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十五章 爱屋及乌

　　燕京行宫总尚宫女奚良在拜见了“皇后”完颜瑜婵之后就已经想一头撞死了。这才四年的光景吧？这妖孽汉人女子竟然从小小的行宫尚宫一跃成为大金国国母？！！自己当年没少找她的碴啊、分衣裳炭火都从没给过她足份的，这回她竟然有了对自己的生杀之权？！完了完了完蛋了。

　　女奚良战战兢兢的几个月以后，发现一切如常，“皇后”还是将行宫中的事务信任的交给她打理、并不插手或苛责，似乎将当年的事完全忘掉了一样。而且，与其他宫中贵人（比如，唐括贵妃娘娘。。。）相比，这瑜婵“皇后”真是好伺候极了。连内廷觐见大礼上都拒绝穿凤袍--下头也就不需赶制新衣。平日里吃穿用度跟她一个尚宫竟差不了多少、脂粉钱怕是比她女奚良花的还少些呢！堂堂皇后的月例几乎除了买纸墨书籍以外就打赏宫人用了、每逢宫人有病痛喜丧也是“皇后”解囊出资，又从不阴阳怪气、打骂侍婢、连那新来的妖艳金毛伊莉丝都能比皇后的脾气大些--每日就极其省事的在自己宫里看书、写字、画画、弹琴；闷了便出去散散步、骑骑马、旁听伊莉丝的瑜伽课。除了晚睡晚起的慵懒习性，真是挑不出毛病来的一位女贵人。行宫众人渐渐没有不服这个简朴仁慈的完颜皇后的。燕京行宫里倒无人计较这大金国母竟是汉族人身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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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天大王从五国城奔袭回上京成亲的路上，就听闻柔福帝姬一行离开了燕京府、尚未达到上京会宁府时就出大事了--新娘子丢了。

　　据说是途径一所寺庙，一行人歇下，次日清晨还以为是柔福帝姬照例赖床、叫不起来，就都多睡了一个时辰；没想到后来怎么叫都没有人答应--进房间一看，赵嬛嬛早不见人影了！！送亲队伍将寺庙和方圆十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帝姬新娘子。

　　数月以后、南边却爆出了高宗皇帝的妹子、柔福帝姬归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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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柔福帝姬南逃，是你安排的吧？”

　　完颜晟看着自己的皇后，乌黑的头发上只别着一枚青玉簪子，通身再无半点其它首饰，披着珠灰色丝袍，如莹润通透的骨瓷、清雅至极。

　　“陛下，你早知道了？”

　　“你这个傻瓜。我不知道、怎么配合你？我不传令驿路明面检察暗中放行，你以为赵嬛嬛再伶俐能凭一纸假通关文牒穿州过府、一路渡黄河、渡长江到达南朝？我猜猜、她女扮男装、头发一掖、胡子粘上一撇、看上去就能像个男子了？”

　　“阿晟！我。。。”完颜瑜婵脸都红透了。

　　“下回啊，要相信你夫君。知道不？傻丫头。”完颜晟抱起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放到自己膝头，“我没法堂而皇之的送你的好朋友赵嬛嬛回南朝、因为暂且还不能开这个先例；但是她自己有本事‘逃跑’南渡了，那就不关朕的事啦。盖天大王也闹不起来--我都下令层层替他寻找走失的没过门的王妃了、找不着也没办法，再赐他一对美貌侍婢也就了事了。”

　　“阿晟！”瑜婵紧紧抱住完颜晟，这人真是会教她惊喜。没想到他竟这么支持她、爱屋及乌的。

　　“其实我也在为诸位赵氏帝姬都能携夫带子随意回南边探望亲人的一日努力。难啊。但不是没有可能。咱们这一代不行，下一代总可以。”

　　“我知道。阿晟，我都知道。”这行宫这么小、什么话传不到后头？瑜婵皇后早听说了朝堂上如何隔三岔五就有老臣子不甘心或者年轻人跃跃欲试的提出伐宋请战要求--理由似乎充分：我强敌弱、能扩大版图、能得到全天下最为富庶的江南，何乐而不为？

　　然而次次都被完颜晟三句话驳回：南朝按期缴纳岁币了吗？--缴了。皇家战俘/人质我们扣下了吗？--扣下了。南朝过江打咱们了吗？--并没有。那还问个屁？！去读《停战合约》！完颜晟大帝一言九鼎、说了“无故不南渡”就是无故不南渡。

　　也亏了是有天神一样武力威信值的太宗完颜晟，换了弱势一点的君主，早被彪悍群臣议论“异族妖后妖言惑主”、“皇帝耳根软光听枕边风”了--再有就是军中人心所向的完颜宗翰大概也在此事上暗地里大施拳脚、令这种流言蜚语扩散不起来。总之没有人（敢）弹劾过完颜瑜婵后宫干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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