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十八章 香椿炒蛋;浣衣院!

　　春天燕京行宫外开满了野花、树上也开始结香椿。

　　“真想吃香椿炒鸡子啊。”有一天，小乔托着腮帮子说。虽然师师动手能力不强、动嘴还是可以的--完颜瑜婵女官指挥大家去采来香椿、马子苋等野菜和各色野花，晚膳的时候叫灶房师傅把嫩嫩的香椿芽跟鸡子炒在一起、马子苋菜开水焯过后拿香油凉拌一下，再点缀上几朵蓝的、紫的野花瓣，端上桌的时候让完颜晟大大的惊艳一番。

　　“这是什么菜？”

　　“‘□□满盘’啊。”完颜女官得意洋洋的说。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你亲手做的？”完颜晟眼里满是期待。

　　“不是，我的主意罢了--大家去外面采的野菜野花、大师傅做的，我就帮着摆了一下盘。”师师老实回答。

　　“野菜野花？这主意真好！”完颜晟一听说没有花费宫中膳房的预算、是白捡来的食材，心里由衷的高兴。“小婵真懂事。知道替朕开源节流。”真是比自己那浪费加急驿马寄一根头发来的败家娘们唐括金珠强啊。

　　这都什么啊，一脸懵茫的师师想，这不过是我跟小乔馋香椿你们这儿又没得卖罢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宫女闲了都要被陛下打发去外面挖野菜。。。都是那汉人妖女的鬼主意、让咱们天天吃草--可怜人高马大的女真族宫女们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腰身、好像都没以前丰腴健壮了。不过去找御医拿通便药丸的人数倒是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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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天大王完颜宗贤的信报到了。宋俘一众人等就快要到达燕京；会停留几日做休整和补充补给。对于赵氏皇族和宗室女子的去向，完颜宗贤请示是否仍按照原先的计划安排。

　　“陛下，臣女听闻，陛下打算将赵室后妃帝姬、宗室女眷全部送去浣衣院？”

　　“是啊。”完颜晟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写得一手好字的汉族尚宫、新得了国姓的“完颜瑜婵”。

　　“此事臣女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

　　“首先大宋国体仍在、百姓仍在--他们发自内心敬重赵氏皇族。陛下这样做，失了天下民心而无所得。其次，即便逞一时之快、辱了宋朝皇庭，真正身心俱损的并不是高宗皇帝或士大夫们，而仅仅是弱小的女子。她们何其无辜？？”

　　“她们的确无辜--仅从这一事上看。但是，女子以父兄夫君荣耀而得以封等高位享受荣华富贵，临难时替父兄夫君还罪难道不应该吗？何况，历朝历代、包括你们宋朝，都有以战俘、罪臣之女眷充当官伎的刑罚前例，比如东瀛国对战俘女囚的‘慰刑’尤为残忍--令受刑罪妇必须在前线军中承奸致死方休。我们大金例律不过是将战俘女囚送入浣衣院--是贵族将领才有权出入之的风月休闲场所、且基本生活、医疗都有保障，已经是宽仁之至了。”

　　“但是陛下既然是圣明的君主，为什么要循前朝残忍旧历呢？为什么不能一改风气？？”

　　这倒说到了完颜晟的心坎儿上。“朕不是不想。然而举国功臣却都盼着大宋皇室女、尤其是帝姬们、来充扩浣衣院；朕纵然可以单独赏赐个别贵族重臣、但是若这节骨眼上彻底改了此法，必然引起众人不满啊。此事，是势在必行的。”完颜晟诚实地说。

　　“那么，”师师咬着牙，浑身发着抖，跪了下来，并不看完颜晟，低着头、安静地说：“臣女不才，可否替代众位帝姬--汴梁花魁李师师，情愿自行入浣衣院、娱乐金国功臣、以交换赵家女眷。”

　　你这个疯子。他的家人、他的女儿，值得你这样以身饲虎吗？？完颜晟一年以来早已从小乔嘴里将师师的过往调查了个清清楚楚。什么无财书生官人。。。分明就只有那弱智亡国的风流赵佶一个入幕之宾！还大吵过几架、分分合合的。。。完颜晟再也没想到师师竟能为了赵佶有此请求。双拳握紧却打不出。沉了脸色说：“你不准去。你替不了她们。”

　　师师还待再辩；完颜晟很快的说：“朕将她们一一赐予完颜皇室或大功臣便是。你不用担心。还有，那个艺名李师师就别再提了。记住你是朕的尚宫、完颜瑜婵。”

　　师师几乎骤然倒下。她早已汗湿了衣衫--今日这情急之下的赌局、赌得太大了。她虽凭着直觉押宝完颜晟不会任自己就这么去了浣衣院，但是天威难测，万一。。。她不敢去想那另一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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