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莞尔妆容
朴素和小蔡的车在东四环上缓慢的行驶着，方向正北，目标“莞尔智能”总部。
“真是‘草色遥看近却无’啊！，远远望来的一片春色，开到近处却发现垂柳还是光突突。”朴素感慨着。
“朴妹妹还很有诗意啊，祖上有文墨香火么？”小蔡调侃着。
“文什么墨，爷爷是焦化厂的，爸爸本来也是普通工人，后来下海当了倒爷，算是脱离了无产阶级队伍，早些年买了块地在北边搞庄园，后来地升值了，就直接在庄园边上开发了些别墅，没想到什么老一代那些明星，什么阿庆姐呀，还有什么常上春晚的那些个相声帝，小品王们都去买了居住，一下子就火了。”朴素轻松的说着。
“没看出来呀，您是富二代呀，是怎么打进我们警察队伍的？”小蔡惊叹的问道。
“什么富二代，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从小就是我们胡同出了名的疯婆子，像个男孩子，高中那年看了远头的报道，立志当个新时代警察。”朴素自豪的说着。
“哇，还是远头的小粉丝啊？那岂不是愿望达成，工作在偶像身边了？如同明影那些跟班助理似的？”小蔡一副羡慕的神情。
“什么小跟班，我现在是堂堂中国人民警察好吧，而且现在是在独立办案的路上，别瞎扯了，说说正事。我看这吴一复是个厉害的角色，从经历看，他创办的第一家公司叫小信，类似于今天的‘微讯’，不过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继续做下去，而是以两千万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中国台湾人。然后拿着这两千万人民币再次创业，也就是今天我们要去的莞尔智能，快要做不下去时，那个著名的天使投资人‘鬼仙’给了他两千万，后来又并引荐给‘深度轨迹’和日本著名风投教父‘安义正荣’，‘深度轨迹’信息集团与‘安义正荣’控制的‘信息银行’B轮就给了吴一复5千万美元。”朴素像背书似的说着。
“好厉害！5千万美金，3亿多人民币，朴妹妹，真行，息信量这么大，你都记下了？”小蔡惊叹着也夸赞着。
“这算什么，我对这类案子肯定有优势，在学校时就爱看IT界的大事儿，对什么天使、风投很感兴趣，曾经一度我爸还劝我别做警察，直接给我一个亿做投资，不过说归说，真让我去做，我还真没那个胆儿！”然后看了一眼小蔡继续说道，“你知道这吴一复的三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小蔡睁大眼镜后面的小眼瞪着朴素。
“一，意味着他这一次拿到的钱是我父辈一辈子挣的钱，这一代挣钱的速度比上一代快了；二，因为是‘深度轨迹’和‘信息银行’投的资，他这辈子都不用担心缺钱的事情了，说明他的项目是好项目。”朴素在面前就像个导师在给创业小伙伴讲课。
“为什么这两个投了钱就不担心缺钱，就是好项目呢？”小蔡不解的问。
“‘深度轨迹’的江湖地位还要我给你讲吗，那李腾云，都已经是成仙的人物了，点什么成什么，其实是眼光长远独到，看的准，投的稳，下手又狠，近十年来几乎从未失手，从电商到支付，从物流到视频，从打车到O2O，哪一个不是踩的准、占的稳？现在的大数据和智能科技，他又拔得头筹，走在了前面，不服不行，再说他投的，他允许吴一复失败吗？那不是砸他在行业里的地位和名节吗？因此吴一复算是上李腾云的顺风顺水大船了。”朴素说着把身子向小蔡的方向倾了一下，“再看看这位安义正荣，从美国的‘大虎网’开始，就是一直是IT教父，说是日本的风投教父，倒不如说是全球的IT风投教父，近三十年来，全球几乎所有的IT大公司都有他的投资，包括‘深度轨迹’，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江湖地位与名节做赌注吧？”
“那这安义正荣钱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有钱？”小蔡疑惑的问着。
“好像是从早期卖软件一步步积累的。”朴素认真的回答。
“这人太牛了，这眼光，别说中国，还真是全球少有，但，为什么就非是日本人呢？”小蔡的小眼睛瞥着窗外。
“那合着你的意思就必须是咱中国人？”朴素反问着。
