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瞅啥
（上章补完啦~）
石锅拌饭的锅巴被刮得干干净净，大酱汤见了底，辣炒年糕的盘子边上只剩一圈红亮的酱汁，泡菜拼盘也只剩几片黄瓜孤零零地躺着。
云知意放下筷子，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肚子，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窗外的布尔哈通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河面上的灯火碎成流动的金色，偶尔有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河水的潮气和秋天特有的清冽。
她坐着消了会儿食，才招手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石锅拌饭十五块，大酱汤八块，辣炒年糕十二块，泡菜拼盘五块，一共四十块钱，物价便宜得让她有点感动。
走出餐厅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电梯门合上，不锈钢壁板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靠在电梯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微微鼓起的胃，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三天怎么过。
“叮——”
电梯到了十一楼。
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头顶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刷开房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深色地毯上，柔软的地毯绒毛陷进脚趾缝里，痒痒的。
她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客厅的落地灯，暖黄的光在角落里晕开一小片。
她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沙发里，布艺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弹簧微微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呆。
吊灯的棱面折射着落地灯的暖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细碎的光斑，像星星一样闪闪烁烁的。
她揉了揉肚子，圆滚滚的，摸起来手感还挺好。
“吃撑了。”她自言自语，又揉了揉，“不过真的好吃。”
她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的热水来得很快，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沾着牙膏泡沫的脸，左眼下那颗红痣在水汽里显得格外鲜明。
她漱了口，洗了脸，涂了点随身带的保湿霜，拍了拍脸颊。
镜子里的姑娘皮肤白皙，眉眼清冷，但因为刚吃饱喝足，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红晕，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还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关了灯走出去。
她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
酒店的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蓬松柔软，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
布尔哈通河的夜景从缝隙里透进来，河面上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了。
意识模糊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明天去逛逛延吉市区，尝尝正宗的朝鲜族冷面和烤肉……
然后她就睡着了。
……
接下来的两天，云知意过得像只被放归山林的野猫。
第一天早上她睡到自然醒，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手机屏幕显示十点四十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蹭了蹭，又赖了十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完下楼，二楼的餐厅已经过了早餐时段，但大堂吧还有简餐供应。
她点了碗朝鲜族冷面，荞麦面条筋道爽滑，汤底冰凉酸甜，配着半个水煮蛋和几片酱牛肉，在深秋的清晨吃起来格外提神。
她端着碗找了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布尔哈通河上晨光碎成万千金鳞，心里安稳得像一块被熨平了的绸缎。
吃完面她出了酒店，沿着河岸慢慢走。
延吉的秋天比长沙干爽得多，风里带着白桦树叶特有的清苦香气。
她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口挂着"全州拌饭馆"的旧招牌，推门进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给她上了壶玉米须茶。
她在那里吃了一顿正宗的朝鲜族烤肉——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火里腾起一小股白烟，裹着生菜叶、蒜片和辣酱塞进嘴里，咀嚼时汁水在齿间炸开，她满足得差点把舌头一起咽下去。
下午她去了延吉的朝鲜族民俗园，租了一套浅粉色的朝鲜族传统服饰，裙摆缀着彩条，在秋阳里走动时会轻轻晃动。
她站在民俗园的木质回廊下让工作人员帮她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眉眼弯弯，左眼下那颗红痣在镜头里格外鲜活。
她把照片存进手机，想了想，没发给任何人，只是自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傍晚回酒店的路上，她路过一家小超市，进去买了几包本地特色的零食——打糕条、米酒、还有一袋写着"延边苹果梨"的黄色果子。
拎着塑料袋走回酒店的时候，秋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走得慢悠悠的，看见路边一只橘猫蹲在墙头晒太阳，就停下来跟它对视了十几秒。
"你瞅啥？"她学着东北腔问了一句。
橘猫甩了甩尾巴，跳下墙头走了。
橘猫：你看我鸟不鸟你？
她笑了一声，继续晃悠着往回走。
第二天她去了图们江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到了边境小城图们，站在江边看着对岸异国的山峦在秋雾里影影绰绰。
江风比延吉冷得多，她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上，下巴缩进衣领里，就那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江水不急不缓地流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暗光，偶尔有鸟从水面上低低掠过，翅膀尖擦出几圈细小的涟漪。
她在江边的纪念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堤坝慢慢走了一段。
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在堤坝尽头支着摊子，她买了一个，热乎乎的捧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剥皮，金黄色的瓤冒着白气，咬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傍晚回到延吉市区，她又去了一趟民俗园。
傍晚的民俗园比白天安静得多，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那些木质回廊和飞檐翘角在暮色里有一种沉静的美感。
她坐在廊下的长椅上发了会儿呆，看着天边从橘红渐变成灰紫，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了酒店。
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比前两天暗了几分。
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天是灰白色的，布尔哈通河面上笼着一层薄雾，对岸的楼宇轮廓有些模糊。
"要变天了。"她自言自语，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去洗漱换衣服。
这天她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酒店周围转了转，去了一家评分很高的朝鲜族汤饭店，点了一份牛肉汤饭。
汤底浓郁醇厚，牛肉炖得软烂，配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吃完之后整个人从胃里暖到脚尖。
下午她窝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把那本《湘行散记》翻了大半，又玩了几局手机里自带的小游戏。
窗外布尔哈通河的雾气散了一些，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河面上落了几片淡金色的光斑。
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然后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明天就该走了。
三天的延吉生活像一小段偷来的时光。
她没跟任何人联系，也没发什么动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逛逛，偶尔发呆，把自己养得像一颗被秋阳晒得蓬松的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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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呃啊，下章就要到南部档案剧情了，宝宝们想看剧版剧情，还是原著剧情呀？
（看文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欢迎评论催更哦，kiss kiss，爱你们呀！(｡･ω･｡)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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