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潜 改
第六章潜
飞机内播放着听不懂的缅甸语和英文，但是豹子等人知道这是一趟回国从缅甸仰光飞往广州的班机。飞机上大部分都是中国的游客，豹子他们跟团回来的，游客们在飞机上有说有笑，旅游团清一色的都是穿着厚底的波鞋，女士们穿着板鞋。
“你说咱们三爷是不是太能耐了，还搞旅游团。”豹子边对着他的小弟说边挠着自己胸口。
“豹哥，这当然的。您喝点什么，一会我帮你拿。”小弟对豹子说。
“不喝了，缅甸的机场那份罪够我受的。每次这样一趟简直比我玩女人还累。”豹子边看窗外的云朵边说。
“这不是说明三爷六爷看重您嘛，以后有小弟全靠豹哥您了！”小弟在努力地谄媚。
“放心吧。”豹子不想理他，双手插在脑后双脚鞋子一脱伸到前面坐骑的缝隙就开始睡了起来。前面的游客看了看想说些什么但是豹子的小弟一个眼神的怒瞪硬是让他憋了回去。
旅游团依旧有说有笑，在飞机上有的在写游记有的在分享缅甸带回来的特产。而豹子的鼾声如雷般充斥着整个机舱。
“小张，你去说说他吧？”一个游客对着导游说。
“这……这是上头安插进来的，我真不好说。对不起，各位。”男导游十分尴尬地打圆场。
此时一个自告奋勇地在豹子后排的年轻小伙子不知道哪莫名升起的正义感让他站了起来，年轻人用力准备拍醒豹子被小弟一手抓住手腕：“干啥玩意儿？”
“他睡觉太吵了？Ok？”年轻人估计也是憋了很久。
“我哥在睡觉，吵怎么了？找茬？不服来干我，我都接着呢鳖孙！”小弟呸了一口口水到年轻人身上。
此时年轻人彻底被激怒了：“不干你你就在这得瑟。”话还没说完两人你拉我扯地相互拽着衣领，马上要干架的节奏。周围的游客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叫得最歇斯底里：“别打啦！别打啦！”
但是单凭嘴上的劝说似乎根本不起作用，围观群众们有大多数拿着手机在拍摄这一场面，空姐说着缅甸语在一旁干着急但是一点也不凑效。
豹子也被惊醒了，他睁开双眼，看着地上自己的小弟和一个不认识的吵架：“都特么闭嘴！干啥玩意儿？”豹子声音如同一道惊雷。
小弟赶紧爬起来不再和年轻人纠缠在一起：“豹哥，他嫌你声音大，我不乐意了就想教训他。”
“飞机上能不能省点心？”豹子扇了小弟一巴掌。
“你这么吵影响到我们了，大家都是同胞能不能别在飞机上丢人。”义愤填膺的小伙子还没搞清楚状况。此时周围的所有游客都附合，左一句右一句的评论让豹子脑子都炸了。
“都给老子闭嘴！”豹子说完大家都不敢说话，静静的机舱内只有引擎的声音还有游客们咽口水的声音。豹子拽住年轻人的衣领拖到自己的面前：“小子，你很得瑟是吧？伸张正义是不？”豹子的眼睛瞪得如一对铜铃。
“飞机上留你一条狗命，下了飞机老子干死你。”豹子忍着怒火没有忘记打个交代给他的任务。
豹子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睡起来：“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们就这样怎么着？还有你们，都给我闭嘴！”小伙子被豹子吓住了久久没有做声，在他心里有一种畏惧，潜意识里在提醒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就这样安安静静，一直到飞机降落大家都不敢说话。
“各位亲们，虽然在飞机上造成了一些不愉快，希望下次大家去旅游还是选择我们旅行社。现在大家请把鞋子都脱下换上自己的鞋子吧。鞋子我们需要回收的，谢谢大家配合。”导游十分礼貌地鞠躬。
“这旅行社也有意思，进出都要给我们换鞋。”一游客说。
“这是我们董事长的意思，也有希望大家新鞋走出新天地新气象的意图，就是为了给大伙图个吉利。”导游在最后一刻都在详细讲解。
“那个吵架的小畜生呢？”游客好奇。
“他被带走了，会依法惩治他的。大家放心。各位再见！”导游深深地对大家鞠躬。
“再见！”总体来说大家都玩得非常尽兴。
而在同一时间的审讯室内，两名警员正在和豹子还有他小弟喝茶，四对眼睛就这样彼此看着不说话。
此时电话响起，只听到警员对着电话说：“是！好的，没问题。接下来交给我们办吧。”
警员挂断电话：“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不要露面，别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下次不要吵架了。”警员说话很客气。
