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何所冬暖姐妹篇之《假如人生有如果》 > 第21章 除非死后当分散

第21章 除非死后当分散


  《往生咒》第五章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又别离

  五年前,云季母亲生病,她回家照看母亲。

  那个时候,她并不叫云季,竹珞才是她的真名。

  他的夫君封渊待她极好,他们已经成亲一载有余。

  封渊会抱着她看花赏月,会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她跟封渊是自由恋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大陆这是一件非常稀少的事情,可是它却真真的降临到了他们身上。

  封渊一家几代做着布庄生意,那时候她刚搬到洛安,常去那里买布,因为母亲说封家的布匹质量最好,偶尔也会让她自行去选择。

  在她及竿那年,母亲说:珞儿,你喜欢什么样的颜色,母亲亲手为你缝制一件新衣。

  又说:我们家珞儿长大了,过不久就可以嫁人了。

  母亲的话让竹珞羞得红了脸,对于自己未来夫君,她不是没有想过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竹珞和哥哥竹青都随母姓,父亲张喜善是一个老实之人,待母亲也不错,虽然不是面面俱到但是也是难得的一个好人。

  那一天竹珞心中早已想好了想要买的布匹颜色,她一早就去了封家布庄,封老爷笑眯眯的帮她裁好尺寸,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

  要不我替姑娘做了这件衣裳……

  顿了顿加了一句:不收银两。

  封老爷子解释着:渊儿刚刚出师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手艺了?

  封渊笑着站在一旁不说话。

  封老爷子又说:姑娘若不介意就让渊儿试试,若是不合意我们把布匹原原本本的再给你裁一份,也不会收你一分钱……

  最后竹珞应承了名叫封渊的请求,再说也对她没有什么害处,素闻封家的裁缝手艺精湛,她自然是有点期待的。

  封渊亲自为她量了身,然后让她两日后来取成衣。

  “这么快?”,她惊讶。

  封渊笑着说:

  “看姑娘急急忙忙的样子也一定是着急的赶回去,我若是慢了,不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番信任。岂非令姑娘心急。”

  面对封渊的道破竹珞低了头缓缓的道了一句:“五日后是我的及竿礼……母亲说要给我做一件新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更不知道这句解释让封渊下了更大的功夫去做这件衣裳。

  封渊做好衣裳亲自送了过来,这是竹珞没有料到的,本来她上午计划自己亲自去取,封渊拿出做好的衣裳时,竹珞和母亲都惊呆了,她从来没有穿过如此漂亮的衣服,母亲催着让她去试一试,竹珞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封渊,默默的拿起衣服进了里屋,她感觉自己有点难为情,但是看到封渊眼里的期待竟然鬼使神差的不想让他失望。

  穿好橙色的衣裙,她甚至觉得走路都失去了原来的节奏。

  母亲站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夸着:“我们家珞儿就是漂亮……封少爷年纪轻轻就又这样一番好手艺……将来封家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竹珞看了一眼呆站着的封渊,

  “娘,明明就是封公子的衣服做的漂亮……”

  她竟因为母亲当着封渊的面进行夸赞而红了脸。

  “哪里哪里,竹珞姑娘蒲柳之姿,若非如此,怎能衬得衣装更加漂亮,也算是物尽所值了。”

  眼前的竹珞一身橙色的衣衫,纤细的身材已经显了少女特有的韵味,乌黑色的长发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散落在后背橙色的裙装之上,显出一副墨色清浅的韵味,像极了一幅山水画。

  少女婉约的眸子轻轻垂下,满面含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低下来,上面细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射下一道剪影,屋外的阳光顽皮的荡漾在那一双微微煽动的剪影之上,耳朵上面小小的吊坠不停的晃来晃去,拨弄着少女的颈项,在他的心里也拨弄起了一片涟漪。

  封渊忽然觉得呼吸有点急促,他急切的告辞回家。

  从此总是魂不守舍,不由自主的走到竹珞家外面想要在见一面那个婀娜多姿的少女。

  “封公子?”

  对于站在小巷的封渊十分好奇,

  竹珞不由出声,“你在这里干嘛?”

