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章 山雨欲来
第二章山雨欲来
笔下的历史自然是成王败寇，可这王朝更替之前，谁人先知兴亡？
无奈一朝寒雨、一朝残阳，而你，甘愿为谁登楼怀乡？
Chapter.1
寒假的最后一天，何晓和沈沫沫去了书店。正当她们俩付好钱要走的时候，瞧见了门口架子上的一本小说，那书名字很优美，叫做《夏至未至》。
“沫沫啊，这本小说很好看的！”书店的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因为何晓和沈沫沫是常客，所以也不拘束什么，随便称呼名字了。
“那我再要一本这个吧！”沈沫沫好奇的翻了翻。
“小妹妹这么天真，可别被校园小说给骗了啊！”
笑声这么刺耳的，沈沫沫还是第一回见，寻着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从书店角落里缓缓走出的林夕园。
果真，冤家路窄！
“好久不见啊，何晓！”
何晓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学姐，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起冲突，简直太过有辱斯文。
林夕园的性子，别人让她一尺，她会反过来欺你一丈。眼下，何晓的安静像给了她莫大的激励一般，她开始攻击了。
“学妹们，故事里的故事都是给小孩儿看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知不知道，衣服、鞋子、西餐、红酒、生日会、男朋友，只要我足够有钱，这些就都是我的，别人……”她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讥笑，加重语气又继续道，“想都别想！”
“哦，对了，晓晓啊~”林夕园没见有什么反应，就上前一步靠近何晓，她身高本就和何晓差不多，再加上脚上的高跟鞋，气场一下子就超何晓一大截，“晓晓，照片看的可还满意？下次我一定多送你几张，不用专门谢我哦！”说完她就大笑了一声，扬着下巴迈着大步出了书店。
何晓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瞧不起。
像咸鱼一样，被暴晒在太阳下，想要尽力瞒着沈沫沫的秘密，也被□□裸的揭开，没有地方可以藏，没有言语和方向，就那样被无辜的抹杀。
沈沫沫气愤着林夕园的嚣张，她不知道该立刻马上劈头盖脸骂她几句，还是该冲出去给她一巴掌。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才渐渐意识到，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都无法弥补何晓心底被无情重伤的破碎。对，就是“破碎”，不可以流血不可以流泪的破碎。
何晓的思绪迷离了几秒，缓过神来，默默上前付了那本小说的钱，“沫沫，回家。”
那是一种极富魔性的命令似的口吻，沈沫沫没有任何迟疑，手脚就被大脑强制支配。
后来的后来有一天，当沈沫沫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掰着手指头数到十七。第十七年，何晓唯一一次和沈沫沫这样说话，只是为了掩饰她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正好那些情绪，只能留给她最亲近的人，也好在她愿意把她最无助的后背，全权交付。
下午四点，蒋之奇像平时一样和陆毅则在会馆健身，俩人刚冲好了澡，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蒋海，也就是蒋之奇的爸爸，犯心脏病被拉去抢救了！
去医院的路上，陆毅则通知了郭深他们，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赶往急诊集合。
蒋之奇两个人到达的时候，郭深和申晨已经到了有一会，抢救室的灯黑着，蒋海的小秘书邓嘉情绪木然，站在向昭旁边。
陆毅则隔着长长的走廊，远远得就看见这一幕，他的心瞬间冰凉，右手旁的蒋之奇身子一歪靠在墙上，腿软了。
那个戴眼镜的小秘书沉静的走到蒋之奇身边，将他拽起来。
“少董，请节哀……董事长……还需要你。”
请节哀……
请节哀……
蒋之奇他还不满二十，如何能够节哀……
“向昭，来龙去脉。”郭深看向向昭。
向昭叹了口气，“林政山在股东大会上亮出底牌，要收购蒋氏，我爸知道以后就打电话给蒋伯父，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说着，他走到蒋之奇跟前，“之奇，是我们向家对不起你，请你……节哀……”
一个深达90度的鞠躬，落于蒋之奇身前，他将向昭扶起，目光投向了抢救室的那扇门。他沉默，众人也跟着沉默。
半晌，他才蓦然开口。
“邓哥，麻烦你联系律师，为我办理董事交接。”邓嘉立马会意，着手去办了。
申晨疑惑，“可是你还不满……”
“十八岁吗？”蒋之奇忽然嘲讽一般笑起来，“原来我老爹都给我算好了，落户口的时候早写了一年。”
这个解释让众人无法反驳，当年意想不到的失误，却成就了现在的境况。
蒋之奇沉了沉自己的气息，又继续说道，“林政山千挑万选，终于敲定了蒋氏来做他的替罪羊，真是不容易。我老爹这个不靠谱的扔给我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真是叫我够头疼，兄弟们，有没有愿意帮忙的？”
“我！”