“不是中国人是哪国人都好说，别是日本人啊！”小蔡回着。
“呵呵，日本的政客是挺操蛋的，但日本人，这个民族身上确实有很多优点值得学习。”朴素感慨的说着。
说话间，车已到了位于东北四环边上的“莞尔智能”大厦，朴素和小蔡下车，国安的司机坐在车上在路边等。
两个人走到大堂服务台，问客服：“请问‘莞尔智能科技’在几楼？”
客服抬头看着他们俩：“18至21层都是他们，你可以先到18层他们的前台。”
“好，多谢。”朴素微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客服回复道。
两人走到电梯走廊，已是近11：00的时间，因周日的缘故，等电梯的人并不多，刚站好六部电梯中的一部门就开了，两人随着两个穿仔裤的青年男子走了进去。小蔡按下了18键，两男子中的一个按下了20键，小蔡和朴素相视一笑，好像再说：看来是‘莞尔’的人。
电梯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升到了18层，两人走出电梯间，左看是窗口，右看能看到一个有实力的公司才有的前台，如水晶般的立体感十足的背景墙上两个中文“莞尔”和并排一串字母“Mail”。朴素和小蔡走到前台，一位美丽时尚的姑娘笑着用甜美的声音说道：“您好，欢迎光临‘莞尔’，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你好，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的，”说着朴素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亮给前台小姐，“我们要你们的创始人了解些情况。”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姑娘仍然甜美的笑着问。
“没有。”朴素冷冷的回复。
“二位，那不好意思，吴总的时间每天排的很满，如果没预约我没有权利为你们安排。”前台礼貌性的拒绝着。
“我想你可以先打一个电话给你们的吴总，就说北京市公安局刑警队就一桩案子需要向他了解些情况，我想他会按排的。”朴素脸上不再有礼貌性的笑容，很严肃的对前台美女说道。
“那好吧。”前台美女红着脸不情愿的拨了一个电话：“吴总，北京公安局，说是刑警队的两位警察找您，说是要您协助调查一个案子。”
前台姑娘拿着电话：“嗯，好的。”就放下了电话，然后对朴素和小蔡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朴素点了下头，看了下小蔡跟在前台美女后面，向电梯走去，美女按了上行键，“我们吴总在21层办公。”说着冲朴素和小蔡笑了一下。
不一会电梯就到了，前台美女左手拦着电梯门，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
“好，多谢。”朴素冲美女笑了一下，先步入电梯，小蔡随之而入，前台美女自己最后步入。
也就几秒的样子，电梯来到了21层，美女前台又右手拦着电梯门，左手做出请的手势，“二位，到了，请。”
“谢谢。”小蔡看了一眼前台道了谢先走出电梯，朴素随后走出，美女最后出来又快步走到朴素和小蔡前面，继续引道。
在前台美女的引导下，两人来到了一个古朴的木门门口，左门口一块木制门牌，上写“无道”两字。前台美女敲了两年门，只听里面一青年人的声音：“请进。”
前台美女使劲推开似很沉重的木门，同时说着：“二位请进。”，朴素和小蔡慢慢走了进来，前台美女对里面的男子说道：“吴总，这两位是北京市公安局的。”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青年说道。
“好的。”姑娘说完关上了觉重的木门。
办公室不像一个科技公司创始人的办公室，到是像极了一个八卦道场；离墙两米远被一圈木制通天地传统图案格子眼屏风所包围，地面中心一个八角木桌，上面是太极图，地板向八个方向用一圈木头雕出八卦图；桌子上方吊着一块圆木块，上书一个“一”字。桌子正对门的地方坐着一个白白净净又四平八稳青年人，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青年人的左右向门的两边，摆着半圈木太师椅。