  “我……我……”

  他嗫嚅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在散步。”

  竹珞望了望周围,点了点头告辞。

  封渊拍了拍头,真是一个糟糕的借口,明明他是那么的想要见她,急急的追上前方的少女,

  “竹珞,我…我…喜欢你……”。

  竹珞呆呆的望着他,看的封渊有点耳根发红,他急忙再次开口:

  “我……我就是……若是你不喜欢我的话,我……”

  他本想说,若是你不喜欢我的话,很抱歉我打扰到了你。

  封渊还没整理清楚的话来不及说完,竹珞就轻轻的应了一声。

  “啊?!”

  封渊不知道竹珞的‘嗯’是什么意思,是她不喜欢他,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我,也喜欢你……”

  在封渊的等待中竹珞说完话就急忙忙的跑开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巷子里足足有半个时辰。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早已经没有了竹珞的身影。

  相比较于竹珞的安分,封渊倒是显得十分急不可耐.

  他第二天早早的站在竹珞家门口,等到竹珞出现的时候他的衣衫上已经落了一层晨雾,就连头发丝上也是雾蒙蒙的一片.

  他问她:“你,昨天说的话可是真的?!”

  沙哑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似乎怕昨天听到的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在得到竹珞的点头之后,封渊激动的抱起她大喊起来,:

  “真的!!竟是真的!!竹珞喜欢我!!”

  “竹珞喜欢我!!”

  竹珞被封渊猛的抱起来面红耳赤有点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你放我,下来。”

  “好。”

  封渊稳稳的把她放下来在她脸侧亲了一口就跑开;

  “竹珞,等我,我回去让父亲来提亲……”

  封渊自顾自的跑开,他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封老爷是一个性格开朗比较通情达理的人,老两口把唯一的儿子视为掌上明珠,未曾想,多次找了媒人给他相亲总是被他远远的甩开,没想到这一次倒是给他自己带回来这样一个好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儿子,跟娘说说,是谁家的姑娘?”

  封母早已经着急的想要看看未来媳妇儿长什么样。

  封父看着妻子着急的样子在一旁插嘴:“莫不是上次你给做衣服的那个小姑娘?”

  “做衣服?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那姑娘长的怎么样?配不配的上我家渊儿?”

  封母一连好几个问题甩出来。

  “额……”

  封父摸着胡子故作深思,“那要看渊儿配不配的上姑娘烙……”

  看到封母板起的表情封父继续“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却不知道封渊早已经得了竹珞的点头。

  封家自定下亲后,封渊总会时不时的偷偷跑到竹珞家拉着他在角落温存。

  “我,我该回去了,在晚了母亲会找我”。

  “珞儿,再陪我一刻钟好不好?”

  ……

  恋爱中的少年男女总是喜欢形影不离,封渊也不过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他轻轻的吻了吻竹珞的额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喜滋滋的回到家。

  亲事很快就到来,双方都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尤其是封老爷子,最是开心,当然再开心也开心不过封渊。

  终于得偿所愿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竹珞,他最是激动。

  大婚之夜,他颤抖着揭开她的珠帘,褪去她的衣衫,吻她洁白的颈项、粉色的唇瓣,初尝□□的封渊不知深浅毫无节制、莽撞的像一个小孩。

  竹珞成婚后半年,她的父亲张喜善迷上了春宵楼一个叫做媚卿的烟花女子,不到一年就散尽了家中钱财。

  看着张喜善每天沉迷女色不可自拔,竹珞和母亲不得已藏起了家中的房契,所有的钱财已经尽数被他拿走,如今也只剩下了这一纸房契。

  大半年的吵闹已经让年事已高的竹珞母亲精疲力尽,面容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丰腴,显出了老态,后来渐渐生起了病,对于妻子的痛苦张喜善视而不见,整日躲在媚卿和怀中惶惶度日,不知日月星辰和昼夜交替。

  竹珞母生病以后,竹珞亲自回家照看,正看到父亲张喜善抢夺母亲藏起来的房契。两日后,出门在外做生意的竹珞哥哥竹青听闻消息后赶回来,为张喜善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面对儿女的双双逼问,张喜善再三发誓从此不在去春宵楼一次。

