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混乱

　　清晨，豹子被围观的人群从睡梦中惊醒，他看着四周觉得自己从没这么丢脸过。他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不是事实，只是昨天自己做的一个噩梦，但是一切都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小伙子，你等会。消防队的人马上就到了。年轻真好啊，搞行为艺术也是够拼的。”穿着太极服晨练完的大爷看着豹子笑了笑。

　　“笑你妹！”豹子说不出话，但是他在咆哮着。

　　过了十多分钟消防官兵到了，看着豹子被一圈圈胶布捆在电线杆子上坡口大笑，但是身为消防官兵的素颜让他们马上展开了救援：“别急，马上把你弄出来。”消防官兵拿着电锯将胶布锯开一个竖着的口子将豹子弄了出来，咝咝的胶布与皮肤分离的声音，也伴随着豹子身上的体毛被一片片扯下，豹子的嚎叫因为胶布封住了嘴巴而没让大家觉得撕心裂肺。

　　消防官兵将现场清理完毕最后撕下了豹子嘴上的胶布。

　　“啊！”豹子全身通红，皮肤光滑，就像被活生生拔光毛的公鸡。他忍着痛穿上衣服，和消防官兵道谢后就走掉了，走的时候还在身上不停地挠被蚂蚁咬过的地方：“吴凡，标子你们给我等着！！”他边骂边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地方，估计以后他再也不敢喝那么多酒了。

　　豹子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匆匆就来到了A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三爷六爷还有刘斌在商量着什么。李老六看了看豹子问道：“豹子，你昨晚没事吧？”

　　“六爷，我被一群逼崽子阴了。”豹子感觉特委屈。

　　“恩，我看新闻了。网络上到处都在刷你的照片。”六爷拿着手机给豹子看，豹子一看心里的火就噌噌往上冒：“就是吴凡还有黄海标那两个逼崽子，昨晚上把我捆在电线杆上。六爷，这个场子一定得找回来啊我。”

　　“够了，豹子，出去休息吧。”三爷看到豹子有些恼火。

　　“是。”

　　“豹哥，好好休息。”刘斌忍不住笑了。

　　“诶？你…得。”豹子对刘斌没什么好感，无奈现在他是三爷身边的大红人，他出去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小斌，我们继续说。”三爷对刘斌慈祥地说道。

　　“恩，三爷。现在一切都弄好了。梁旭他签字了，过不久钱就会陆续转过来。您看什么时候我们去“我们”的B公司转转？”刘斌眼睛里看到的是野性还有金钱。

　　“现在就去不要紧吧？”三爷有些按捺不住。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走？”刘斌起身。

　　“走吧。”三爷六爷都起身，下了电梯司机为他们开门后启动车子开往B公司。

　　七八辆豪车开到了B公司高大的约摸有十七八层高的建筑楼下，下来了四五十号人，刘斌和三爷六爷也下车了，刘斌他先行一步上去，而保安拦下了三爷他们：“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来访的话请登记预约。”

　　“你特么瞎？”刘斌上去就给了保安一耳光把保安打懵了：“这是新上任的老板，B地产公司的新老板，钱三爷！”

　　“刘经理，这…”

　　“好好干。”三爷塞给了保安一千块钱。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保安点头哈腰连声道谢。

　　此时梁总正在开会，刘斌突然破门而入，大家都看着刘斌。刘斌瞥了一眼大伙在他的位置安安静静将脚伸到桌子上躺了起来。

　　“刘斌，我们在开会，注意点影响。”梁总忍着没有发怒。

　　“公司新规定我可以这样开会。”刘斌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你哪不舒服，不舒服回去，会议不用参加了。”梁总已经快到极限了。

　　“梁旭，还没睡醒吗？将近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智障？”刘斌就像看一个乞丐一样瞧不起梁旭。

　　“滚！你被解雇了。”梁旭将文案一把砸先刘斌，刘斌的额头鲜血直流。在场的有些女同事受不了惊呼了起来。

　　“对，刘斌被解雇了，我提拔他做B地产的新总经理。初次见面，鄙人钱三，赏脸的道上叫鄙人一声钱三爷。”钱三爷带着李老六和四五十号人进来。黑压压一片十分骇人。

　　“钱三，没事不要在我公司捣乱，出去，这不欢迎你。”梁旭指了指门的方向。

　　“自己看吧，我的梁总。”刘斌递给梁旭一份合同：“其他人出去，散会了。”刘斌摆摆手。四五十个小弟开始赶人，没过一盏茶功夫会议室只剩下钱三爷的人和梁旭了。

　　“合同你已经签了，钱你也转了，现在这个公司就像个空壳子，你觉得谁会给你投资贷款？整个深圳都已经不会再有人帮A公司了，你跪下来求钱三爷，说不定他会让你做个小保安在这。”刘斌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得意。

