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

　　“美女，看您手机就像新的一样，您平时肯定很注意保养吧，难怪长得这么好看。”吴凡一边说一边捣鼓着手机，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年过三十脸上不知道刷了多少层的女子，这时候如果给这个女的一耳刮子估计比毁容更凄惨。

　　“那是当然啦。”女子承认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好了，贴好了。如果有质量等问题七天包换。我认得您啦。”吴凡看着她笑笑，不知道他眼里看到的是什么。

　　“好，这是一百，不用找啦。”

　　“您慢走。”

　　当顾客走后吴凡长舒一口气，继续整理工具等待下一位顾客。

　　在龙岗的老街，人潮衬托着这里的繁华和宁静，这也是城市该有的节奏。来老街逛街的大部分都是少男少女，在龙岗这座新兴的城市，这条老街坚守着自己独有的繁华。与其说坚守，也不如说适应着中低层次消费的取向。

　　这是吴凡做祖传贴膜的第三天，他已经进账了一千多元。细致的步骤，还有那在深圳市区华强北考察后自己钻研创新的技术都成了他的盈利点。

　　他感觉现在自己做老板的感觉真好，再也不用看那傲娇模特的脸色，还有被老板侮辱，人生平平淡淡才是真。

　　“站住！别跑！”此时在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跑得极快手拿女士手提包的男子，而他后面跟着的是五六个城管。城管手拿警棍在后面追着。人群中大家都向两边靠拢。两方的速度都不相上下，在彼此你追我赶。这也是这条街的常态，只是今天这个小偷可能是手法技术不好被抓了个现行。

　　跑最后的那个城管一脸涨得通红实在跑不动了，方向一偏直接栽在了吴凡的摊位上，祖传贴膜的对联瞬间散架，手机膜等工具掉了一地。

　　“大哥你真会挑啊！”吴凡一脸心疼，旁边摆摊的和路人都装作没看见。

　　吴凡过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城管头被磕破了在出血，还好没有伤着血管。因为是剧烈运动，城管一摔倒这么一磕就晕了过去。健壮的身材一米七七左右的身高，由于没有戴头盔，可以看到寸头下如同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型。

　　“城管晕倒啦！大家一起帮帮忙叫救护车。”吴凡对周围的人大喊。但是大家对此视而不见。

　　“城管你也敢碰，我跟你说，一会醒了他非得讹你钱。”旁边卖小生活用品的大婶对吴凡说。

　　“但是人躺在这了，难道大家就这样放着他？”吴凡表示惊愕。

　　“我们就当做没看见，你快收拾摊位走吧。”路人对吴凡说，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又不是老太太，哪有那么多碰瓷的？”吴凡有些郁闷。

　　“都散了都散了吧。”不知道哪个路人说了句，接着众路人纷纷散去。

　　吴凡心里挣扎了一会：“姐，您帮我看着摊位可以吗？一会赚了钱算你一半。”

　　“好呀好呀。”旁边摊位那位大婶一听这好事很开心。

　　吴凡捡起他祖传贴膜的招牌放在了摊位底下，然后拿着今天赚的钱吃力地抬起城管向路边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路人纷纷给吴凡让出一条道路，都带着疑问的表情。

　　刚好一对年轻男女在路口下车，吴凡赶紧招手：“的士司机大哥！停一下！”

　　司机看了看是穿着好像警察的衣服，一脚油门就跑了。

　　“……这司机得有多职业啊。”吴凡无奈，将城管搭在路边护栏上然后叫车。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终于有一司机停了下来。吴凡马上将城管打开车门丢进车。

　　“去最近的医院吧，要快。”

　　“好。”司机呆呆地看着吴凡和城管半天没回过神。

　　“你干嘛不打120？”司机好奇问。

　　“这条街的路况你也知道的，120哪有你们快。”

　　“那倒也是。”

　　到了医院吴凡下车马上叫前台护士准备担架，有病人急诊，护士的反应很迅速，马上拖来了一张移动担架叫来护理抬人。

　　“那我先走了。”司机说完开车远去。

　　“他怎么弄的，怎么额头破了？”护士问吴凡。

　　“他在抓小偷，摔的。”吴凡感觉做好人真累。

　　“那行吧，你先去交一下费用。”护士给吴凡一张单子让他去交费。

　　吴凡看了看单子：“一千多！？”

　　护士白了一眼吴凡走掉了。

　　吴凡只好老老实实交了钱，然后出了医院打车回去老街他的摊位上。这一弄已经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

　　在吴凡的摊位围着三四个城管，看见吴凡回来都围了过来。

　　“小吴，我们老大呢？”

　　“什么老大？”

　　“就是今天在你摊位晕倒的。”

　　“我送去医院了，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哦，好。谢谢了，帮了大忙。”城管们松了口气。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城管们没有为难他。

　　“嗯。”

　　吴凡收拾好东西准备让出摊位。在老街的附近他租了一套便宜的房子，一个月只要五百租金。吴凡看着他损坏的祖传贴膜的招牌有些心疼，但是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与其说是不幸，不如说是幸运。城管没有刻意刁难他就挺不错了，他们就算只字不提医药费的事。

　　“辛苦了三天白辛苦了呢。”吴凡自言自语，拿着煮好的泡面准备看看直播，屏幕的那头是他的女神，网名叫“不会飞的海燕”。从她开始做直播吴凡每天晚上都会默默地看着她在他的屏幕面前跟着各种的土豪，打赏得比较多的那些观众唠嗑。吴凡边吃泡面，刷着每天免费的礼物，在屏幕这头看着她。她偶尔会跳舞，但是最多的还是唱歌和唠嗑。现在的直播都是千篇一律，但是吴凡对“不会飞的海燕”十分仰慕，从吴凡在服装公司时他就每天都看她直播。哪怕是看着她和别人唠嗑，他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吴凡不敢搭讪她，他就吃着泡面，看着直播。然后晚上修他的那块祖传贴膜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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