  起初竹青不放心一直待在家中,可一个月过去了,张喜善果真像往常一样认认真真的过起了日子,得了安心的竹青辞别了妹妹安心外出做事。

  谁都以为事情就会到此了结,却不知道竹青离开以后,趁着竹珞回家照看母亲之际,张喜善偷了竹珞的所有软细再一次去了春宵楼私会媚卿。

  媚卿水涨船高,那点银两全然不够张喜善白日宣淫,于是他便打起了竹珞夫家的主意,奈何知道张喜善死性不改的竹珞硬生生任张喜善怎么哀求不愿意拿出一个子来给他。

  只把他借下和外债替张喜善还清了去,当日就歇息在了娘家。

  竹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春宵楼内,一旁的嬷嬷捏着嗓子告诉她:

  “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平白出去和道理,如今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你若不伺候的公子们舒服了,怎么给我还清用来买你的钱……”

  嬷嬷瞧了瞧身后站着的两个壮汉,甩手走了出去。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这别指望逃跑,你当我春宵楼是任你来去的地方…”

  任竹珞怎么挣扎也对身上的绳子不起任何作用。就在竹珞就苦苦挣扎之际。嬷嬷带起来两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贵公子走了进来。

  “哟!这是哪儿来的姑娘。”

  其中一个勾起她的下巴笑起来,另外一个贪婪地盯着竹珞看。

  对于竹珞来说,那一晚,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她苦苦的哀求挣扎。求他们放过她。但是他们两个人根本对她不理不睬,只是一味地在她身上满足自己肮脏的欲望。对于竹珞地挣扎。其中一个公子显得非常性奋。他爆裂的撕开竹珞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占有她。身体被猛然贯穿竹珞大叫了起来。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那怎么样,你说……”他说着退出她的身体从后面刺进去,“你说我就依你,好不好?你说……”

  他扯住竹珞的头发把欲望送进了竹珞的身体,让她再也没有出口的机会。

  他说:“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来帮你。”

  近日里为母亲的事已经让竹珞身体感到无比的虚弱。她自以为是自己过于劳累的原因,却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两人离开后竹珞躺在床上嘶声力竭的哭了起来。

  等到看清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

  “竹珞,竹珞什么时候才会有有我的孩儿。”封渊躺在她的肚上轻轻的问。

  “你怎么这么着急,等到该有的时候它自然会到来。”

  “可是我是我想要竹珞怀上我的孩子。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呀”

  封渊的话语换来了竹珞的轻轻拍打,他还兀自沉思,“就是不知道我们孩儿长的是像我还是像你,要我说鼻子最好像我,嘴唇像你,眼睛也像你这样才好看!”

  “为什么眼睛要像我”。她不解。

  “因为珞儿的眼睛最明亮了,一眼就在人群中相中了我…………”眼睛里是闪闪的柔情,“珞儿,你说这是不是上天赐给我的恩情。”

  竹珞紧紧的抱住了封渊,她看得懂,她全部都懂。

  她说: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又别离。

  她说:封渊,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她说: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我想要一个男孩子,最好像你……

  却不知今番并非身死,却也再不能相伴终生,当初的一切几乎成了一句戏言。

  ……

  ========================================偶是分割线

  《往生咒》第六章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恨难平(安香儿的手段)

  女子坐在踏上,等待着晚归的丈夫,房间里噼噼啪啪的蜡烛声带起女子眼里的嫉妒,手中的衣袖被绞的全是褶皱,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整整五年,她就在这样的等待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每当听昔日的好友说起自己的夫君如何如何的对她们疼爱和宠溺,女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怒意。

  她已经把自己最美的年华都给了这个男人,可是他终究还是往日的模样,甚至还再次找上了那个女人。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对于他五年来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

  听到外面传来沉声的脚步,女子起身迎上推门而入的男子。

  “夫君,香儿为你更衣”

  女子温柔的为他轻轻退去身上的玄黑。

  “夫君,香儿为你做了一套淡色的衣衫,你要不要试一试?”

