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忍劝离

　　上官信四人无奈别离灵月城，淋着大雨如注愤恨而出，经过一路泥泞崎岖坎坷，终于来到一处荒郊野外。大雨也终于停歇，然而这荒山野地却只有被人遗忘的一座破庙。

　　仔细看看这破庙却是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凌乱的破砖烂瓦遮不了风雨，荒凉满目间只有蜘蛛网上晶莹透明的水珠有些安慰。

　　上官信仔细打量着这破庙，却也无可奈何，眼下只有这破庙能让四人歇歇脚了，上官信不由哀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吧！”

　　上官羽小心翼翼扶着上官信，四处看了看，欣喜的看到唯一有一处三面残存的墙叠成的三角空间，于是就将上官信又轻又慢的安置在一推秸秆上，眉花眼笑道：“我去给上官哥哥找些吃的，御风使，幽蝶使，二位快帮忙收拾一下。”

　　上官羽说罢转身迈向树林，左封和上官妃也忙里忙外，忙忙碌碌清理收拾了一遍，这破庙倒也变得勉强能歇歇脚。上官羽也没有白走一趟，拾捡了一些干材，采摘了一些野果，顺便也打了一只野兔，收获也是硕果累累。

　　上官羽三人一阵忙碌，总算是安歇了下来，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换衣室，用湿了的外套遮挡。最后生了火晒干了衣裳，四人换上了衣裳，烤着美味佳肴的野兔，香喷喷的肉香弥漫在空气里让人直流口水，这也似乎宣告着四人一天的舟车劳顿也结束了。

　　上官羽想着给上官信扯下一个兔腿，轻轻一碰还真的有点烫手，立刻是缩回了手，笑盈盈的摸着自己的耳垂轻轻跳了起来显得十分俏皮可爱。不善于言表的上官信见此，也是难得浅浅笑了起来，说道：“羽，小心烫！”

　　“上官哥哥，我没事！”上官羽听上官信一言，嘴角间绽放着满满的笑意，一边扯下兔腿一边递给上官信说道：“来，上官哥哥，吃一个兔腿，补补身子！”

　　上官信此时，早已经饥肠辘辘，接过兔肉狼吞虎咽一般，一边大口大口吃着香一边说道：“嗯，这兔肉真香！”

　　上官羽眉开眼笑的样子，一对小酒窝显得特别标志，满足的笑着说道：“上官哥哥，那你就多吃点吧，吃完了兔肉，这里还有一些野果！”

　　上官信接过了野果，嘴里香香的吃着，看着上官羽三人忽然有些心事冷不防袭来。上官信看着左封和上官妃心有所思，开口说道：“左封，妃儿，你们在我身边有多少年了？”

　　“十年！”左封和上官妃不假思索的回道。

　　上官信似有感慨的笑了笑，说道：“哼哼，十年了，若不是你们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如今我百无一用，沦落至此，你们还愿意跟随在我的身边吗？”

　　左封和上官妃二话不说，起身作揖十分默契的说道：“爵少，我等誓死跟随，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上官信不禁有一丝振奋，打气说道。

　　上官信说罢，缓缓起身转头看着上官羽烂漫而灿烂的笑容，不由被感染得笑眯眯，在心里仔细揣摩了一番，却又不忍开口，纠结了一小会，转身终于开口道：“羽，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最好的亲妹妹，我实在不想你跟着我风餐露宿——”

　　上官信话还没有说完，上官羽忽然双手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手中的野果突然从手中脱落。好妹妹一词却成了一句最残酷的讽刺，对上官羽来说也就像心被一把牢牢揪着蹂躏，在那一瞬间也不知快乐幸福是什么，只是一下子好像心里痛得无法呼吸，她无法相信刚才听到的所谓好妹妹。

　　所以男人有时容易伤女人的心，不是因为男人很笨，而是男人根本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女人心里到底是想要什么。

　　上官羽不敢哭出声来，眼眶早已经湿润了，难以置信的低声哽咽道：“上官哥哥，我……我没听清楚，你……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信见上官羽伤心的样子，转身双手抓着上官羽的肩膀，心里也是不好受，安慰的说道：“我说，我的好妹妹，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知道吗？”

　　上官羽再也忍不住，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颤颤巍巍的泣不成声道：“所以，你现在是要赶我走，对吗？”

　　上官信见此不忍见上官羽泪流的样子，转身一咬牙说道：“你是灵月家族堂堂的四小姐，不该跟着我受罪！”

　　上官羽听此言，绕到上官信的前面，用惹人怜惜的泪眼婆娑凝望着上官信说道：“上官哥哥，你说你不想，那你可知道，如果我愿意呢？”

　　上官信觉得难以启齿的话语，终究还是不忍脱口而出：“可是，可是，可是……我保护不了你，你懂吗？”

　　是啊，这是关乎到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要不上官信怎么会说得这么委婉呢？不过，有时候人心里最好的期望，就是能一直陪在一个人的身边，不在乎会获得什么。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胖了还是瘦了，老了还是病了，这一切有时候甚至可以是那么微不足道。

　　上官信之言，让上官羽大吃了一惊，木楞样子流着泪也笑着，过了好一会儿，上官羽才一把抱住上官信：“上官哥哥，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我可是你的好……好……好……妹妹！”

　　上官信不免感动到流泪，要劝离上官羽回灵月城，上官信又于心何忍，他见上官羽这样伤心流泪的样子，也是痛心疾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羽，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算了，既然你愿意，我也就无话可说！”

　　好妹妹一词，此时此刻却让上官羽觉得难以说出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却像自己拿着刀扎自己的心窝。紧紧拥抱着上官信的上官羽，背对着左封和上官妃她们，其实泪水已经决堤，她紧紧握着拳头咬着自己的玉手，努力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然而此时的努力却显得那么千辛万苦。

　　在一旁的上官妃却不知为何，看上官信二人紧紧拥抱着，竟然在恍惚之间，突然手中的兔肉也不经意间掉落到地上。若有心事的愣了一下，转而嘴角间竟然飘过一丝微笑。

　　就在上官妃旁边的左封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在心里仔仔细细揣测了一番，到觉得这其中到好像有什么猫腻，有意试探的问了问：“妃儿，你怎么啦，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没，没有……是这兔肉太烫了！”上官妃回神之间，失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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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像风抓不住也留不住，风尘仆仆的一天已经过去，夜晚时分却注定有一个人偷偷哭泣，还有一个人或许会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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