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第十七章
----“洛教授，我可以追你吗？”
话了，许诺也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要对他说出这句话，说出她一直视为珍宝的秘密。
不是说好要永远的收住自己的心，守候着这个秘密吗？
明知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爱情，明知他根本就对她没有感觉，明知自己爱上他是错的。
可又为什么说了出来？
也许，是那心底热血涌动的情愫搅得人意乱心忙。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控制不了自己了？
海风呼呼的拍打水面，向岸上侵袭。
旁边，时不时发出油的炸裂声，还有时不时飘来的香气以及那股浓烟对于两人来说，仿佛隔了很远。
同样，愣住的还有洛言熙。突如其来的表白令他毫无防备，心猛然一震。
他没想过他一直最心爱的学生会真正喜欢上他。
又或许，自己早就察觉了。
多少次朝夕相处，他给予了她多少温暖和光明。
譬如他们第一次的相见，他递过来的那一瓶水;
譬如再次的邂逅，他承认她是自己的朋友;
譬如那次篮板底下，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
譬如那盏灯下，他的严厉关切以及无声愤怒。
或许，在自己察觉到这一切时就应该远离了。可每每看见那个女孩，他的心里总是无端会升起对她的怜惜。
但这件事情，他不能同意，也不能接受。在她来到这所学校时，她就只能是他的学生。
“对不起，洛教授。”她像是想要挽回什么，她怕自己和他回不到从前那份的自在。
洛言熙又是一愣，她道歉做什么？错的，应该是他才对。
教不严，师之惰。是他应该早在察觉这一切时，就要开始退避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她相处。
洛言熙的脸一再冷了下来。
洛言熙:“我会当做没有听到。”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许诺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血液凝固了，心如坠冰窟。
是了，除了当做没听到，应该没有更好的说法能让自己找到些安慰。
但，他怎么能对她的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更加令她心若三九寒。
许诺拿过他手上的冰水。
真的好冰，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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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许诺和洛言婷先回房间休息了。而洛言熙和谢子逽则到了酒店里的酒吧消遣时间。不过很显然，是谢子逽拉着洛言熙过来的。
刚才回来路上，谢子逽已然察觉了洛言熙和许诺的异样。许诺倒还好，时不时会因为洛言婷而笑笑。而洛言熙，一路上板着冷酷的俊脸，没有说过一句话。
“怎么了？”谢子逽搭上洛言熙的肩，面色也是严肃的，低声地对他说。
洛言熙闻言，目光向着前面两个女孩看过去。
前面的人仿佛有所察觉，也向后回了回头，两人目光相互错开。
洛言熙抚开肩膀上的手，瞪了谢子逽一眼。
谢子逽毫不在意，看了看前方，眼微微眯了眯。
洛言熙:“去喝一杯。”
于是两人便到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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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瓶拉菲。”洛言熙在前台找了个位子坐下。谢子逽也拉了个椅子在他旁边坐。听到洛言熙的话不由得吃惊。
“洛公子出手如此阔绰？”前面，吧台小哥已经给两个人拿来了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明天我开车？”如果说洛言熙今晚喝这如此带劲的酒，明天怕是不能开车了。
“再来杯开水，谢谢。”谢子逽低声对小哥说道。
小哥颔首一笑，离开了。
今天谢子逽只能当个陪酒的，不然明天若是去远点的地儿玩不就没人开车了。
不过很显然，洛言熙并不打算放过他。
酒吧里没有喧闹的摇滚乐，相反，只有驻站乐队演奏着柔和的情歌。
洛言熙拿起红酒，把面前的一个杯子满上，再者，他看了眼谢子逽，也很顺便的帮他的杯子满了上来。
谢子逽无奈，只得拿了起来，两人觥筹交错。白开水也已经送到，不过没人喝，还是最后要走的时候拿来清清肠胃。
昏暗柔和的灯光下，调酒师极其炫酷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吸引着大部分人的眼球。剩下一部分呢？
自然，是被吧台的两个男人给吸引了，还有他们喝的酒，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强大的气场引得人不寒而栗。不过还是有大胆的美女上来搭讪。
女人先走到了谢子逽的旁边，裙子的面料极少，香肩全部□□了出来，浑身散发妖艳的气息冲着两人笑了笑。
洛言熙对眼前这长相妖媚的女人视若无睹，因为她完全就......没有许诺身上那清纯秀气的气息。
谢子逽显然也不喜欢被人搭讪，只是碍于礼貌，还是给她回了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接着和洛言熙喝着酒。
这女孩明显感受到了两人的冷漠，但也依旧不死心，向前面的吧台小哥要了杯威士忌。
.......
