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离别

　　没多久，郑素荣和韩随江就从老屋出来了，脸上带着笑。

　　“随江哥，你将这个给我抱，我还没仔细看过呢。”郑素荣看着韩随江笑嘻嘻的。

　　“你刚刚不是已经看了吗？！”耿直的韩随江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了她显而易见的谎言，眉头紧锁。

　　郑素荣瞪他，怨念深深，心里咬牙切齿骂道“你个木头”。

　　感觉到气氛突然不太对，韩随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十分苦恼，不明白明明刚刚还挺高兴的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仔细回想了一下，问题应该是出在刚才的对话身上。但自己刚刚的话也是实话实说呀，应该不会惹人生气的才对，执无奈，因索果这条路不可行，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郑素荣见韩随江还在发愣，不由怒火中烧，眼睛更像是喷火似的盯着她。

　　韩随江可能也感受到她的怒火更大了，慌忙开口认错，“对不起，刚才的那话是我说的不对。”

　　道完谦更是心急火燎，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岳翔无聊时说的话，记得不太真切了，毕竟那会儿自己也没往心里去，原话好像是“和自己的女人相处男人就得怂，尤其是我们这种有事很难见到人的那人更得怂，该示弱示弱，该认错认错。惹人生气，是你的错你得认，不是你的错更得人了，不要试图解释什么，一道歉，二哄准没错...”

　　“你不是想要再看看这个小老鼠吗，喏，给你看。”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十指纤细，一看就是没什么劲儿，“要不我拿着给你看吧，它们挺沉的。”

　　看着人还知道心疼自己，郑素荣不由得乐了。其实她刚刚也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就是一下子被拆穿，脸面上有点过意不去，只能用恼怒来掩饰。

　　郑素荣大体上又瞄了几眼，就收回视线又瞅了瞅韩随江，就向前走了，韩随江见势赶紧跟上。

　　路过菜市场时，韩随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前面郑素荣的胳膊，“素荣，我早上吃的少，这会儿有点饿，”指了指路边的小摊，“要不我们买点菜回去早早做点吃的。”

　　听了他的话，郑素荣也爽快，“好呀，你想吃什么？”

　　韩随江一下子被问到了，可能是刚刚惹人生气的心有余悸还在，这次他聪明了不少，“我吃什么都行，你喜欢吃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听了他的“甜言蜜语”，郑素荣也很是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马上就回过神了。转身向小摊走去。

　　郑素荣几乎是每个小摊都逛了逛。清一色的问了价钱，就称重，称好就将东西直接递给身边的韩随江，付了钱就转战下一了摊位。韩随江毫无怨言默默的紧跟其后，最后走下来，手里、怀里满满地都是东西。

　　等郑素荣觉得买的差不多了，方才准备离开。这会儿才发现韩随江的窘态，眼角抽了抽，有点幸灾乐祸，但还是反应迅速的赶紧将他怀里的东西接过来。

　　到了家，郑素荣将买的东西分成了两拨，韩随江也在一旁很是殷勤的帮忙。收拾其中的一拨准备给岳大娘家送去，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韩随江说去岳大娘家去做客事。

　　停下手上的忙碌的动作，看着正在旁边看着自己的韩随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含韩随江有点怪异，回家这段时间，几次三番的跟着自己有点欲言又止。

　　“随江哥，咱们今天中午去看看岳大娘吧，带着我们刚买的菜，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要不去可能就没有其他的时间了，你说行吗？”郑素荣和韩随江商量着。

　　韩随江明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恩。”

　　因为郑素荣最近一直住在邻居房东家，韩随江也或多或少的和岳大娘接触过几次，对人印象很是不错，也想过要做点什么谢谢人家近来对他们俩人的关照，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郑素荣看着眼前的人明显的心不在焉，又指着旁边的另一堆菜，笑着道，“随江哥，你看咱们今天买的才还剩不少，要不今天晚上请你的那些战友吃饭吧，你明天就要走了还没和他们好好聚聚吧，就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们都来，也不用请太多，就把和你平时关系好的请几个就行有，也让我和他们熟悉熟悉，你看怎么样？”郑素荣眼睛紧紧的盯着韩随江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他脸上的表情。

