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一夜成名 上
上官云落对着手指,往死里地卖萌。干嘛啦,都是干嘛啦!她又不是犯人,干嘛审她?会武功怎么了?要是不会,那昨天不就没命了吗?干嘛一个个都坐在大厅,一副审问她的模样。
“落儿,你说吧,怎么回事?”上官延书喝了口茶,昨天知府说他的落儿制服了城南一带出没的土匪,还以为是有人与他的落儿一样的名字,结果到衙门的时候,看见被打的护卫,还有脸色惨白的玉蓉,没把他吓得半死。
“额……这个……那啥……”上官云落仍是对着手指,支支吾吾。她总不能说她是带着游戏穿越而来的吧?会被关进小黑屋,说她不仅是傻了,还癫了吧!
“你该不会以前偷看大哥练武,自己学的吧?”上官云凤倒比较懂她,立马献上一个可以作为解释的解释。
“对对对!9494。”
“可是我练武的时候,从来没发现过三妹妹啊!”诚实的上官云启,老实地回答。
于是,目光仍都紧紧盯着她。她无奈地望着老爹,“不是我不说,我怕我说了,你们都不会信的。”
“你说说看!”冷玉蓉经过打劫一事之后,态度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那天我掉下悬崖,我本以为我必死无疑。可就在我快摔在地上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白光。这白光特别刺眼,过了好久我睁开眼,可是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我到了地狱,可是没想到……”上官云落描述地绘声绘色,神情紧张,稍微的停顿,像是在回忆当时不可思议的画面。
“没想到什么?”显然这个故事的悬念引起了云凤童鞋的关注。
“没想到出现了一个长着很长很长胡子的老爷爷……”她比划着那胡子的长度,“他说他是神仙,要改变我,把我变聪明,还要教我武功……后来我醒了,我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穿着你们说很奇怪的那套紫衣服。我也记不起我是谁,不记得家在哪里,家里又有些什么……但是现在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了。”
上官云落捂着脑袋,像是有些痛楚,像是在努力记起什么。
虽然她的解释有些荒诞,但是这个解释却像是最真实的那个。不然,如何解释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却只是皮外伤。又为什么,穿着那么奇怪的衣服,又突然学会了武功。
“落儿,你想起些什么了?”最关心她的人仍旧是她老爹。
“我想起了……想起了我和姐姐在后花园玩,掉进荷花池里……”上官云落挠着头,好像只记起了一点。
“……”上官云凤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老爹,也不敢看上官云落。不用说,掉进荷花池的原因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是真的记起了一点东西,也许因为这身体是上官云落的,所以还残留着她的一些记忆,但是许多都很模糊,不能急于一时。
八卦,从来和音乐一样,传播的速度快得另人发指。不过一夜,几乎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她上官云落是被神仙救下来的。她也是醉了,她可没想到,她的名字会这么快成为洛阳人们饭后的谈资。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让洛阳的百姓记住她名字的唯一原因。
漆黑的夜里,偶飘着几缕风,是夜里的寒,带着一点刺骨,明明,是初夏的夜。
洛阳城中的打更声,穿过几条无人的街巷,惊扰到巷口熟睡中的野狗,狗吠声随着还未消散的打更声,一同荡在这繁华的洛阳西城中。
乌云仍笼着极朦胧的月光,不知是谁家的庭院谁家的围墙,正立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那人如同这夜一般黑的长发正随着风荡着,与那黑色的发一起荡着的黑色衣袖上反着类似白花的浅光。
那人穿的也是黑色的靴子,身子轻轻一跃,便踏上以绿色琉璃瓦建成的房顶。房顶的站兽乃是一只麒麟,翘首,仿佛正看着刚刚踩在房顶角上的人,栩栩如生。角下挂着的铃铛,被这夜风吹响,清脆的声音,使得还未入睡的人儿心中一片静谧。
那人站在这房角之上,仰望着那片被乌云包裹着的月色,浅绿色的面巾下不知是藏了怎样的表情。
忽然,这样深邃的夜里,出现了火红的亮光。那光不是别的,正是火。出现的地方正是那站在房顶之上的人所看的方向——城北。
正吹的风是西南风,火势将蔓延至城中。
方才还在房顶上观望的人,已跃身向城北行去。眨眼,已轻踏着城中的房顶,发生的声响,根本不会让房下的人察觉,而那些房上的青瓦仍旧纹丝未动。