  封渊总是喜穿玄色的袍子,显得老气横秋。

  “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些颜色,黑色就挺好”

  封渊拒绝,待看到香儿眼里带着柔柔的失落,他扶住她的肩膀再次开口,“以后你莫要在费心,要好好养好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事……”

  “是,香儿一切都听夫君的”

  轻轻柔柔的扶住腰偎依进封渊的怀中,眼神不复之前的轻柔……

  竹珞,竹珞,你都入了勾栏之地为何就不能放过我夫君。

  他们当她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曾经在闺阁的时候她就对五年前的那庄事有所耳闻,后来嫁到封家,那件事也便渐渐地淡忘,谁知道回家探亲的时候再一次听自己的姨母说起哥哥安庆绪的风流韵事,说他污了清白人家的主母,那时候她本没当回事。

  对于下嫁封渊是香儿自己的选择,她曾经跟着父亲见过这个一身英气的少年,至此芳心暗许,没想到封渊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更没想到后来风老爷提亲时竟然会找到她家,本来父亲是要拒绝的,可是香儿擅自暗中授意同意了这门亲事,她如愿的嫁给了封渊后,才知道曾经他竟是有过妻室,更偷听到封老爷斥责封渊出入烟花之地,才慢慢晓得曾经姨母说过的那个清白人家就是自己的夫君。

  但那又如何,如今陪在封渊身边的是她,是安香儿,不是竹珞。

  结婚后三年,他不愿意碰自己,倒是母亲一次次的指责她不尽人事。

  若不是她暗中下了情迷香,估计如今也不会有肚子里的孩子。

  封渊总是对她不冷不热,他们瞒着她,她就假装不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维持表面的和平,也成为她最后的筹码,封渊对她愧疚,她就更加要利用这份愧疚让封渊一直活在内疚中。

  安香儿的倚靠在封渊怀中的神色越发嫉妒。心里满满都是对封渊偷偷去见那个女人的不悦和恼怒。

  竹珞!竹珞!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她生下这个孩子,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轻易撼动她的位置,那么她相信让一个烟花女子消失并不是一件十分难做到的事情。

  只要竹珞还活在世上一天,这一根刺就卡在安香儿的嗓子里咽不下去也拿不出来,只有竹珞死了,安香儿才会放心,封渊才会再也不惦记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

  安香儿已经等了这一天太久太久,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她会让封渊看到那个贱女人是如何出卖身体的,会让封渊后悔曾经的选择,会让洛安乃至整个青阳都知道竹珞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安香儿相信,到了那一天不会有人再愿意会和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有所牵扯,就算封渊在如何,他的父母也不会让封家的基业和名声毁在封渊的手里。

  安香儿慢慢的松开紧紧握着的双手缠上眼前的男人,看着一旁的饭桌。

  “夫君,香儿给你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你都没有吃到”。

  “谢谢,我在布庄已经吃过了。”

  封渊微微搂住安香儿靠近的身子,她如今怀着身孕,便是如何也不能马虎。却没想到毫不在意怀着身孕的安香儿趁机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声音带着黑夜的迷醉。

  “夫君……夫君……”。

  安香儿踮起脚尖,湿润的唇瓣碰上封渊的颈项,伸出丁香软舌轻轻的舔上。

  “香儿,别这样……你还怀着身孕……”

  封渊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要不是他即使收手怕是会让怀着身孕的女子摔在地下。

  安香儿惊叫一声。看着香儿眼睛里因为惊呼而孕期的泪水封渊不知所措,安香儿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并不像竹珞一样有着自己的主见和坚强。

  “对不起,你没事吧?”

  安香儿并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让本来已经内愧不已的封渊大感不妙。

  “是不是动了胎气?”

