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十六章 祸起高尧辅

　　“恭贺李大人高升！您这是众望所归！当仁不让的国之栋梁！”高瞎子高尧辅屁颠屁颠跟在李邦彦后头，翘起大拇指、用尽形容词夸赞新任当朝首辅。

　　“尧辅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嘿嘿，宰相您就是双眸雪亮，什么都瞒不了您。我确实有件大事想跟相国大人讨论讨论。”

　　“但讲无妨。”两人说着走到了高大宫墙的阴影下。

　　“是关于西夏国：别看夏朝李家皇室这一代子嗣凋零，其实曾经有过一个甚为得宠的皇子的--李相国，您可还记得？”

　　李邦彦何等的过目不忘，眯着双目稍一回想，便说：“密档记录，西夏大皇子李仁悌，生于西夏永安四年，雪肤深目，聪敏乖觉，又是西夏崇宗李乾顺的第一个儿子，所以深得李乾顺的宠爱。大皇子生母不详，一直抚养于梁妃膝下。然而，五岁时李仁悌出了天花，主持后宫的梁妃以天花容易传染为由将皇子暂时移到宫外居住养病。谁知道皇子竟于两个月后病死宫外。崇宗李乾顺见到皇子尸体是已经是脓疮满身、全无当日雪玉可爱的模样了。一向克己圆滑的李乾顺即时嚎啕大哭，破例令夏国上下为尚未封王的年幼皇子举哀七日，请了多名西域密宗大喇嘛做法事超度爱子亡魂。负责皇子病情的太医们全部斩首；连旧日家族势力深厚的梁妃都被皇帝以看护皇子不周降级为嫔、罚俸三年，从此失宠。”

　　“相国博闻强识！下官心服口服！”

　　“行啦，你我之间不用这样。高公子倒底想说什么？”李浪子皱起一对好看的春心柳叶眉、无奈的看着在他面前还来耍宝拍马屁这一套的小屁孩高瞎子。

　　高瞎子一改常态、摆出一副跟他的浮夸油腻长相极不般配的严肃神情：“相国，下官认为这西夏大皇子其实并未病故，而是由他们的皇帝千里伏线一早安排来到了我朝、为夏国做奸细！”

　　危言耸听什么的李邦彦听得多了。并不在意。“嗯，是么。证据是--？”

　　高瞎子两颊都兴奋的红了--“下官抓到了当年在夏宫外看护病中的皇子李仁悌的老宫人！”

　　“噢？人呢？”

　　“她死了。”

　　李邦彦差点想撸起袖子按住这小兔崽子暴打一顿。“尧辅啊，死无对证的事，不好说罢。”

　　“可是在她家里我找到了当年夏国人将李仁悌送出国境来到咱们大宋朝的通关牒、又找到了她的下家、宋朝联系人王婆--王婆已经对下官交出了李仁悌改名换姓后卖到樊楼藏身的证据！”

　　听到樊楼两字，李邦彦一个激灵，心里每一根刺都竖了起来：这高瞎子是要编故事栽赃、抹黑、威胁我么？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脸上却有春水一样的无害微笑荡漾开：“呵呵，樊楼？尧辅你都常去的金钱巷夜店？那勾栏院还有这等本事、敢私藏敌国奸细？藏在哪儿啊？你的小婷的裙子底下？哈哈哈哈！”

　　“不不不，不不不，他已经进宫了！这李仁悌改换了姓名叫做‘王希孟’；几年前起已经在皇家画院供职、还深得咱们圣上的欢心、御前、后宫出入自由呢！”

　　李邦彦头皮一紧，什么？王希孟？打小就在樊楼混的那小厮兼文青、新晋皇家画院副主待诏、当今圣上的翰林院宠臣？他能是西夏皇长子？？（还有，这高瞎子打报告的顺序也是令人折服的凌乱--怎么不早从当朝第一画师王希孟说起呢。。。）

　　“这，实在有些离奇。”

　　“相国，你想一想，那小白脸王希孟生的隆鼻雪肤、眼眸灰褐、头发浅棕，可不是有几分西夏胡人面貌？他要不是皇子，一个当小厮的、怎么能书画皆通？”（李邦彦听到这里腹诽了一句：你以为是你呀。。。学渣纨绔一枚，你家小厮说不定书画也都比你强呢。）

　　高瞎子浑然不觉的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自从这王希孟入了宫以后，咱们与夏国交战就屡战屡败，仿佛咱大宋的军机情报夏国那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样。”（嗯。这倒是个巧合。）

　　“此事非同小可。尧辅，你拿到的通牒、身契买卖等证据明日可否拿来与我一看？真想弄清楚以前切勿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不消李相叮嘱，下官今晚就将证据亲自送来。”

　　“这么急？呵呵，那也好，你若今晚来呢，我反正闲来无事、便叫局进来咱们好好喝一场花酒。当然现在你说的事情牵扯到樊楼、咱们就先避避嫌别叫樊楼的局；这--铜雀台你中意哪位佳人？还是换换口味叫抱月阁的？”

　　“这--相国太抬爱了。随便任相国点选吧。晚生对此并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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