轻盈落地,正是火海的旁侧。火海之前是慌张的救火声,没有人注意这人的落地。也许是她身影太小,并不起眼,也许是她一身漆黑,不易发现,她,便是上官云落。
不能怪她半夜不好好在闺房睡觉,只能说古代实在没什么娱乐,成天在府中,不是赏花,练字,就是画画,喂鱼,完全没有能提起她兴趣的事情。
而她发现今晚夜黑风高,气氛好到不行,于是出来溜溜,没想到,倒是看见有趣的事情了。
起火的是一家酒楼,因为起风,酒楼的东面已经无法挽救,所幸救火的人很多,剩下的部分损失并不严重。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家公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吼着。寻声望去,刚才说话的人是穿着墨色衣衫的护卫。这个护卫正抽出腰上大刀,将一位十四五岁的男孩护在身后。男孩有些狼狈,一身锦衣上沾上烟灰,扎好的头发,也有几丝发头凌乱地垂在肩上。兴许是被这火吓的,或者是被想将他抓走的官兵。
“凭什么?当时起火前就他一个人在厨房,不是这小孩贪玩把厨房烧了的,还会有谁?”说话的男子穿着袍子,撸起的衣袖与绑在腰间的粗腰带以及他拿在手上挥舞着指着男孩的大勺,应该是这酒楼的掌厨。
“这位小公子,当时只有一人在起火处,还请你跟我们去衙门里记录一下。”官差中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稍弯着身子说着,这位小公子非富则贵,他们只是区区的洛阳知府的差人,语气委婉些有益无害。这是洛阳知府的师爷周笔头,上次在竹林打架事件中,上官云落见过的。
“哼,看见是有钱有势的人,官府就卑躬屈膝!”人群中的围观者说着。
“我没有……我没有放火……”小男孩呜咽着,这些大人们好像都想要将他关进牢里,父亲也一定会责怪他,他很害怕。
护卫仍将男孩子护在身后,“听见没?我家公子说了,他没有放火,快点放我们离开!”
“大人……小人的酒楼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我一个弱女子……求大人为小女子作主啊!”这应该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娘,穿的很是妖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酒楼是一家青楼。脸上浓厚的脂粉被这大火熏出的泪染花,凌乱的头发,恰像这酒楼一般失去原本的华丽。
“这位公子,别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在衙门当差的,还请公子随我们去一躺吧,衙门一定能还公子清白的。”师爷有些焦急,毕竟这火不小,虽然没有死者,却还是有两人伤者。
男孩急得快哭了,死死拽着护卫的袖角,不敢迈步出去,只是低低抽泣着。
“等等!”一身体黑底带白花的衣裳,让上官云落的存在率大为降低,以至于,她说话了,都有许多人未发现她。
“你……你不是上官丞相家的小姐吗?”周师爷也记起了这个能将七个大汉制服的丞相千金,“小姐您怎么在大街上,和相爷一同出来的吗?”
“不是,我自个出来溜达的。”她说得倒轻松,她可是未经家人允许,私自夜出的小姐!忽略这个问题,继续刚刚的话题,引开那些正奇怪盯着她这个半夜自个出来溜达的千金的注意力,“这个孩子不是纵火者!”
“您难道看见谁放火了吗?”老板娘是行商不是一两天,结交豪贵自是不在话下。
“没有!”上官云落将方才拿下的面巾拿在手中,浅绿色的面巾,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白皙。
“小姐你要是没看见,那还是让官差带他去衙门慢慢问吧!”厨子认定这个男孩就是在厨房玩火,烧了厨房。
“你急着让人带他去衙门作什么,他又没跑。倒是你,这么着急,莫非……火是你放的?”上官云落靠近那个男孩,轻扬着嘴角,看着那个厨子。
“你……”厨子一时找不到话来反击,却是引来人群里的议论。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着,微微上扬的嘴角,在这夜色中,看起来都不太真实。
那男孩看了她许久,终于那种害怕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那温柔无害的笑意,像有魔力。明明对方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却能感到安心,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她若此刻想要他的一切,他都愿意割舍。是的,只是一个微笑。
回过神后,他看着她那双如在黑夜中唯一闪烁的星光的眼,回道:“宁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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