  这可是封家的第一个长孙,他不能让他有事。

  “你乖乖躺着,我帮你去找大夫……”

  封渊轻轻把安香儿抱在床上,刚要转身就被安香儿拽住。

  “不要走,夫君,我没事……”

  柔柔的声音及时制止封渊,她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只是封渊的态度让她不得不选择示弱,她了解封渊的每一个弱点,知道怎么样才会让他妥协。

  “真的没事?”,封渊不放心。

  “真的,刚刚只是吓了一跳,还以为……还以为……夫君要把我扔到地下。”,终于一句话分三段的表达了所有的意思。

  “对不起……”

  他抱上了躺在床上的安香儿,“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封渊喃喃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是他的错。是他让竹珞遭受了所有的一切灾难,是他的错。他满脑子都是竹珞的身影,她凉薄的站在自己面前,冷冷的。

  她说:难道要把她回去,让他的新婚妻子看着云山巫雨。

  她说:赵公子还在里边

  她说:她没有不得已。

  安香儿轻轻撩拨着封渊的身体,手指轻快的从衣襟探入摩挲着,下巴寻到封渊的唇瓣,轻轻覆上。

  “夫君…夫君……”直到抱住他的男人渐渐动情,安香儿露出满足的笑。

  “夫君,我…我,大夫说没事的,只要……小心点就可以…”。

  封渊的欲望被安香儿轻轻的一句话惹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翻身虚覆上安香儿莹润的胴体,呼吸渐渐急促……

  五年前封渊结婚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和竹珞永永远远的长久下去,他记得关于竹珞的所有一切,记得他们的相遇,相知,记得他想一个傻瓜一样徘徊在她的门外,记得她答应嫁给自己事内心不可抑制的激动和不知所措,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张喜善会为了钱把自己的女儿卖到春宵楼,更没有想到曾经所有的一切幸福都成了日后痛苦的根源。

  他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欢声笑语,朗朗大笑,再也没有那一个温暖的怀抱,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曾经。正真意义上的曾经,曾经到他靠剩下的日子一直怀念着和她度过每一个日夜。

  封渊记得竹珞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她做过的每一个表情,温柔的、激动地、动情的、无奈的、宠溺的,每一个都是对他的爱意和关怀,每一个都深深的落在他的血液当中。

  她说: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又别离。

  她甚少说一些动情的话语,可是这一句他最是记得清楚,甚至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她的每一刻表情变化。

  曾经那个说着:‘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又别离’的女子。却不知今番并非身死,却也再不能相伴终生,当初的一切几乎成了一句戏言。

  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昔日一别,竹珞竟是终生不愿再见他一次,每每他找到竹珞的时候,她不是躲着就是对他避如蛇蝎,五年来,他仅仅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他再续配室那天,第二次是他不经意间看到她正好出现在路中间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童……

  不得已之下的见面,却终于让封渊见到了她。

  竹珞不再是记忆中的摸样,她变了很多,竹珞从前从来不会浓妆艳抹,更不会凉薄无情。

  封渊曾想过,如果曾经他们不会分开,如今是不是会儿女承欢于膝下?那时候的他无比的想要一个孩子,可是终于是没有来得及,他后来常常想,如果竹珞当初为他生的一儿半女是不是如今还有回到他身边的的希望,封渊猜不透,也猜不到。

  是他亲手把竹珞送回了娘家,如果当初他拒绝她的请求,如果当初他留在她那里陪着她,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不会变成当初那个样子?、

  在竹珞刚刚离开那几年,封渊一直沉浸在迷茫中。父母亲自为他再续了一门亲事。

  “渊儿,为父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也知道你还记着她,你记着便记着罢,我们也不强求你可以忘记,只是我封家就你一个独子,我和你母亲也一直希望早日抱上孙子,如今既然娶都娶了,你就好好待香儿吧。”

  “如今她已经入了我族门,如果你还知道一点轻重,就不要让她受了委屈,你也知道若是香儿真的……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罢……”

  “如今,她只有你了……”

  父母一身的愿望就是早日看到孙子,如今香儿也已经怀孕柒月有余,看着封渊的时候她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样子。可是他依旧忘不掉竹珞。封父的话语依旧一字一句的响在封渊的耳边,是的,香儿的幸福还可以有他,可是竹珞的幸福呢?又在哪里?他已经毁掉了一个女子,不能再伤害另一个。

  ========================================偶是分割线

  《往生咒》第八章乘兴宣淫不严戒/洛安谁省戒书函(被烧焦的活死人)