男子站起来，“我是吴一复，欢迎二位来到‘莞尔’。”
“北京公安局刑警队朴素。”朴素说着向吴一复亮了一下证件。
“请坐。”吴一复扫了一眼朴素的证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朴素和小蔡在吴一复的对面坐下，“周日吴也不休息？”朴素问道。
“我们这种创业的科技公司竞争压力其实很大，人人都看着我们又融资多少，好像挣钱很快，其实压力特别大，一是要为投资人负责，二是要在行业内领先，哪一点都不容你像正常公司一样按法定假日休息。”吴一复解释着。
“既然吴总每天很忙，我们就直接说正题，尽量不影响吴总工作。”朴素说道。心里在想，这吴一复每天就坐在这八卦桌后面面朝南的方向会客办公？白衬衫与牛仔裤与这个场所显得有点不合谐呀！也是怪人一枚！不过，这么有才的人还这么帅，确实少见，吴一复一笑的样子还真有点吴彦祖的味道，五官也太正了，当然再正也没我们远头正。
“我就喜欢这样的风格，朴警官可以直说。”吴一复一副赞赏的表情。
“女大学生跳楼事件吴总应该知道吧？”朴素直切主题。
“知道，现在从媒体到自媒体都在传播，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情太可惜了，都已进入大学，马上就要走向社会，正是青春年华的好时光，太可惜了！”吴一复一连用了两个太可惜了表明了心境，然后看着朴素又看了一下小蔡：“不过我不知道二位找我是什么意思？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应该能。”朴素看着眼前的这个新晋IT明星，心里竟然会突突的跳，但还是控制住了欣喜的表情，镇静的慢慢说道。
“如果学生们家庭困难需要帮助，我非常愿意效劳，我们‘莞尔’也有这样的文化，我想只要我号召不仅我们公司可以捐一笔钱，员工们也会很踊跃。”吴一复很自信的睁大眼睛对朴素和小蔡说道，像是在表态。
“哈哈，吴总还是个很有正能量的人，这个不需要，我们来是想了解你们‘莞尔耳环’的功能。”当朴素把‘功能’二字刚说出口，吴一复就惊讶的看着朴素，“朴警官是什么意思？你们警不会认为女孩们跳楼和我们耳环有关系吧？”
“吴总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调查，因为现场的物品中，除了手机，就是耳环相同，再没有第三件相同的物品，我们要履行程序，走一下还是要的，所以要调查，希望吴总会配合警方，如果真没问题警方会还你们清白。”朴素觉住气慢慢的说着。
“我们肯定会配合你们警方，但不知怎么配合？”吴一复坦诚的看着朴素和小蔡。
“一是把你们的各种技术报告给我们，二是我们要拿你们正在销售的产品让你们的人和我们一起做检测，三，我们的技术人员要到你们的数据中心看你们的数据备份，有没有人为改动的行为发生，四，请把你们的硬件和软件系统的核心开发人员的名单给我们，我们要一一问话。”朴素说着觉得自己挺像远头的，这问话的感觉越来越到位。
“朴警官，我想警方可以也考虑一下企业的经营安全，这些问话和调查能不能以一种不太张扬的方式进行，比如你们穿便衣来，然后我对外宣称是风险投资公司派来的投资“尽调”，让员工没有恐慌感，也不易让媒体知道放大，这样可好？”吴一复很淡定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什么是‘尽调’？小蔡插嘴问道。
“哦，就是投资公司的‘尽职调查’，好对投资的项目有个全面深入的了解，以免上当或受骗。”吴一复解释着。
“如果吴总愿意好好配合，那我们也会很尊重吴总的建议，可以更低调的进行调查。”朴素说着看了一眼小蔡，好像在说：年龄不大，城府好深。
小蔡淡淡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肯定式的回应。
“不知你们什么时间过来？”吴一复试探性的问着。
“我们现在就要你提供资料和开发人员名单，然后下午就会有技术部门过来，按你们的说法，‘尽调’。”朴素安静的对吴一复说道。
“哦，那好，我现我在安排人把技术资料和开发人员名单送过来。”吴一复淡定的回复。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吴总效率越高，我们俩离开就会越快。”朴素镇静的目光看着吴一复。
