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很无奈的将军
“我们可没说错。”如珠笑她:“瞧瞧你,嫁做人妇了还如孩童般没个分寸,就只有因思会说你体贴。”
“因思最好了。”明意嘻嘻一笑。
“状元夫人,嫁人前背的女戒妇规估计早忘了吧?”如珠笑她。
“驸马说不用我背这些。”明意摊手,朝如珠姑母吐了吐舌头。
“明意,这可不行阿。”禧凤皇后听得她言,说:“驸马爷虽宠溺,但你也得有嫁做人妇的自觉才是。”
明意被念叨,扁着嘴,“母后,这些我日后再背。”又朝慈蔚皇太后道:“太后奶奶,因思未曾进宫,我想带她到处走走。”
慈蔚皇太后向来最是宠明意,连忙点头同意:“去吧去吧。”
皇太后准允了,皇后娘娘也没了法子,只能任她们两人敬礼后走了,惹得如珠长公主直笑。
“如珠阿,明意已出阁,怎逢煜与远飞还没寻得中意人?”慈蔚皇太后一脸忧,“可不能因朝中事耽误婚姻大事啊。”
如珠叹气:“母后,若他们寻着了,我也不用这般劳心费神。朝中百官中,合适的小姐们我都让他们瞧过了,可他们不欢喜,我实在没法子。”
“那实在可惜。”慈蔚皇太后又问:“让哀家替他们赐婚如何?”
“这可不行。”如珠一想到她家逢煜与远飞的倔脾气,若真赐婚只会弄巧反拙,到时他们宁上前战再不回京,挂念的还是她这个娘,“母后,你莫急,早些日子我让远飞见过林将军的长女,他未曾推拒,该是心中欢喜,我想着过段时日让他们再见面看看。”
“林仕岳家的吗?”慈蔚皇太后问。
“正是,那姑娘唤林楚灵。”
慈蔚皇太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宫女端了热茶,把原来已凉的替换下来。慈蔚皇太后看着案台,轻叹:“若婷儿不退婚约,逢煜乖儿也早已成亲了。”
宫中花园引流凿了一个小湖,南逢煜站在湖岸石围栏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脏。”杨远靖嫌弃道。
南逢煜掏出手绢,边擦净边道:“不知是哪位俏姑娘对本世子这般思念,真真是为难呐。”
杨远飞实在是受不了这自恋货,撇过脸懒得看他,转头却远远望见林楚灵站在对岸。
林楚灵似乎也看见了他。
若□□娘知道自己做出扭头不理此等失礼之举,可不知会被如何念叨,只得朝林楚灵点了点头。
不料林楚灵却朝自己走来了。
杨远飞深感无语。
杨远靖瞧见他哥无故耸拉着一张脸,问:“哥,怎么了?”杨远飞努了努嘴,余光示意杨远靖看向对岸的林楚灵。杨远靖看到了,却不识是何人,问:“那是谁?”
“哟?”南逢煜也朝对岸张望,“是林家大小姐吧?”见杨远靖一脸疑惑,笑说:“就是对你哥有意的那位小姐,林将军的长女。”
杨远靖想起来了,“她正往这边走来,不是来找我哥的吧。”
“我猜她正是此意。”南逢煜看了看杨远飞,又说:“可你哥似乎不太愿意。”
“我也看出来了。”杨远靖道。
可不愿意也不能走开,今日宫中宴客,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人多口杂,切忌不能落人口舌。
林楚灵携妹妹林楚依走到三位公子跟前,向三人施了一礼。南逢煜未见过林楚依,看她模样约只有十三,四岁,问:“林姑娘,这位是?”
“是我三妹。唤林楚依。”
林楚依小脸尖尖,虽仍带着孩童的稚气,但美人胚子的动人姿态隐隐已生。
南逢煜轻佻称赞:“林三小姐,日后定是个娇俏美人。”
杨家兄弟心里着实无奈。世子,你这辈子是没见过美人吗?逢人便赞是美人,稳重这词果然是与你沾不上边。
南逢煜无视杨家兄弟的嫌弃,依旧面不改色,处之泰言:“林大小姐来找远飞的吗?”
林楚灵脸带娇羞,看得杨远飞脸一绷,真想一脚把这混小子踹进湖里。姑奶奶!你丫的说少两句嘴巴会长青苔吗?
杨远飞立下心摆木纳脸。
南逢煜对着姑娘向来花言巧语,口舌莲花,林家两位小姐被他逗笑,几人的声响惹来不少人张望,连带着因思散步的明意也留意到他们了。
“是逢煜他们几人。”明意牵着沈因思走了过去,笑对他们说:“逢煜,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几人一见是明意公主,纷纷行礼。沈因思也朝三位公子爷福了一记。
“皇姐,你怎穿着大红嫁衣到处走?”