  用多少美人和香草才能驯服一颗野心,马蹄敲打着地狱的屋顶,大量的手段和智谋都弃置于荒野,一些人被另一些人用旧了,也只能在酒色中辉煌的度日,唯独那个努力不幸的人,却依然幸运的一步步死去,而空门之外,谁又是谁。

  又是一年花好色,揽春楼的名妓换了一波又一波,恩客也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少数富可敌国的公子,能十年如一日的留恋在花丛柳巷中辉煌度日。”

  时间的流转,繁华的变迁,同样没有人可以十年如一日的看着这苍凉破败,锦绣未央。

  “杏儿,我身子不舒服,若有人来就说我今日不接客……”。

  外面传来丫鬟的应答,“是,云姑娘。”

  云季起身关好门,吩咐丫鬟守在门口。

  水晶棺中的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那刻,她正在午休,孩子的声音细小而柔弱,若不是云季睡觉一向清浅,也不会听到孩子毫不可闻的哭泣声。

  她轻轻打开衣橱,水晶棺材中的幼童已经退去了身上皱巴巴的皮肤,显得滑嫩白净,是属于孩童独有的粉红色,如同春日里的嫩芽儿一般粉嘟嘟的甚是讨人喜欢。云季轻轻抚摸着孩童映在水晶棺材上的面孔:

  “孩子,在过两个月,再过两个月妈妈就带你离开这里。”

  孩童的精神状态慢慢充盈起来,再过一个月,云季就可以亲自抱着自己的孩儿,再也不怕伤害到这个脆弱的生命。

  多次她的手颤抖着忍不住想抱一抱他,可是她不能。也不敢,她赌不起。

  婴儿的眼睛近来总会是不是睁开来,云季有时候会发现,有时候不会,婴儿独自躺在衣橱中的时候云季就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睁开眼睛。

  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总是喜欢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季看,他在这个世界上从未见过旁人,也就只认识云季一个人。云季轻轻的望着这个白净的孩童,细细唱起了那一首童谣……

  然后,她看到婴童的的嘴角扯出一丝类似笑容的东西,虽然学的并不十分像,但是这个婴童在这个世界上从他的母亲那里学来的第一个笑容,也是展露给这个可怜女人的第一份回馈。

  云季笑了,渐渐地眼睛里充盈了满满的泪水,又过了一会儿她竟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压抑着无比的悲凉……凉了人心……

  落了一地的繁华。

  该结束了,所有的一切该是了结的时候……

  云季已经有了愿意守护的人,有了自己用生命去爱着的人,她突然不再想要看到如今的一切,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喜乐,不知流年。

  青阳子丑年,发生的一件大事让青阳百姓举国震惊,青阳皇宫后姬之侄,褚家独子褚葛身死于朝廷,死状惨绝人寰,本来青阳国主应后姬之求欲赐给褚葛封地,自古这是皇室子弟才会享有的荣耀,但是国主耐不过后姬的央求,决定破例予以褚葛封地进爵,可是就在褚葛受封的当天,国主宣布黄昭,下令赏赐其夷州之地,冠以王室名誉。虽老丞相极力反对,奈何众口一词,老丞相不得已当朝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后姬的内党人士和拥簇者,于是褚葛封地进爵成了不可阻挡的趋势。

  后姬宦臣当即兴致匆匆的跑去给她报信,听闻此番侄子受封已经不可阻挡,大势到来,后姬大笑一声:

  “此番葛儿受封,乃我褚家旷世之奇闻,哀家必须叩谢祖宗三代,威我褚家门风,为我后代夺得这万里山河博得祖宗保佑。如今我儿尚且年幼,待过几年我儿成人及竿,定当是这青阳国君,就算国主有所质疑,我也定当为他博尚一博,到那时这大号河山须得受我褚家庇佑。”

  后姬陷入自得其乐不可自拔,只待国主下达最后的夷州印鉴赐予褚葛,然后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后姬的计划固然周全,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那个疼在心窝窝里的侄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明明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却硬生生被她冠宇天才横贯的才华和地位,可惜后姬所有的一切前途念想都压错了人,白白一江希望向泥潭流去。

