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个凶手
特么以前只知道七秀不收男弟子,少林不收女弟子,什么时候万花谷不收女弟子了?这货是在忽悠她吧?
上官云落正想问个究竟,汪之阳却开口询问,嗯,似乎这才是此行的正事。
“左先生三月初八可有去过空明寺?”
“不曾。”淡淡地开口,淡淡的语气,随手摘下他身边紫色花树上的花,捏在手中,片刻,展开手掌,花朵已成极细小的碎瓣,轻轻一吹,便覆盖在那张墨汁未开的画上,顿时,那画上的万花谷仿佛正飘着无数花瓣,美不胜收。左泉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雾草,这招她必需得学啊。上官云落看着画咬牙切齿,你必需得做我师父,想躲都躲不了!!!不过,十个花哥九个妖,还有一个是基佬,眼前这个,是妖还是基佬啊?上官云落不禁YY,如果是基佬,得有怎样美的人才跟他相配,然后,他们一起啪啪啪的是时候是个什么景象……
“四月十五跟四月二十,我也的确独自一人在家,并未出门,也没有什么病人来找。”不知左泉越从哪拿出的茶壶茶杯,已倒好了几杯,示意汪之阳品尝。他瞥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笑得诡异的上官云落,又轻轻移开视线。
上官云落此时发现,为什么此人在人群中不起眼。虽然面相透着冷峻不羁,然而气场却是那种温润如玉。有些矛盾,却又很自然。
没有问到多少特别的答案,时间也不早了,汪之阳说了些打扰了之类的话,便带着上官云落离开了这个伪青楼的院子。隐隐约约听到左泉越说下月三十便回去的话。
不知道他是特意说给某个人听,还是在对着那满院盛开的花。
“大人,请用茶。”李生弓着身子,倒好茶,递至汪之阳手中。
汪之阳抿了一口,虽也是清香的茶,可火侯,香气都不如左泉越那茶香浓。环视了一眼屋内,室内大都是各种画卷。也的确是一个画师的住处。
也是随意地询问了一番,李生也是回的三月初八没有去过空明寺,四月十五与四月二十案发时也都是在家画像,并没出门。
“我看李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凶手应该是另有其人罢。那个大夫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很是可疑。对了,大人,要不先去我家里问问那个乞丐吧,他应该知晓……”上官云落眨巴着眼睛,与汪之阳眼神交流了一番。
回衙门的路上,上官云落却不怎么说话,安静地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在想什么?”汪之阳望了望突然阴暗下来的天,怕是快要下暴雨了吧,马上就要入夏了。
“应该就是这个画师了。虽然看起来非常软弱,但是我们进屋之后,屋内虽然焚着香,却明显有烧过什么东西的痕迹。烧的是什么?证物么?宅院不小,却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室内所挂着的画像,最多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是谁,是他妻子么?而他脸上虽然强挂着笑,眉头却时不时地皱着,像是在……”上官云落突然想到了什么了,“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杀人动机!”
“你想到了什么?你去哪啊?”汪之阳跟在上官云落身后,“还有你怎么那么确定是画师……那个大夫明显更有能力动手,你不会因为你要拜人家为师就自动忽略了嫌疑吧……喂……跑那么快……”
四月二十五,说来也是巧,正好是四月十五与四月二十两件命案开审的日子。洛阳知府衙门外水泄不通,这两件震惊洛阳城,闹得人心惶惶的案子,听说已经找到了凶手,而找到凶手的人还是那个曾经是傻子的丞相三小姐。洛阳城中的人无不好奇这样的残案凶手是何人,又是如何找到的。
随着汪之阳的拍案,捕快们口中的威武声,公堂上的审案正式开始。
上官云落也站在公堂中,不过是她老爹身后。她老爹之上还有一位,就是定北侯。不用说,这两位说是来听审,其实都是来打酱油的。她本来是不该在公堂上的,不过由于这案子她也参与调查,特别允许的。瞅了一眼人群,上官云凤,上官云启,她二娘以及宁少海,都是站在公堂外,虽然是最前面,观赏位置却是最好的地方。不禁感叹,今天还真的是人山人海啊!