向昭立马出声，看见蒋之奇像往常一样点了头，他才有稍许安心。两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蒋之奇不计前嫌不说，还能委以信任，确实不易。只是眼前的他，变了一个人的他，当真陌生。
将蒋海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后，蒋之奇平静的吃了顿饭，然后跑回公司通宵看资料去了。郭深和向昭跟家里打听了风声，也追去蒋氏了。
杨禹桓看完公司报表后，揉着太阳穴问道，“之奇，你们家到底值多少钱？”
“大概……七八个……”
“什么？七八个……亿啊！我长这么大可没见过这么多钱！”申晨大呼。
“咱们不摸钱的当然没见过，这点数目对林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林政山才对蒋氏下手。”向昭历来都是看问题较为透彻的那个，几句话吓得申晨不敢啰嗦。
“之奇，明天必定有个临时会意要开，你准备好了？”
“资料看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心里没底。那帮老家伙，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还多，我拿什么和他们抗衡？”
郭深放下手里的文件，“你的态度，记住，你姓蒋，你是蒋氏的继承人。”
听了这话，蒋之奇的眼睛里闪过光。是的，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主持蒋氏的大局了，现在他就是蒋氏的未来，他的的面具已经戴在脸上，在不久的将来，也该戴在心上。
开学的这一天气氛异常，沈沫沫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坐立不安，她越掩饰就越是破绽百出。到了学校，何晓发现杨禹桓这个皮猴子没来上课，千年冰山郭深同学居然也请了假。
晨读时分，沈沫沫和老秦随意扯了个去卫生间的谎，便拿起手机溜了出去。
“杨禹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扔我在这对付何仙姑也太不厚道了！她道行那么高，我这小妖根本逃不出她的魔掌，保不准待会就得露馅了！”
“你再顶一顶吧，我们把今天上午这件事过了，就可以回去上课了！背地里折腾的事儿她不知道就行。”
“靠！你还真当我是保密局的啊！你给我转告郭深，本小姐要是瞒不住，可别怪……”
沈沫沫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何晓的脚还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楞了两秒，沈沫沫忽的把电话按掉了，转向何晓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悚。
“晓……晓晓，破坏公物可是违反校规，要受处分的……”
何晓将造型摆正，“沫沫，你偷偷摸摸的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沈沫沫纵然心虚，但也能从何晓强烈压制情绪的语气中听出，她是真的生气了。
“晓晓……”辩解之语就在嘴边，可是测谎仪一般的何晓真的会信吗？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谎，”她拽着沈沫沫跑出卫生间，在人潮涌动的走廊里穿梭，“你也不必为了我尝试说谎，沫沫，现在，你和我，毁坏了学校的东西，再不跑就要被抓了。”
“啊？？？”沈沫沫慌张的向后看了看，果然有校内的警务人员往刚才那个位置跑过去，而她和何晓已经逆着人群，拐出教学楼了。
出去后，何晓带着沈沫沫直奔大门口，一个利索的跨栏动作翻出了拦车杆。坐上出租车后，沈沫沫依旧惊魂未定。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的时候，何晓那边已经挂断了和老秦请罪的通话。
“老秦应了？替我们摆平？”她问。
“你想多了，我只是跟她说，帮我写弄两份万字检讨交过去，维修费我自己掏。”
这时候司机大叔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小姑娘，一上来就叫我快走，现在想好去哪儿没？”
何晓横眼逼问，“沫沫？”
“好吧，师傅，麻烦去鹏程大厦……”
“好嘞！”
老式捷达一个提速，就冲了出去，只是谁也不知道车中的人能否一帆风顺走完这一生。
郭深的纸终究没有包住火，在何晓的严刑逼供之下终于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只不过，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说。
当河水渐渐干涸，露出的河床已满是裂痕，虽然丑陋但却可以清楚的一眼望见。
何晓沉默于林政山的狼子野心。他已经让太多人无家可归，已经不甘满足于以往对小企业的收购吞并。他要做的，是更加丧心病狂，是要一步步将整个A市握在他的手里。
蒋家岌岌可危，若是让林政山得手，其他人必定唇亡齿寒，而这些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面对既定的命运，没有人能够逃避、推脱，更何况那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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