“我明白，谢谢两位警官的配合，我当然会好好配合你们。”吴一复强调着。
“另外，正式的通知一下吴总，在莞尔没有调查完结之前，吴总和你们的开发及高管团队不能离开北京，更不要离开中国，我想这个你会安排好。”朴素难得的带着微笑对吴一复说道，说是通知，更像是命令。
“我明白，我会尽力配合警方，会妥善安排好，真有事我一定先警方请示。”吴一复一脸的诚恳。
吴一复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有人敲门，吴一复说道：“请讲。”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的美女走了进来。标准的美女，眼睛大，鼻梁高，可贵的是嘴唇厚，把性感演绎的彻底、深入；穿的衣服很贴身，S曲线一览无余，那个小西服根本扣不上，一对鸽子呼之欲出，和吴总的办公室有些不协调，但很职业。
“吴总。”声音不嗲，但很悦耳。
“钟晴，把我们的检测报告，内部的、外部的都拿来一套，另外把我们的开发人员，硬件的、软件的整理一份，要核心的，尽快，十五分钟够吗？”吴一复吩咐道着。
“好的，吴总，十五分钟应该够了。”钟晴回答。
“好，那你去办吧，另外，通知前台来一下。”吴一复说道。
“好。”钟晴说完退出去了。
“这是吴总的秘书？”小蔡笑眯眯的问道。
“现在一般都称为助理，秘书本来无贬义，但目前国内，像‘小姐’这个词一样被演绎了，我想您懂的。”吴一复微笑着回答。
“吴总幽默，我们不是老板，没有这种体会。”小蔡笑着说道。
说话间，有人敲门，吴一复说：“进来。”只见刚才引领朴素和小蔡的前台美女走了进来。
“吴总找我有事？”前台美女问道。
“今天两位警察来的事，不要对外声张，任何人，包括高层领导，明白吗？”吴一复对前台美女说道。
“明白。”前台美女回答。
“只是配合一下警方调查一个案子，在这个融资的节骨眼上，不希望公司乱传影响士气或再传到媒体那里，不利于我们的工作，因此希望你真的明白。”吴一复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明白。”前台美女笑着再次确认。
“好，理解了就可以，你去工作吧。”吴一复说道。
“好。”前台美女说完就出去了。
“吴总好严谨。”小蔡说道。
“没办法，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小心方得始终！”吴一复感慨着。
小蔡和吴一复聊天的时侯，朴素开始在“铁拳”上忙碌着，她向大远汇报了接触吴一复的情况，又说了接下来的计划，看大远怎么协调总局技术部门的时间。没想到大远直接回复：和宋局早已在上午做了沟通，宋局回复技术部门随时为3.03专案组准备着。
朴素回评：这效率，32个赞。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钟晴再次来到吴一复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两个透明文件袋，把文件递到了吴一复的手里就出去了。
吴一复打开文件袋，把文件快速的翻了一遍，然后装进袋子递给了朴素。朴素接过文件袋也打开，快速的翻了一遍，“好，谢谢吴总的配合，下午2点钟我们的技术人员会到这里，‘尽调’，合作愉快。”
吴一复微笑着表示：“不客气，应该的。”
“我们就不耽误吴总的时间了，先告辞。”说着朴素就和小蔡起身，吴一复伸出来和朴素和小蔡一一道别。
吴一复一直把他们送到电梯口，目送他们上了电梯才返回。
从莞尔出来已是中午时分，小蔡建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朴素还惦着大远一起吃，于是说道：“看看头是不是很急，如果急我们最好和远头一起边吃边聊。”
“好吧，听您老人家的安排。”小蔡说道。
“都说我们北京人贫，我看你这福建人也挺贫的！”朴素回应道。
就这样两人一路逗着嘴回到了大远的临时‘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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