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妻女来加油
第二天上午没有比赛。
江川本想睡个回笼觉，结果没睡成。
天刚亮，胖子就撞开门进来了：“老江！嫂子来了！”
江川刚坐起来，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喊声。
“粑粑——”
是念念。
林星晚带着念念、林露，开了辆商务车过来。
后备箱一开，大包小包，全是吃的。
云湖基地离南城四百公里，她们天不亮就出发了。
念念挣开林星晚的手，一路小跑，扑进江川怀里。
“粑粑！”
江川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小公主胖了。”
“窝没胖！”念念鼓着腮帮子，又想起什么，扭头冲门口喊，“妈妈，牌子！牌子！”
林星晚从车里，把那块硬纸板抱进来，递给念念。
念念两只手把它高高举起来。
纸板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加油”。
字底下画着一个小人，举着竿子，旁边一条比人还大的鱼，涂得五颜六色。
“这是我给你写的。”念念仰着脸，“我举着它，看你比赛。”
江川看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
“粑粑，”念念忽然仰起头，认真地问，“你昨天钓到鱼了吗？”
江川顿了一下。
“钓到了。”他说。
“那你赢了没有？”
“比赛还没打完呢。”
念念“哦”了一声，似懂非懂，转身把那块牌子往墙边一立，立得笔直，像个小旗子。
“那就先放着。”她说，“等打完再举。”
林星晚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眼睛却弯了一下。
解说席那头，这会儿正开着预热直播。
官方镜头切到场边，扫过一个举牌子的小朋友，“唰”地一下就过去了。
许甜眼尖。
“哎等等，”她一把按住切换键，“切回去，切回去！”
镜头又拉回来。
那块歪歪扭扭的“加油”牌，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许甜的声音，一下软了。
“那个小姑娘……”她指着屏幕，“那是川神的女儿吧？好可爱~！”
“嗯。”秦放应了一声，难得没怼她。
“字是她自己写的吧？你瞅那样。”许甜笑了一下，又有点鼻酸，“她是不是还不知道，她爸昨天拿了第四？”
“这个嘛，”秦放说，“她可能就知道，她爸下水钓鱼去了。”
“哎呀秦老师你别说了。”许甜揉了下眼睛，“家人们，我有点破防了。”
“你破什么防。”秦放说，“人家孩子比你想得开。”
“我就是……”许甜吸了下鼻子，忽然又忍不住笑，“我就是觉得，这牌子写得，也太丑了。”
“丑是丑。”秦放看着屏幕，“可这份心，比什么牌子都好看。”
弹幕，“轰”地刷起一片。
“破防了。”
“酸了酸了。”
“川神有这么个闺女，值了。”
“难怪他输一场，还那么稳。”
江川并不知道，自己闺女上了大屏。
他把念念抱进屋，林星晚已经把饭菜一样样摆开，都是热的，装在保温桶里。有他爱吃的红烧肉，有一盅鸡汤。
“妈煮的？”江川问。
“我妈跟我一块儿弄的。”林星晚给他盛饭，“知道你今天比完，累。”
“就一个第四，至于嘛。”江川说。
“至于。”林星晚把碗递过来，“该吃就得吃。”
饭桌上，念念叽叽喳喳，讲一路看见的东西，讲隔壁车上的小孩，讲她中午吃了块什么糖。
一桌子的话，全让她一个人说完了。
林露坐在旁边，嗑着瓜子，一路点评。
“这赛区看着还行，就是人太多。”她说。
“你不是来看白子昂怎么输的？”江川问。
“哎呀，别提了。”林露一摆手，“我今天自己找了个野塘，钓了条小鲫鱼，比他昨天那架势好看多了。”
“你还会钓小鱼？”胖子从边上凑过来。
“废话，姐什么不会，大鱼又不是天天钓鱼，偶尔也会钓钓小鱼玩玩。”林露把瓜子皮一扔，“下次带你见识见识。”
胖子嘿嘿一笑，没敢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念念吃完了，缠着江川玩。林星晚在旁边收拾碗筷，时不时看他一眼。
“累不累？”她问。
“不累。”江川说，“就是饿。”
“那你多吃点。”她笑着，又给他添了半碗饭。
有些话，她没问出口，比如昨天为什么只拿了第四，比如明天有没有把握。
她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没事。
这个人，越是心里有事，越是吃得香。
下午，林露真带着念念出去了。
基地外头有个小水塘，她拎着根竿，念念举着个小桶，一前一后，煞有介事。
胖子不放心，跟在后头看热闹。
没一会儿，就听见念念喊：“露露阿姨，你的漂动了！”
“别吵！”林露手忙脚乱，“我知道！”
然后就是胖子幸灾乐祸的大嗓门：“哎哟，跑啦！”
江川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出，忍不住笑了。
这两天，他脑子里全是水层、鱼口、分差。
这会儿，忽然就松快了些。
下午，江川回了房。
他把一张纸摊在桌上，开始画。
明天是黑坑抢鱼。
黑坑这东西，跟台钓不一样。
台钓比的是稳、是准；黑坑比的是快、是抢。
两小时计总重，谁能一开始就把鱼聚过来、把节奏拉起来，谁就赢。
上次在南城的一个钓场，就来了一波现场直播的狂拉操作，当时自己老婆和女儿也都在。
这一回，也是一个道理。
他把黑坑的节奏，拆成一条一条：前头怎么抓窝、聚鱼，中段怎么续、怎么守，最后那半小时怎么冲。
一条一条，画成图，画得密密麻麻。
白子昂的黑坑，也不弱。
周鹏那句话，他记着。
所以他画的这份东西，不是想着“我比他强”，是想着“我哪一段能比他多抢两条”。
之前用的是完全版的野战蓝龙和系统窝料，狂拉理所应当，可这次情况大有不同，完全是用自身实力。
不过江川倒也不是很慌，他现在的钓鱼技术那是能上台面的东西了。
画完，天已经黑了。
他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房门被人敲响。
是周鹏。
“江哥。”他把一沓东西放在桌上，“弄来了。”
江川拿起来看。
是两份比赛数据，程砚，昨天的两场。
第一场，抛竿一百二十八次，失误两次。
第二场，抛竿一百三十一次，失误一次。
“你自己看。”周鹏声音不太对，“这人……好稳，好牛。”
江川一页一页翻过去。
那些数字冷冰冰的，可每一行背后，都是一个人站在水边，一竿一竿，把鱼慢慢钓上来的样子。
他把资料放下。
“记下了。”他说。
“哥。”周鹏忍不住，“你就不怕？”
“怕什么。”江川把纸叠起来，放到一边，“他牛他的，我打我的。”
“可这数据……”周鹏还想说。
“明天，看完我的，再看他的。”
江川说完，重新坐回桌前，把那几条黑坑的节奏，又过了一遍。
窗外，云湖起了风，水面上，一星一点，全是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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