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杀人不见血
“嗡!”
一道刺眼到足以让人瞬间失明的炽烈白光,在金陵城的上空和地面同时闪耀。
紧接着,是一声根本不似人间能有的沉闷爆轰!
没有破片横飞,没有砖瓦四溅。
这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学意义上的降维抹杀。
温压弹在爆轰的瞬间,中心温度骤然飙升至两千多度。
那一团团巨大的白色火球在街道上膨胀开来,将周围的空气瞬间点燃。
最致命的杀机,隐藏在火光之后。
爆炸在一瞬间抽干了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氧气,形成了一个短暂却足以致命的绝对真空区。
与此同时,爆轰产生的高压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形态,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城外的一处高地上。
孙铁城和马大帅已经从临时指挥所里跑出来,正趴在掩体后方,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金陵城的方向。
他们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滚了半辈子的宿将,见识过各种口径的重炮洗地,也见识过血肉横飞的绞肉机战场。
他们刚刚看到炸弹飞过去,就知道这是苏越主动放弃金陵城的终极目的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苏越隐忍了这么久,动用的秘密武器,看到能将金陵城炸的残肢断臂满天飞,血流成河。
可是,当他们透过望远镜看清城内发生的景象时,两位老将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他们熟悉的血肉模糊。
他们只看到,中华门广场上那成千上万名东洋士兵,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那些刚刚把防毒面具套在头上的东洋兵,突然痛苦地扔掉了武器,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脖子。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像是一条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拼命地想要把空气吸进肺里,但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呼吸的氧气。
在真空超压的恐怖作用下,这些士兵的身体发生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生理异变。
他们的眼球因为颅内压的急剧升高,硬生生地向外凸出,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有的人为了呼吸,甚至用指甲将自己的喉咙抓得血肉模糊,撕扯下大块大块的皮肉。
肺部在巨大的压力差下直接炸裂。
大口大口的黑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们的口鼻中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军装。
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挣扎。
几万人的广场,却没有发出多少惨叫声,因为他们的声带已经无法在真空环境中振动出声。
这种诡异的无声绞杀,宛如一场无声的哑剧,却比任何震耳欲聋的炮火声都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惧。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马大帅放下望远镜,嘴唇哆嗦着,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杀过很多人,砍过无数颗脑袋,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直接剥夺人生存环境、连一滴血都不溅的杀人方式。
“杀人不见血……生生憋死……”
孙铁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种超越了常规弹药认知的降维打击,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在这等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步兵的冲锋、战壕的防守,甚至那些躲在厚重坦克装甲里的士兵,都没有任何区别。
氧气被抽干,坦克内部的东洋装甲兵同样在闷罐中被活活憋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临时指挥所内。
苏越看着屏幕上逐渐平息的火海和倒下一大片的红色热源,脸色依旧如万年寒冰般冷峻。
“爆炸结束。现在,轮到我们打扫战场了。”
“传令全军!子弹上膛,刺刀见红!给我冲进城去,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杀!”