  褚葛日日留恋□□贪念且不说,就是云季接连三年一直取去的阳魄也不够他撑死了再活五年。若褚葛不惹上云季那档子事,可能他会勉强寿终正寝也不一定,奈何他偏偏毁了一个执念甚深的女人,况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即将做了母亲的女人。

  却不知道就在后姬自得其乐的时候,褚葛竟当朝猝死,本来青阳国主已经把夷州印鉴捧在手中,宣褚葛上前受取,褚葛确实上前领取了,也确实伸出了双手,奈何就在他即将触摸到夷州印鉴之时,全身竟发出幽幽青光,从两只青黑色的眼窝开始突然自焚,燃出的气味带着噼噼啪啪的响声,皇庭之中瞬间充满了蛋白质的烧焦味道,褚葛像一只发狂的疯狗一般大吠,尖锐刺耳,奈何朝堂之中无一人敢靠近。尚在褚葛面前的青阳国主躲闪不及,被褚葛当下抓住龙袍大喊:

  “姨夫救我!!姨夫救我!……”

  声声泣耳,沁入肺腑。

  国主盯着褚葛的一方恐怖摸样直直后退跌坐在龙椅之上大喊着:

  “来人,给我把这魔障拉开……把这孽障拉开……”

  整个皇庭之中乱作一团,最后还是跟着御前侍卫前来准备汇报汝南‘凤翔’谣言的濮阳府少公子玖月顺便救了他一命……

  那一日的玖月本来是要与叶狐去‘音天下’听那小老儿说书,却被半路赶来的老丞相一顿‘侄儿’长‘侄儿’短叫个不停,只要他进皇朝,阻一阻国主赐封褚葛,褚葛冠以皇族之姓倒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空头支票,可是夷州的一方国土却是玩笑不得,那是一国的百姓之所,也是青阳的次关之要,如果褚葛真的被封了夷州那处,怕是有损青阳声誉和百姓安危,有损于青阳社稷之本。

  玖月生父与老丞相乃是生死之交,之前两家的情意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玖月父亲去世之后两家的来往虽然依旧唇亡齿寒,奈何老辈小辈之间也着实没有太多话语可谈,再说玖月一向是一个‘闲人’,无朋无友,独来独往,一向在朝中得罪过所有的人,既然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玖月的仕途理应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奇怪的是,他没有了朋友,却也没有了敌人。人人都对他视而不见,他一人一方道是也过的逍遥自在。

  当然,初时玖月并不是没有被“水深火热”,只不过那些人一向在他手里吃不得什么好下场,不是狗嘴里取食,被倒打一耙;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到头来损害的还是自己的利益,长久下来,也没有人敢再去老虎嘴里拔毛,自取其辱。

  玖月进庭之后,正看到褚葛伸出焦黑色滴着人油的胳膊一抖一抖的往国主的身后伸去,国主吓得跌坐在龙椅,全身颤抖不停,显见被突然之间的变故吓得不轻,一时反应不及。

  “来人!保护国主安全!护住朝堂,不得任何人随意进出!”

  玖月翻身越向青阳君的方向,命令随他一起进来的御前侍卫。

  一时间,满满的侍卫手持剑葛长矛涌入,瞬间把被救的国主周边围了个密不透风,整个朝野乱作一团的场面静了下来,被玖月的怒气和突然涌入的近卫兵稳住,所有人都呆呆的站着,一时不敢妄动,生怕褚葛身上突然燃起来的妖火会祸及到自身性命。还有一些人尚在玖月口气里的戾气缓不过神来,玖月一向是一个随性惯了的人,平时很少有人会见到他又任何动怒的迹象,因此一时间玖月的神情还是让好一部分人惊得呆住。

  眼前的混乱让彼时玖月一时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讥笑,这就是父亲心心念念的国君,这就是父亲奉献了大半生的青阳国,简直君不君、臣不臣,一一片狼藉,尤其是如今青阳国君年事渐高,独独宠爱褚氏,在褚氏当选一国后姬之后,国君对褚氏的宠爱更加荒诞,平日虽不至于不理朝政,但是所有的决断都免不了后姬的耳边风,被其一手掌控于掌心,把曾经本来就不十分昌盛的青阳更加推进了万丈深渊。