　　韩随江表情微微僵了僵，又很快就收敛好了，不过还是被郑素荣看在眼里。

　　“随江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郑素荣小心翼翼的打听。

　　韩随江听了面带纠结，嘴巴张了又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这会儿郑素荣真是有点憎恶韩随江这种闷闷的，什么事儿都喜欢藏在心里的性格。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继续问道，“要真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就是我听不懂或者是帮不上忙，但总能帮你分担点，而且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我郑素荣无论你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不离，我便永不弃。”

　　听了郑素荣类似告白的话，韩随江眼神波动，“素荣，我...”

　　“难道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会一反常态，如此的吞吞吐吐？！”郑素荣半真半假的猜测到。

　　虽然她知道她的随江哥一定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但看着韩随江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也不由心里一揪，才会有此猜测。毕竟再怎么的坚信碰上这种不善言难免都会溃不成军。

　　韩随江听了那烧心的询问，急忙否认，“不，我不会的。”看着郑素荣的眼神里传达出坚定。

　　听到他的马上否认，郑素荣心里轻松了许多，转而想到可能是别的棘手的事，心就又被揪了起来。

　　韩随江原来打算等到自己将要走的时候再告知郑素荣，因为他不想她会长时间的不开心。但不说清楚会让郑素荣误会，让她心里没有安全感，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她脸上那种茫然无措，比起这些好像刚刚自己坚持的事儿也就没有重要，想通了厉害关系，困扰了他一早上的烦恼也没了，整个人焕然一新。

　　“素荣，我今天下午就得会不对，明天凌晨部队派车送我们去火车站，赶最早一班的火车，所以...”我今天下午就不能陪你了，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郑素荣猛然一懵，勉强扯了扯脸颊，很是牵强的笑着，“行呀，原本我也是打算明天送你走后就买票回村了，我出来这么久，我爷和我爹也想我了，我...”

　　韩随江看着她，想着她曾和自己商量要看着自己上火车，然后她再买票走，自己拗不过他，虽然担心也只好同意，不过却想着让岳翔帮着自己照顾她。犹记得那会儿自己问为什么她走在自己之后，她笑嘻嘻的依偎到自己怀里，面带调皮，说道“因为我不想让你看着我的背影，只需让你给我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就行了”。那会儿自己又说了什么，好像是又惜字如金的问了句为什么，她说了什么来着“你心里只需给我留一个小角落给我就行了，剩下的放着你喜欢的事儿，你尽管努力的往前飞，别的事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而且又自恋的说道“更重要的是咱们俩以后分别肯定不会少，我害怕你因为太想我了而心不在焉做事时会出错，毕竟比起你们的那些训练什么的我也算是貌美如花，哈哈哈，随江哥你说我说的对吧。”并不久远的声音顺着血流，挑动着自己全身的每一处毛细和神经，这声音也似从海底发出，虽经过一层层波纹的消弭，却依旧是震耳欲聋。

　　想着昨日的种种，她的笑容或明媚，或调皮，但看着现在的失神落魄，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可怜至极，韩随江心里微微一疼。向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手臂也是紧了又紧。

　　“素荣，我知道这一别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韩随江本想说作为军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嘴巴张了张却怎么也说不出这残忍的话。

　　“素荣，我来找你之前已经和上边打了结婚申请，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等我，等我从军校回来，今年年底咱们俩就结婚，我说道做到。”韩随江转移话题安慰郑素荣。

　　郑素荣想起自己曾经说的会理解支持他，在这离别之际，更不能让他太担心，抹了下眼角，努力笑了笑，“随江哥，我没事，我会回家好好待着等着你来娶我。”

　　“恩，说好的。”韩随江放开郑素荣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回来就上门提亲娶你，然后你在帮我生两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行，都是女孩更好，那样以后我就宠你们娘仨，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就像你那会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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