早就憋足了怒火的大士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端着AK-47突击步枪,从藏身的山谷中汹涌而出。
几万大军顺着倒塌的城墙缺口和打开的城门,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刚刚经历了天罚的六朝古都。
街道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血腥气。
青石板路被一层厚厚的黑灰覆盖,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姿态扭曲的东洋士兵尸体。
那些尸体的脸上无一例外都保留着死前极度痛苦和惊悚的表情。
大夏国的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准备迎接残酷的巷战。
然而,当他们穿过两条街区,遇到那些在云爆弹边缘区域侥幸存活下来的东洋士兵时,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大夏国将士都愣在了原地。
一处半塌的商铺废墟后方,聚集着几百名灰头土脸的东洋残兵。
他们手里分明还握着上了子弹的三八大盖,腰间还挂着手榴弹。
可是,当看到端着突击步枪的大夏国士兵出现时,这些曾经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宣扬着“玉碎”和武士道精神的皇军勇士,竟然连举枪反击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啷!啪嗒!”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百支步枪被接二连三地扔在了满是灰烬的地面上。
紧接着,这些东洋士兵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废墟中。
他们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地埋在泥土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发着抖。
“饶命……别杀我……魔鬼,那是魔鬼……”
一名挂着大尉军衔的东洋军官,不仅没有切腹谢罪,反而痛哭流涕地爬到一名大夏国新兵的脚下,用生硬的大夏语疯狂地求饶。
他的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裤裆里甚至洇出了一片骚臭的水渍。
他们真的被那场宛如天罚般的无声爆炸给彻底吓疯了。
人在面对常规的枪炮时,或许还能靠着洗脑和军纪激发出一丝血性去拼命。
可当他们面对这种瞬间抽走空气、让人在清醒中感受肺部炸裂的降维毁灭时,心里那道名为“武士道”的防线,就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碎成了一地残渣。
跟在队伍后方进城的孙铁城和马大帅还有杨将军,看着街道两旁成片成片跪地求饶、哭得像个婴儿一样的东洋士兵。
几个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错愕,随后便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与释然。
“狗屁的武士道!我还当他们真是铁打的骨头,原来在真正的死神面前,他们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马大帅一脚将一个企图抱他大腿的东洋兵踹翻在地,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帮畜生在青岛放毒气的时候,可曾想过咱们大夏国的老百姓也会求饶?”
孙铁城握紧了手里的佩枪,看着这些吓破胆的侵略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把他们全都捆起来!押到城南的空地上去!”
大夏国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用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些东洋战俘的背上,用绳索将他们像穿蚂蚱一样捆绑在一起。
整个金陵城内,一场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正在全面展开。
那些曾经幻想着在这里举行胜利入城式的大东洋帝国精锐,此刻全都被剥去了骄傲的外衣,沦为了一群在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金陵城南,中华门瓮城广场。
两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东洋大军耀武扬威、准备举行盛大“胜利入城式”的阅兵场。
而此刻,这片宽阔的平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巨大的青石板地砖被高温炙烤得碎裂开来,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甚至连风吹过那些断壁残垣时,都带不走那种沉闷压抑的死寂感。
雷教官端着突击步枪,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废墟上。
“给我把这片废墟翻个底朝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教官大声下达着命令。
苏越给他的任务很明确,要找到松井,以及那个代表东洋皇室来视察的朝香宫亲王的尸体。
上百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二级安保立刻散开,开始在成堆的瓦砾和扭曲的钢铁残骸中仔细搜寻。
广场中央,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辆被气浪掀翻的东洋战车。
这些原本用来开路、彰显大国武威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在温压弹那恐怖的超压冲击波面前,就像是被顽童随意丢弃的铁皮玩具,有的炮塔被硬生生拔飞,有的履带断裂,底盘朝天翻了过来。
“教官!这里有发现!”
一名正在搜索坦克残骸的队员突然高举起右手,大声呼喊。
雷教官立刻带着几个人快步跑了过去。
那是一辆重达十几吨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它在爆炸中被气浪整个掀起,底朝天重重地砸在了一座临时搭建的阅兵高台位置。
坦克的装甲已经被熏得漆黑,炮管深深地插在泥土里。
就在这辆倒扣的庞然大物下方,压着几具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尸体。
从坦克底部与地面的夹缝中,隐隐露出了一截绣着繁复金丝花纹的将官肩章,以及半截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刀鞘。
“把这铁壳子挪开一点!”
几名队员合力,将压在下面的一具尸体拽了出来,拖到空地上。
这具尸体上的军装虽然沾满了黑灰和血污,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套做工考究的东洋高级将领礼服,胸前甚至还挂着几枚被压得变形的大东洋帝国勋章。
然而,这具尸体的死状却惨不忍睹。
在十几吨坦克的猛烈砸压下,他的整个胸腔已经完全塌陷下去,肋骨根根寸断,刺穿了军装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面部骨骼严重变形,眼球因为温压弹的真空窒息效应向外暴凸,七窍流出的黑血早已经干涸。
即使死了,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痉挛着,手心里攥着一把断成了两截的武士刀。
刀柄上,清晰地镶嵌着代表东洋皇室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呸。”
雷教官看着这具尸体,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狗屁亲王,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雷教官冷哼一声。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把大夏国百姓当成草芥的东洋皇室成员,真到了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身体也一样是肉长的,一样会被砸成一滩烂泥。
“亲王找到了,那松井那条老狗去哪了?”雷教官环顾四周,“把刚才抓到的那些东洋军官给我提过来!”
