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王师父 下

　　小王师父（下）

　　当天赵佶巡视完画院之后，从六品的小王画师就再也没人敢指使他画什么宫廷地图一类的了。不过谣言纷纷，说什么我大宋官家疑似有被掰弯、开始喜好起男风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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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惹着女人了，这辈子总是在女人堆里。。。

　　宫里除了漂亮宫女女官，就是帝姬娘娘。谁知道这些高贵的公主们，闹腾起来比樊楼那帮唧唧喳喳的丫头们一点不弱。。。

　　论姿色么，说实话樊楼的天仙们好像比帝姬们的平均水平还要高出不少。当然四公主很美，不过到了樊楼的话，也会被明昕姐和师师姐压下一头去；大概也就跟大乔姐打个平手。我边往帝姬学堂玫瑰小班里走边想。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要是给这帮皇帝女儿们知道了得把我打死三四回吧。说起来，公主们可比樊楼那帮死丫头们待我好多了--上个星期我收“拜师礼”收得手都软了。。。好些打算转送给皇帝师父大人当我的拜师礼--不然我自己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东。公主们是金枝玉叶，也没人动手拧我腰掐我脸悄悄趁人睡着了往我脸上涂胭脂什么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面前一大片妙龄公主们，不自觉的却有点想念樊楼那些姐妹、以及楼主；不知道她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说话就要夏天了，有没有裁新裙子。

　　“王师父～～”

　　“师父～～”阵阵娇声叫的我从走神中醒来。讲台下万福一片。

　　“诸位帝姬--”我恭敬一揖。

　　“师父可答应了今日要教我们画人像的。”

　　“对---”我眼光找寻那位说定了要当模特的帝姬、上次迟个大到那位。本是惩戒之意，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还挺高兴的，又听话的没有弄什么金丝假发。

　　“这位--”

　　“这位是柔福帝姬。”王太傅在一旁负责得提点。。

　　“这位柔福帝姬，请移玉步到我这里来。”

　　我引这位小公主坐在我的台案面向大家，自己走到她的前边正中的书案后坐下。

　　“咱们今日就画柔福帝姬。”

　　四下有人小声说，“呵呵，这样挡着就不用画她那双大脚啦！”“就是，先生的主意真妙！”

　　声音虽小，却也都让周围的人听见了，不禁窃笑四起。

　　那柔福帝姬在上面瞬间变了脸色，瞪着下面。

　　“诸位帝姬，此是作画的书院，如果有人不是冲着学画而来、而是为了生事寻衅、贬损他人、冷嘲热讽、挑拨离间来的，恕我王希孟不教这样的弟子。刚才谁说的那话，请好自收拾了用品离堂。”我扔下笔，站起来面向这些金枝玉叶们，肃然道。

　　本来好整以暇看热闹的王太傅马上出来圆场--“小王先生消消气--这也不过是帝姬们的玩笑话，先生请勿当真。”

　　我盯了众帝姬们一眼，扬声说：“再有这种声音，敝人绝不再任教贵班。”帝姬们眼睛里闪着各种各样的光芒。也许我这下是自毁前程、将她们全部得罪了；但是即便是属于秦楼楚馆的樊楼，楼主见到有人霸凌同楼工友、次次都会这样挺身而出，我是楼主带出来的人，哪怕身在皇宫也不能输了阵仗。才对柔福着问，“我替她们向柔福帝姬道歉；请柔福帝姬贵人雅量、继续协助我们学画人像。”

　　众目睽睽下的柔福帝姬看起来也就十三岁的样子，，却不哭不啼不卑不亢的说：“既然先生和诸位姐妹仍需要柔福，柔福愿意效劳。”

　　我刚刚重新落座，台上的小帝姬又接了一句：“但若再有不入耳的话，姐姐妹妹们放心，本宫保证走的不会是小王师父--父皇那里、似乎正缺北辽西夏大理的和亲人选呢。”

　　”“什么？！”“父皇怎么舍得会让我们去蛮夷之地和亲？！”这下可好，轮到讲台下面的诸位公主花容失色！

　　我眉头一皱，心中暗叹：早知这柔福妮子这么犀利，我又何须替她出头？白白得罪了一众公主。。。真是。。。

　　王太傅沉声试图帮我解了围：“咳咳，帝姬们，请勿妄论国事、勿要妄论国事啊！此事圣上自有圣裁。”

　　我盯着那号柔福的帝姬，这看似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不是好欺负的啊。

　　至于那日的画作。。。不提也罢，各位也能想象柔福在诸公主笔下是何等美色了吧。。。但是柔福却在最后将我那一幅做示范的白描硬求了去，说要保留。画得那么烂、她的发髻有一半都没完成，有什么好保留的？

　　求去就求去了吧，竟然柔福帝姬深深对我一拜！

　　“嘿，帝姬你这一拜，我可受不起。”我边说边收拾这些金枝玉叶们没用完的颜料块、墨条。

　　“王师父何须做这些？？叫小太监扔了不就得了。”柔福帝姬十分不解的说。

　　我自叹一口气。

　　“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不知道民间的疾苦。这每一块颜料、每一条墨都来之不易的。要洗三十只碗才能得一钱墨啊。我曾经在一边厨房洗碗一边想着旁听来的水墨山水技法，没有时间练习就在脑子里一遍遍空想，结果晚上常常梦见碗碟杯盘都浸泡在墨水里、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吓醒的时候浑身冷汗。”

　　我一口气说完以后，才发现--“哎？帝姬你怎么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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