“四月十五沈四夫人被杀,四月二十王家小姐被杀。堂下所跪之人李生,这二人可均是你所杀?你可认罪?”不得不说,汪之阳一穿上官服,加上这衙门的庄重,顿时威严稳重,凌厉逼人。
“哼,无凭无据。大人为何冤枉我一个以画像为生的书生?”李生也不急,不慌不忙道。
“对啊,那李生身板看上去那么弱,杀得了人吗?”“听说凶手手法残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书生所为啊……”“汪大人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害怕上面怪罪,自己乌纱不保啊……”
人群议论纷纷,开始怀疑这个年轻的知府的办案能力。
“哦?本官无凭无据?来人,传珍宝斋老板。”
珍宝斋老板跪在堂下,汪之阳示意周笔头将沈四夫人的头饰送下堂让那老板辨认。说来也巧,正好前天这个老板外出置货回到了洛阳城。
“赵老板,可认得这些首饰?”汪之阳发问。
“自然,这种款式都是由小人亲自监制。小人还记得是上月为沈四夫人定制的。对了,正是这位李先生订给沈四夫人的。虽然小人回来之后伙记告诉小人那天的记账被人毁了,不过这种款式特别,所以小人记得尤为清楚。”赵老板双手递还首饰。
人群又议论纷纷,一个男人送首饰给一个已婚女子,还能有什么……而同坐在大堂旁边的沈家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沈家旁边便是王家,两家受害的亲属。
“送这么贵重的首饰,看来李先生与沈四夫人交情不浅啊。”
“就算我送与沈四夫人首饰又如何,就凭这个便断定我是凶手么?大人不觉得有些牵强么?”李生很是镇定。
“当然不能。那这种□□你可认得?药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也与沈四夫人王小姐身上的毒一模一样。你又作何解释?”
“哦,那顶多也只能说我下毒而已,再说,这毒能致死么?”李生勾了勾嘴角,对于这些证据,他显然极为轻松。
汪之阳也不急,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像是聊天的语气:“三月初八,听说令夫人不幸去世了,还请节哀顺变。”
果然,李生皱了皱眉,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三月初八……三月初八啊……”汪之阳像是在回忆地念着,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三月初八那日,沈四夫人与王小姐都去过空明寺吧。”
沈家与王家想了想,都点头答是。
“三月初八,李夫人去空明寺祈福,却意外溺死在空明寺后的求子池中。而沈四夫人与王小姐那日有人也亲眼看见都去过求子池。想必,你是认为是这二人导致了令夫人的去世罢。”汪之阳眯着眼看堂下跪着的人,那人一语不发,像是默认又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于是你便以画师的身份接近二人,并将二人杀害,为死去的妻子报仇,而故意开膛破肚,又加之以毒,也只是向世人说明二人心肠歹毒吧……李生,本官再问,你可认罪?”