几名早已经被炮火吓破了胆、双手抱头跪在不远处的东洋大佐和参谋,被特战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过来。
雷教官拔出手枪,直接顶在一名前线参谋的脑门上,冷声问道:“松井在哪里?说出来,留你全尸,不说,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那名东洋参谋浑身发抖,裤裆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他 嘴里不停的说着东洋话,伸手拼命的往一个方向指。
雷教官听不同他说什么,又把抢指向了旁边其他的东洋人。
“别开枪……我说!松井大将……他跑了!”
另一个参谋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也伸手朝着旁边指了指,惨白着脸,用蹩脚的华夏话说道:“在爆炸之前,我看到他坐车往那边跑了……”
“跑了?”
雷教官不由皱了皱眉。
今天松井专门举行了迎接亲王的仪式,他自己突然跑了?
不过雷教官也没多想,像松井这样常年上战场的人,听到炮弹发射的身影,意识到不对,提前跑路也正常。
甚至还有可能像有些人一样,有第六感,提前察觉到有危险,所以跑路了。
“顺着去北门的街道,沿路给我搜!”
雷教官一挥手,带着人踩着瓦砾向前推进。
沿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向北搜索了大约两公里。
在一处十字路口,雷教官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街道已经被倒塌的房屋彻底堵死。
在厚厚的砖石和灰烬中,三辆黑色的东洋军用轿车像破铜烂铁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里。
领头的两辆轿车已经被气浪掀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车身严重变形。
车里的东洋卫兵全被压死在里面,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而位于中间的那辆防弹装甲轿车,虽然外壳没有被完全撕裂,但也底朝天地翻了过来,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教官,车里有动静。”
一名二级安保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翻倒的防弹轿车。
车厢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痛苦呻吟。
“把门撬开。”雷教官走上前,冷冷地下令。
两名队员拿着粗大的铁撬棍,插进变形的车门缝隙里,用力一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车门被硬生生别开。
车厢内部一片狼藉。
司机已经断了气,脖子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
而在后座的夹缝里,一个穿着大将常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头朝下倒挂在座椅上。
但他还没死,嘴里在发出呻吟声。
一个二级安保伸出手,像拽沙袋一样,抓住松井的衣领,将他从车厢里粗暴地拖了出来,扔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街道上。
“咳咳咳……”
松井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那张原本阴鸷傲慢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黑灰和血污,狼狈得像是一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死狗。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当他看到周围那些端着黑色步枪、眼神冷酷的大夏国士兵时,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但他骨子里那份东洋将领的虚伪自尊还在作祟。
松井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要拔出那把象征身份的短刀。
“还敢拿刀?”
雷教官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他大步迈上前,根本没给松井任何摆出架势的机会,抬起那只穿着厚重战术军靴的右脚,对准松井的右腿膝盖,狠狠地踹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这一脚势沉力猛,直接将松井的膝盖骨彻底踹碎。
“啊!!!”
松井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刚挺直的腰板瞬间弯曲,整个人重重地摔跪在地上,捂着断腿痛苦地翻滚哀嚎。
“老实点!”
雷教官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松井,转头对身后的两名安保挥了挥手,“把他捆起来,带走。”
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走上前,掏出粗糙的麻绳,将松井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然后一人抓着一条胳膊,大步向着总统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金陵城的街道两侧,跪满了成千上万名放下武器投降的东洋士兵。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平时在他们眼中宛如天神般的松井大将,此刻竟然像个废人一样被大夏士兵在地上随意拖拽时,这群东洋士兵眼底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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