“啊，谢谢警察叔叔。”豹子还是有些怕警察的。
深圳-龙岗区中心城
此时已是晚上了，吴凡在马文静家帮他调整摄像头、麦克风、调音器、转换器等设备。今晚也是马文静第一次做主播，吴凡尴尬地看着马文静熟透地脸十分不自在：“文静，能不能像个爷们？”
“哥，我有点害怕。毕竟第一次做主播，我就卖萌跳舞下厨房吗？”
“这不是挺好，卖肉你没有，唱歌你也不可以。与其大众不如出众，你穿得萌萌的做菜挺好的，教大家做营养不长胖的夜宵啊、便当什么的，然后跳跳舞打打字，肯定比那些平凡的主播好。你要是直播的东西没营养，再多人捧你也就红一会而已啊，难道我还要你牺牲色相。”吴凡摸了摸马文静的头。
“哥~，再多摸摸。”马文静一脸享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吴凡赏了一记爆栗。
“你还有多余的电脑不？”吴凡想起了现在快到他女神直播的点了，自己因为太多事很久没看她主播。
“有，大厅电视机下有个电脑包，有一台手提电脑。”
“借我看别人直播，你直播你的，我戴耳机。”吴凡不想再管他。
“我会加油的，哥。”马文静严重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吴凡登录账号，等着他女神开播的倒数几分钟。当黑着的屏幕亮起，直播开始了，依旧是那熟悉的身影，吴凡依旧静静地看着。即使每天她除了和观众唠嗑，跳舞吴凡依旧乐此不疲。
吴凡在思考，或许现在的大众转型，全民主播应该创新，提高质量了。被土豪捧红的主播数不胜数，但能撑过半年的主播真心没几个。不比明星，有经济团队包装。
这也是吴凡第一次送出了一份礼物给他女神，一个一百多块钱的虚拟道具。
“谢谢！谢谢凡哥送来的礼物。从我开播到现在凡哥就一直关注我。”
吴凡女神兴奋地说着，脸上喜上眉梢的得意神情让吴凡心里一阵舒坦。
这时黄海标突然来电给吴凡，吴凡接听：“标哥，怎么了。”
“我做城管了，降职了。你们忙完我们三兄弟喝喝酒吧。”
“怎么那么突然降职了？好，忙完给你电话标哥。”吴凡有些纳闷，看了看房间内“哑音女王”马文静在那噼里啪啦敲键盘不想打扰。思索了片刻继续看她女神直播了。
此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则很火的头条新闻“缅甸飞广州客机乘客吵架闹事，厉害了我的哥。”新闻说的是一中国游客飞机上与其他乘客因为行为不雅影响了其他乘客而吵架，下飞机后被带走调查，还有视频流出来了。
“我去，这不是豹子那逼崽子？”虽然视频不清晰但是吴凡一眼就认出了豹子。“这鳖孙跑缅甸去找蛇咬吗？还和乘客打架，敢不敢再叼一点？”
几兄弟和豹子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时，夜已深了。而在大厦内的顶楼依旧亮着灯，仿佛这座城市的灯塔一般。许多人在卖力拆着鞋子，用小刀轻轻沿着鞋跟边缘划着口子，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包包包好的白色粉末。
“豹子，表现不错。大家都关注你这件事了，很成功。”钱三爷抽着烟背对着众人。
“三爷，应该的。不过会不会事儿太大了点？”豹子挠着头。
“挺好的，这里二十万，辛苦你去牢里住七天。”钱三爷冷淡地说。
“好的没问题三爷，谢谢三爷。尕娃子俺习惯那监狱了。”豹子拿了桌子上二十叠钞票就出去了，身怕被三爷再揍一顿。
“三哥，这样好吗？”李老六疑惑，怕对他们的大事有影响。
“一手的叫真相，二手的叫新闻，三手的叫舆论。六弟，叫豹子去坐七天牢你觉得是坐给谁看的呢？观众乐意看到的是坏人得到惩戒这个结果，而不是我们走私了这些货物。人都是如此，只有危机自己的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才会表示高度关注。”钱三爷阴险地说。
“不太懂。”
“简单说豹子火了是好事，他不火我们的事就要火。”钱三爷有些不耐烦。
“好吧。”李老六坐在沙发上不语。
“好好干，总有一天我们会为死去的那几个弟兄报仇的。”钱三爷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张八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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