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翌日，几个人在厅前相遇。
“阿珩，我听说你招了一个初中生进来。”
昨天工作群很热闹，阿泽上线晚，所以只看到了聊天记录，不大清楚。
肖凯正想说话，但看到阿泽身后出现一张娃娃脸时，笑容瞬间从他柔美的脸蛋上匿去，眼睛像抽了似的频频冲阿泽挤眼。
“眼睛痒？”阿泽问。
肖凯觉得头开始疼了，男人不懂他的提示。
“难道是小学生？”语气颇夸张。
这下完蛋了。
陆珩表情有一刻松动，看着对面无辜的男人，缓缓说道：“你说的初中生以及小学生就在你身后。”
阿泽诧异地转过身，一个头刚到自己胸的女生，漫不经心地环抱着手臂，头向旁边倾了一个弧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对眼看了看，尴尬，移开视线，苏宁跨步上前，下巴一扬：“苏宁。”
阿泽勾嘴：“姜晟泽。”
两人算是认识了。
***
“沙发不错。”
苏宁斜靠着沙发，双目沉沉，盯着对面说道。
而陆珩坐在办公桌前，对她的闲扯无动于衷，垂头看着手上的简历，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很难改变，这份专注，及冷酷。
一项一项，足足看了10分钟。陆珩放下抬头看过来，和苏宁的视线相碰，然后听到对他的打趣：“2分钟的简历，你看了10分钟，哪儿不懂，我给你翻译。”
陆珩选择无视，眉峰微冷，直接道：“文案你可以吗？”
“漫画的脚本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苏宁自信地笑了，“你说呢？”
“去找林音办入职。”
交代完陆珩转手去做事，旁若无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苏宁愣了愣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突然戴上了眼镜。
黑色框镜，真够沉闷的。
拉开玻璃门走出去，苏宁看到林音正朝这儿走来，待她停下来说道：“里边那个让我找你入职。”
“太好了苏苏。”林音兴奋地抓住她胳膊摇晃，“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了。”
“好了，打住，有人在看你。”苏宁小声地提醒。
林音赶紧松开手，冲苏宁做了一个鬼脸，等身上的视线陆续移开，再次拉起她的手，轻声细语道：“跟我来。”
苏宁快速办了入职手续，工位在肖凯旁边，放下包马上又被拉走“新人介绍”，这是后期某某，摄影某某某……
对方：“嗨。”
苏宁：“嗨。”
语调都没变，好傻缺的招呼，嘴角快弯不回去了。
终于回到座位上，林音去给苏宁找擦桌布，桌子很久不用了，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连蚊子都不愿光顾。
苏宁将椅子拉离桌子坐下，歪头观察这间不大的工作室，整体看环境不错。肖凯从刚才便一直看向这边，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苏宁不习惯这个视线，终止观察看过去，问了一句：“我长得像你前女友吗？”
肖凯黑人问号脸。
“不然你一直盯着我看。”
“……”肖凯抽了抽嘴，“看你是因为好看。”
苏宁眉毛微挑，抿着嘴笑：“谢谢。”
肖凯因她笑而笑了，侧身从抽屉里拿出擦桌布递给她。
苏宁愣了愣，接过来：“谢了。”
肖凯耸肩，不在意道：“您客气。”
林音走过来说没有新的了，让她先用自己的擦桌布，正要将手里的擦桌布递过去，瞥见她手上拿着一个擦桌布。
苏宁像青楼的老鸨甩了甩手上的擦桌布说：“你旁边的那位帅哥给的。”
“是借的。”肖凯马上出来打脸。
呵呵，苏宁轻蔑地笑了，一副无赖样儿，接着反转：“反正到我手里了，是谁的我说了算。”
肖凯彻底没了声，伸手拍了拍，说好！
苏宁咧着嘴，对嘴型。
谢谢。
***
能快速适应新环境，和陌生人相处，打成一片，苏宁有这个实力。
与其说她是个社交能手，不如说她天生的乐天派，拥有太阳般的性格，本身就是主角，吸引周围所有的星球靠拢。
收拾完桌子，苏宁打开电脑，问肖凯要了WiFi密码，连上，登Q，消息喷涌而出，桌面卡顿几秒后恢复。
和家里的一样，这也是个破玩意儿，苏宁一边处理消息一边想。又不是打游戏做片子，打开Word和关掉Word，有个电脑就不错了。
刚清完消息，隐藏列表，突然蹦出一个对话框，对话“蹭蹭”地往上跑，一闪而过看见了米妮。
原来她被拉进了群，左上角的群名：二三工作群。
三娘：欢迎苏宁~
阿泽：欢迎苏宁~
乌龟：欢迎苏宁~
Youky：欢迎苏宁~
林音：欢迎苏苏~
整齐的队列，偏偏有人打破——
陆：欢迎。
这个人不仅少字，连结尾符号都换成冰冷的句号。
苏宁翻了个白眼，有恃无恐，因为他看不到，公式化的回复：我是苏宁，谢谢大家啦~