  玖月不在乎国君的生死,但是不能不在乎父亲临终的心愿,不能不在乎他一辈子对青阳的守护。

  玖月拉开国主后,褚葛尚在丝丝叫喊着。

  “姨夫救我……姨夫……救……我……”

  声音已经渐渐弱下去,整个人烧成了一个外焦里嫩的会移动的活火团子,拼着最后的惯性信念朝着被玖月扯开的国主奔去,可惜已经逃出火海的国君怎能允许他再次接近,身旁围了团团一圈护卫。

  有宫人得令拿来了水桶,一桶一桶浇到焦黑色的褚葛身上去,奈何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幽幽青色的火团子依旧自顾自的燃烧着,毫无减小的趋势,于是众人也就不再徒劳无功,去费心救一个本来已经没有任何存活下来的褚葛。

  褚葛一声声的喊着:

  “姨夫……揪……我……揪……喔……”

  已经分辨不清说了什么字眼,褚葛的整个喉结和声带已经开始被灼烧,朝廷之中所有的官员都捂着鼻子围观躲闪观望,只剩下褚葛嘴巴无意识的上颌下颌在不停闭合,张开……像是一个哑巴一样,哼哼唧唧的发出惊悚的声音……

  若是挡了一层屏风,倒像是看了一场哑剧皮影戏。只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心平气和的观赏这场剧情。

  褚葛在绝望中被烧成寸寸焦炭,竹竿一样的骨骼嗤嗤作响,焦黑色的包裹像极了乌鸦的黑,等到最后他的尸体不再有星星火苗,已经距离受封进爵之时的赠与印鉴过了整整两个时辰。

  宦官在收拾尸体的时候,褚葛的舌头还长长的吐着,保持着喊救命的僵硬口型,全身黑漆漆一片,只那双渗人的眼睛还直盯盯的看着人……

  皇庭之中所有的人都在这样诡异而缓慢的等待死亡中,感受到全身的冰凉,有人选择逃跑,但是被侍卫严严实实的挡了回来,后来再有人逃跑,被戈川一把剑刺过去,紧紧擦着那人的奖项穿过,挑开了垂在耳边的发带……

  戈川,就是随着玖月一起到来的御前侍卫,他一向对濮阳府的老王爷钦佩有加,戈川从小就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长大,自是对父亲口中常常提到的名扬天下的老王爷非常熟悉,决定进宫之后,还是原来在世的老王爷引荐才有了后来的地位,只不过随着青阳国君的年老,戈川渐渐变得心灰意冷,本以为一腔热血能够为其所用,不料到处受后姬在宫中的势力所打压,多年来,原来的满腔热血也已经渐渐冷却,心中的一番前程远大为国报效也成了愤愤难平的宿怨。

  戈川藏在肚子里的气愤已经压制了多年,因此这一剑刺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在那人的颈项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刀口,初时还不见有任何动静,渐渐的那刀口越来越红,最后渗出了鲜红色的液体,那人反应过来后,用手摸了摸颈项上冰凉,然后叫了一声后就昏了过去。

  至此,皇庭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逃跑,都缩在一旁哆哆嗦嗦,有些胆小的,甚至满头大汗抖着用手遮了眼睛,可是就算是遮住眼睛,满室的刺鼻味道和噼噼啪啪的声音还是挡不住,听觉和嗅觉的感染却变得更加敏感,人的想象力是最可怕的,反倒是让这场诡异的恐怖在自行的想象中更加余味难消……

  味觉、视觉和听觉的一并刺激最终让几个人直接晕了过去,有一些身体太好的坚强支撑着没有晕过去,最后直接失禁。青阳自建国已有百年,这些养在深闺的官员臣子何时建国过这样的场面,自是比不得踏过死人打过硬战的马上将军,奈何就算他们不想看,还是被逼着硬生生从头看到尾,丝毫没有逃避躲闪甚至求救的机会,只能扛着心脏独自承受着……

  ========================================偶是分割线


  (https://www.dingdlannn.cc/ddk85144/446812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