女子摇了摇手中的洋酒穷追不舍:“帅哥，能和我喝一杯吗？”说完，向着谢子逽抛了个媚眼。至于洛言熙，这女人竟有些害怕，以致于不敢去“骚扰”他。
“小姐，穿这么少不会冷吗？”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谢子逽打算严词拒绝时，洛言熙倒是抢先了他一步。
他依旧只是喝着他的拉菲，时不时拿起酒瓶看看。
现在是正值夏天，又是处在酒吧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即使有空调，也不会感到冷意。而那个男人居然问她会不会冷？
谢子逽也不再看向那女人，头转向了洛言熙笑了笑，拿起酒杯与他相碰，一饮而尽，独留那女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两人回到酒店已经半夜十二点，所以到头来洛言熙还是没有对他说原因，但是事情一定发生在他和洛言婷“去厕所”的时候。不过作为他洛言熙唯一的挚友，除非洛言熙主动告诉他，不然他永远不会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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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待在房间里实在闷得慌，洗了个澡换了套崭新的睡衣趴在床上看手机，那微信朋里满满的动态，还包括今天洛言婷照的照片。
照了许多，大部分还都是在大家无意识的情况下拍下的。
许诺一张一张地划过去，有她和洛言婷在街上的自拍照，也有谢子逽和洛言婷的，还有两个帅气男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拍下来的合影......最后一张是在沙滩上烧烤时的。
画面里，浩瀚天空下，他静立在烧烤架前，手上执着几串肉串，温柔而专注，和在自己说出那个秘密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许诺，你为什么要对洛言熙说出你想要追求他呢？
夜深，很困却又睡不着，无奈之下只好瞎溜达，只是溜着溜着就撞见了洛言熙。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背靠着窗户，双手都放在裤兜里，似在等待什么人。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令她如此沉迷，可为什么他是她的教授？
察觉到有人，他抬头望向了她。
许诺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转头就要溜走，可没想到被人那人发现，喝道:“许诺！”
她回过身，还是乖乖的走到他身边。
“洛教授......好巧，有事吗？”许诺扯了扯嘴，笑得有点牵强。
不过，既然洛言熙都说了会当做没听到，那他一定会当做没听到......吧。
洛言熙依旧保持着姿势靠坐在窗上。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没、没......”怕自己控制不住吃了你而已......
洛言熙:“那么晚出来瞎转什么？”
他的脸有些微红，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身后的窗户半开着，一阵夜晚的微风吹过，空气中隐藏的酒气也顿时蔓延开来。
许诺悄悄吸了口气，浓厚的红酒气息钻进她的鼻梁。
他，喝酒了？
“教授你喝酒了吗？”
“嗯。”洛言熙起身背对着窗户，大概是因为喝酒又吹了些风，头开始有些微微眩晕。他微抚了抚额头，按了按两端的太阳穴。
许诺见状，立刻将他身后的窗户关了起来:“教授，酒后不宜吹风，要不......我帮你泡杯蜂蜜水过来？据说解酒最好用了。”
酒精在身体里像暗藏的导火索，扰乱着自己的性。正当许诺要转身去帮他冲杯蜂蜜水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许诺被一股劲儿狠狠的往后一拉，撞进了他的怀中，另一只手则撑在了他的左肩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许诺感觉她全身的血液在此时完全凝固，就连自己似乎也忘了呼吸。
而洛言熙此刻只觉得女孩全身清新的香气引发体内酒精的作祟。
然而半晌后，许诺已经连忙退了开来。
“对、对不起，洛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她本就很沉迷他的温度，只是......她怕太沉迷，自己更会失去他。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许诺低下了头不知所措，而最先打破这片沉寂的是洛言熙。
“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喜欢上我的？
许诺闻言抬头看着他。
她发誓，自己再没有反应是如此快的时候了。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是说自己会当做没有听见吗？
沉默片刻，她对着他嫣然笑了起来:“教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等候了许久，也不见洛言熙的回应，他抓着她的那只手开始有些发疼，许诺只当洛言熙是喝醉了酒，所以才问了她那个问题。毕竟，他答应了她会当做没听到的，不是吗？
寂静的走廊，华丽的灯光下，有人暗潮汹涌，有人心潮澎湃。
许诺身后某个位置，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洛言熙放开了她的手，而谢子逽从那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刚好看见两人。
谢子逽:“许诺？你这么晚还出来闲逛呢？小心被拐跑了。”
被拐跑？怎么可能？如果在酒店里逛还能被拐跑，那这个人一定是洛言熙。
许诺收回手，活动活动了手腕看着身后的谢子逽，回应道:“谢教授不也出来了？”
听到许诺再次叫了自己教授的称谓，又不禁失笑:“我啊，像这种大好时光怎么能在这里度过呢？......赶紧回去吧，女生熬夜可对皮肤不好。”
是啊，得赶紧回去了，再待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那洛教授、谢教授，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睡。”
洛言熙微微颔首:“嗯。”
“美女，慢走。”谢子逽朝许诺挥了挥手。
......
看着渐行渐远的许诺，洛言熙走了谢子逽。
“走吧。”
谢子逽看了眼他，似有似无的笑意，意味极其深长，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洛言熙则不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刷了卡之后推开门，关上......
他背靠在门上，华丽的吊灯悬挂在他头顶，令人眩晕。他揉了揉两端的太阳穴，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更加清醒，可眩晕依旧。他仰头靠在门面，轻舒了口气。
----对面房间，有人靠在门上低眉顺目，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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