　　“你们串通好的？狗东西们，我爸去了国外度假你们就来这搞事情，十多亿的公司不怕吃死你！钱三！”梁旭指着钱三爷的鼻子骂。

　　“刚刚右手砸的刘斌，现在又用右手指我？打骨折。”钱三爷像看着死人一样看着梁旭。小弟接到命令后直接两人按住梁旭然后就是一棒球棍砸下，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和痛苦地呻吟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当初你们害我的老大老二老四老五，现在我会一并讨回的。现在你就是个穷光蛋了，恭喜你。”场内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那是罪有应得，只是我没有想到B公司的幕后人竟然是你！钱三！”梁旭吊着半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完话。

　　“给你两条路，从这自己跳下去，或者一步一步从这九层楼爬下去，你父亲怎么折磨我那几个弟兄的，今天我一并讨回。当然，你父亲也得死，哈哈哈…”钱三爷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梁旭看着窗，或许他跳下去真的就解脱了，但是他不甘心，舍弃了最后那一点自尊一步一步地爬出会议室，走火通道，一楼大厅，公司大门。他的裤子膝盖处已经磨破了，鲜红的血随着他每动一下在地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血线，他的手掌全部都是灰。但是他坚持爬了出来，爬到了曾经属于他的公司的外面，从前的同事，保安就这样看着他，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三爷就尾随在其后。

　　“哎呀，这是哪来的狗啊，饿了对吧？爷赏你一口饭吃啊！”钱三爷叫人哪来一个盒饭，梁旭从地上仰望着钱三爷。

　　“给六爷我学三声狗叫，这盒饭就赏你。”李老六看着梁旭迟迟没有动，他一脚踩在了梁旭被打骨折的手的断裂处，使劲地在用脚揉搓，嘎嘣嘎嘣骨头摩擦的清脆声还有梁旭痛苦的狰狞嚎叫声传遍了整个公司的广场。

　　见梁旭没有反应，李老六一把抓住梁旭的头发，将他头扯高：“叫啊，小畜生！不会狗叫是吧？”

　　“汪汪！汪汪！”梁旭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这才乖嘛，赏你饭吃。”钱三爷将饭盒丢到地上，吐了一口痰在白饭上：“光是白饭怎么营养对不，这样才营养嘛，哈哈哈。再给你加点。”钱三爷又在白饭上弹了一大片烟灰。

　　“主人叫你吃没听见吗！”李老六将盒饭踢到梁旭面前，一脚将梁旭头踩进白饭里。

　　“给爷我吃！吃不完别想走！”钱三爷厉声喝道。

　　“我吃，我吃！”梁旭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一口口将饭抓起来往嘴里塞，弄弄的痰腥味，刺鼻的烟味使得梁旭一阵作呕，但是还是一口口咽下去了。十多分钟后一盆白饭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走了，一点都不好玩对吧？”钱三爷说完后就不管梁旭，坐上轿车直接回去A公司。

　　此时的吴凡依旧照常采集新闻，最近几日吴凡举报了许多案件，有黑作坊，赌博厅，交通事故，民事纠纷等等。在网络上收到大众的好评，马文静的化妆在他自己的开发研究下也更加受到关注，目前有电视台邀请他做节目，收入水平又是和从前划开了一个档次。

　　黄海标依旧做着城管为人民服务的一位好城管，孙义则帮马文静打起了下手，马文静直接给孙义开了一万的工资，比他刑侦队的也差不多少了。大家在网络上十分地卖力，竭尽所能地迎合大众的口味。

　　钱对于几兄弟来说确实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这份“工作”干得十分愉快。吴凡和周雪一起挖掘新闻十分默契，但是吴凡依旧当周雪是自己的同事、妹妹，他也表明了自己喜欢的是林海燕，周雪也没有多在意，就是和吴凡在一起工作开心。即使林海燕花了吴凡不少钱，可他依旧坚持自己身为男朋友应尽的一切对待着林海燕，他们牵过手，相拥过，也嘴对嘴亲吻过，不过林海燕的态度吴凡感觉更像是在娱乐，心连心一个相拥就能感觉到对方心里传递的热烈。而吴凡和林海燕没有。

　　当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人后，会上瘾，会去习惯，会去改变，也更加依赖。吴凡处在哪个阶段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们在一起确实就是牵牵手，碰碰嘴，抱一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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