道。”
车厢内,楚惊鸿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凤扶摇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城门口那几个懒散的士兵,放下帘子,解释道:
“据说玄甲军在居延城内的居延埠附近,那里易守难攻,被玄甲军占据后,当地郡守好几次派兵去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而且,玄甲军只做走私生意,也不危害民生,历任郡守也不敢去招惹他们,毕竟真要一锅端了他们,代价极大。”
“渐渐地,便形成了一种默契,居延埠成了三不管地带,各种走私商都去那里谈生意,居延城也就成了最大的走私城。”
“大家都以为居延城就是玄甲军的地盘,但实际上,萧绝并未带人占领城池称王。”
楚惊鸿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个萧绝还算是个人物。”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骡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皮革和汗水的味道,与曜京的繁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粗粝的野性。
凤扶摇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这座城池的街景,目光沉沉,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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