热闹了一会儿，午饭时间到了，苏宁跟着他们一起到楼下吃饭，大厦旁边有一个商场，地下一层是‘美食广场’，附近的公司员工都来这吃饭。
不是有多好吃，味道早晚会吃腻，主要图个方便。
苏宁和林音走在队伍后面，扫了扫前面的人，发现个数不对，少了一个。便问：“你们老大不吃饭？”
林音忽然笑了：“也是你的老大，苏苏。”
老大，老大爷吧……苏宁心里调侃。
林音继续着：“老大不吃外面的饭，他一会儿开车回家，然后吃完再开车过来。”
“呵，真够闲的。”苏宁低着声音嘟囔一句，想起之前曾进去过他家厨房，不管地面还是台面，几乎一尘不染，根本不像经常做饭的样子。
林音不同意：“那叫生活。”
苏宁轻蔑地嘘声。
到了B1层，苏宁总算知道有多久没出去逛街了，这样的场景应该是两年没有看到过。以前待过的公司有自己的食堂，虽然味道就那么回事儿，但是可以马上吃饭，不用等一个或两个小时，饿过劲了才能吃上。
林音回头询问：“你要吃什么？”
苏宁说：“面。”
说完就后悔了，排了两个队伍，一眼看不到头，这顿估计两个小时。
***
苏宁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与米妮很合拍，轻轻松松完成了宣传海报。与此同时看到了把她挤掉的另一幅插画，只能说实至名归，那个作者是她喜欢的为数不多的插画师之一。
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画差在哪儿，但是替换上去总觉得一丝违和。
不合适，也许就是陆珩毙掉的理由。
苏宁接受了。
这一天工作室接到一个婚纱单，苏宁刚起了兴奋劲儿，准备在一旁偷师学艺，结果就碰上了一个难伺候的主。
怎么回事儿呢。
顾客是一对结婚20年的中年夫妻，男的看起来比女的年轻些，年龄上下至少五岁。其实女人比男人还小三岁，现在会保养的可不止女人。
女人在挑婚纱时出了问题，婚纱是从婚纱店租来的，款式不算多，但都很精致华丽，所以价格上就贵了一些。
米妮耐着性子说了好几遍，她没这权利所以不能改价。
对方却死活不肯，非要找老板，米妮火蹭的上来，怼了过去：“老板没时间，如果不满意您换一家好了。”
男人脸色暗沉，伸手拉过女人，狠狠甩了一眼，然后说：“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小姐，就要这一套。”
女人被吼得噤声，也白了脸。之后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换装，化妆。
林音抱着一套西装走过来，羡慕地看着对面上妆的女人：“好幸福啊，20年后第二次拍婚纱照。”
“错了。”苏宁停下拨动相机的手。
林音回头，愣住。
“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苏宁看着对面说，“看那个女人的反应就知道，第二次穿婚纱不会是那种眼神。”
“眼神？激动么？”林音小声轻喃，“可是婚纱就是让人看了会激动的东西啊，无论几遍都会……”
苏宁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她眼里可不止是激动。20年，看他们不像没有钱的人家，过了20年才想着过来补照，是一时兴起还是迫不得已。”
林音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回头看到女人捂嘴在哭，肖凯尴尬地退到一边，等着男人来安抚女人。
男人走过去低头安慰几句，手却只是搭在女人肩膀，然后转头冲林音挥了挥手，大步走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女人垂着头，手不断地擦泪。
肖凯回到她身前，低下头，可能是说了笑话，女人表情一怔，后浅浅地笑了，抽泣两下终于停止，继续上妆。
一个小时后，肖凯放下口红大功告成，镜子里的女人和刚才完全是两个人，化了妆的女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5岁。
另一边，男人西装笔挺的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修饰，已经很精神。看到女人的模样，表情一闪而过惊讶，呆呆地看着镜子。
林音走到苏宁旁边，嘴角半张，同样惊讶。
肖凯丢下化妆笔，走过来与她平行站着，歪头问：“怎么样？”
“我应该叫你魔术师。”苏宁认真道。
“不对。”肖凯每刻都在犯贫，“叫魔术师哥哥。”
苏宁斜眼过去，然后回头寻着什么，问他：“有没有棍子。”
肖凯躲开：“你，你要做什么？”
苏宁直起身看着他，语气低沉：“阴阳怪气的，先打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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