半晌,听到李生的回话:“哼,大人,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并没有人证或者物证,直接证明我杀了人。”
汪之阳沉默片刻,也未发怒,看了一眼上官云落。
“看来李先生还真是胸有成竹啊!不过,可能本官要让你失望了。来人,带证人许临。”看了眼堂下的李生,大概他也不知道这个叫许临的人是谁了吧。汪之阳勾着嘴角,等着看李生惊愕的表情,“许临,将你看见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罢。”
“回大人,小人本是来赶考的一介书生,却因途中遇到歹人,偷了小人的钱袋。于是小人万般无奈沦为一名乞丐。而就在本月十五花灯节那晚。在一条巷子里,小人发现一只耳环,见耳环似乎很是贵重,便向巷子里寻找可有失主。可是没想到……”许临说着,像是想起了那女人死去的惨象,不禁浮现出惧怕的表情。
李生紧皱着眉头,居然是他,那晚他竟没有认出来!看来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没想到,一个男人正拿着锋利的匕首将一个女子开膛破肚,到处都是鲜血……那女子的头突然偏向小人,瞪大的眼一动也不动。小人当时吓傻了,清醒过来便转身逃跑准备报官,不过被那个凶手发现,并且中了凶手射出的毒镖。幸而毒镖上的毒是慢性的,小人全身无力好几日,最后便晕死过去。醒来之后,便在丞相府中。”
“许临,你且认一认,当时凶手可是你身旁之人。”
“回大人,虽然当时是晚上,但是由于花灯节的原因,小人仍清清楚楚地认得凶手,的确是此人。”许临回道。
“李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就断定我是凶手?我不服。”李生捏紧了手。
“想不到,你还挺倔。”上官云落突然发话,“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那你又为何来我丞相府刺杀许临?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有什么证据说你去过丞相府。我现在就告诉你!”
上官云落向汪之阳点了点头,黄捕头便拿出一双靴子,将靴子的底面朝向人群。
上官云落又继续向李生说道:“你费尽心思杀了两个女人,到最后你也决想不到能证明你去过丞相的东西也正是女人用的胭脂。这胭脂是我特地让人制作的,全洛阳城只有一盒。当初我与汪大人去你府上,曾特意提起救了一个乞丐,乞丐也是本案唯一目击者。是夜,你便赶到丞相府找到许临的房间,向床榻上的人刺了一刀。由于是晚上,你可能没有发现地上的胭脂,也没有发现床上的许临只是个假人。然后你便穿着这双靴子回到了自己家中。而在王家小姐死亡现场发现的可疑脚印,也正是由这双靴子踩出。现在,你还敢说无凭无据了么?”
“哼,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你一个小女娃戏弄……没错,这两个女人都是我杀的。像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事已至此,再辩解都显然无力。
“我跟雪儿本来是到这洛阳城安稳地过小日子。雪儿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便说要上空明寺还愿。那日,画馆中有好几个人客人,我一时走不开。却没想到。等我赶到空明寺时……后来询问寺中的人,打听一番才知道雪儿跟沈家那贱人发生口角。雪儿在求子池还愿时,那贱人居然将她推下池中。后来经过求子池的王兰儿,明明听见雪儿的求救,却还是不理不问,看也不看便走了……若不是我赶到,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居然这么狠毒,可怜雪儿最后竟一尸两命……”
那日李夫人神采奕奕,温柔的笑着,抚摸着还未凸起的小腹,跪拜在空明寺的求子池旁,满是虔诚。
她身后来了一位美艳妇人,妇人正在指着那扫地的小和尚骂着,喋喋不休。李夫人觉得有些过分,便与那美艳妇人也是就沈四夫人讲道理。自然,是没什么用,争吵间,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向李夫人掷出一枚枣核般大小的石子,正中李夫人小腹。李夫人便跌入池中,与李夫人拉扯的沈四夫人也以为是自己推人下水,慌张地逃了……
没有人会知道真相是什么……
听完李生的话,众人无不感叹,真是可怜了那李夫人……可并没有人发现李生偷偷做了什么。
“之后,我便想方法接近那两个贱人。终于,我终于报仇了……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雪儿生前说,最爱洛阳的繁华,她喜欢这里。却没想到……”李生苦涩一笑。
“也是可怜之人……”上官云落不禁唏嘘。可是,为什么身体突然有些酸软,这是怎么回事。她望向堂内,汪之阳几捕头,甚至衙门外的群众,全都快要倒下的模样,“你,你下毒……”
李生苦笑还挂在嘴边,从容地起身,想抓他,真有这么容易么?可,就算离去,哪里,才会有雪儿?摇摇头,就算,守在她的坟前也好……
“师叔?”李生正想从衙门走出去,却看见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师叔?上官云落身体软软地靠在她老爹的椅子上,看着站在衙门口的左泉越,他竟是他的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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