南逢煜虽比明意大上好几岁,但明意是当今皇后的长女,依辈分还是得称明意一声皇姐。
“因思头一回进宫,我陪她走走。”明意捂嘴轻笑,看了看林楚灵与林楚依,眼中意味不明,靠到南逢煜侧问:“逢煜,这两位姑娘是?”
“林将军的两位千金。”南逢煜道,又悄悄凑到明意耳边言:“可倾慕杨家大将军了。”
明意嘴巴张成了圆形,点了点头,盯着杨远飞嘻嘻一笑,却未说话。杨远飞被她看得局促,板起脸:“明意,切忌打坏主意。”
“岂会岂会,我只会打驸马的坏主意。”明意笑着摊手,又与一旁安静站着的杨远靖道:“远靖,府中的酒若喝完了,再来驸马府拿便是。”
杨远靖向来不喜人多,也极少在生份人前说话,可他与明意同岁,自幼与明意相熟,听得她说,便应道:“那是沈姑娘酿的酒,得问沈姑娘才是,你少摆公主架子自作主张。”
“哎呀,远靖,你是不想拿了是吗?亏我还让因思留了些好酒给你。”
“若是沈姑娘特意留的,我自然感激不推托。”
“是我让因思留的,你感激我才对呢。”明意耍小性子,哼他。
沈因思无奈,道:“欢迎杨公子随时来拿,公主嫂嫂知公子爱喝,让我在府上备了许多。”
“就是,都是我的功劳。”明意得意洋洋。
“你这当嫂嫂的,还使唤小姑子办事?我真替你羞。”杨远飞听着二人说话,不客气损她。
“我哪有?“明意吃瘪,指着杨远飞,一把抱住沈因思娇道:”因思,他欺负我。”
“皇姐,你都嫁人了,还这般娇气,我也替你羞了。”南逢煜也插嘴损她。
明意向来最被太后娇宠,他们几人从小就爱开她玩笑,这头损够了,那头哄一哄,总是乐得很。
沈因思被几人的话逗笑了。她早知明意嫂嫂心思单纯,与孩童无异,笑着抚她的发,也装模作样地点头:“嗯嗯,嫂嫂受委屈了,这可不得了呀,我待会就告诉兄长去。”
南逢煜与杨远靖随即大笑,杨远飞看着她也忍俊不禁。明意娇嗔:“因思你也这般,哎呦,我心难过了。”
明意几人说得乐开怀,林楚灵与林楚依被晾在了一边插不上话,心中别扭却又无奈。
晚宴开始了,皇戚入主席排,文武百官依官职而座,林楚灵坐在杨远飞后座,才一扫心中阴霾。
笙歌艳舞,丝竹声声,皇太后,皇帝与皇后入席,驸马公主坐于皇座边上,百官举杯同贺。琥珀酒、金足樽、翡翠盘,玉盘珍馐,一盘盘美酒佳肴被端了上来,古琴涔涔、钟声叮咚,舞女轻歌曼舞,众人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
沈因思坐食案前,一顿饭下来,她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因为她被舞女的红丝绸绕晕了眼。
苏桥站她身后却是看得目不转睛,她未见过这般阵仗,不时拍手称美。
沈因思见她看得入神,不忍让她陪自己出去透透气,又坐了一会,后来实在忍不住,与苏桥说了一声,悄悄离席了。
宴客殿虽热闹喧杂,可殿外庭院却是凉风习习,让人心旷神怡。
庭中建有一水池,沈因思走到池边石栏,靠倚在石柱上。风吹过来,带着湿气,沈因思叹了叹气,劳碌了这些天,这时难得放松,疲倦一下子涌上来了。
石柱正好与她下巴同高,她双臂垫在石柱上,侧着头枕在手臂上,发髻上的流苏珠饰哗哗作响,珊瑚簪子有些重,只带了一个晚上,脖子已发酸。
宫中的菜肴虽然好吃,但却未觉有饱意,回去煮些夜宵才行。不知大哥与嫂嫂吃不吃,得煮多一些才行。煮什么好呢?面汤吧,再包些饺子如何?可包饺子耗时耗精力,又要和面,不如做玉米羹吧,这个简单又能填饱肚子……
脑子正想着些琐碎杂事,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沈因思抬起头四顾张望,黑夜笼罩,院中一棵大树下,几位衣着华丽的小姐不知因何事在吵吵嚷嚷。
这是宫中,不比府上,她进宫前在心中告诫过自己,切忌多事多言。本已下定决心置之不理,可树下几人闹得更是厉害,她站有数十步之远,也闻到吵闹声。
“就你们林府的作派,不愧是武夫之女。当姐姐的居心叵测想要进杨府的门,连你这小骚货也想嫁入南家?也不掂掂自己何斤两?”
杨府?林府?沈因思竖起耳朵细细听。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83928/448906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