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靖康耻，犹未雪
天幕里靖康的血色尚未散尽，各朝君臣百姓仍浸在屈辱的寒意里。
项羽在帐中猛地攥碎了酒觞，青铜碎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天幕上金人耀武扬威的旗幡。
他西楚霸王，此刻满腔怒火却从刘邦身上硬生生转了向，蛮夷屠城，掳掠妇孺、践踏中原衣冠，这等行径比刘邦那厮还让他愤怒！
他一把掀翻案几，声如闷雷。
“若项羽遇此蛮族，当提八千子弟尽屠之！”
吕布横戟立于虎牢关上，望着天幕里金兵押着宋室宗女北上的画面，嗤笑一声，眼底却寒得结冰。
他向来不把那些游牧部落放在眼里，此刻更是不屑到了极点。
然而恨归恨，怒归怒，天幕下的各朝君臣都心知肚明，靖康的疮疤已经剜开，谁能替大宋把这血止住？谁能洗刷这泼天的耻辱？
就在这满目凄怆的沉默里，天幕中忽然炸出一段激昂的乐声，铮铮然如金戈交鸣。
紧接着，一道雄厚悲壮的声音破空而出。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天幕下，李白杜甫苏轼等文人都被这字里行间的气魄所打动。
＂当汉人都以为金人大举南下之时，它们最严厉的父亲横空出世。＂
南宋临安城外，那些原本伏地痛哭的百姓猛然抬起头来，泪痕斑驳的脸上骤然亮起光。
有人颤巍巍地指着天幕上那道渐渐浮现的高大身影，嘶声喊道。
“看！是岳将军！是岳将军啊！”
“岳将军还在！我们有救了！”
“岳家军！岳家军一定能杀光金狗，将耻辱洗刷。”
哭声里忽然混进了呼喊，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抓住了浮木。
那些被靖康之耻压得喘不过气的南宋百姓，此刻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岳飞的旗帜，就是他们最后的一口气。
岳飞本人正站在鄂州军营的校场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面色因连年征战而憔悴消瘦。
他听见天幕里那首《满江红》轰然响起，一时间竟愣在原地，连书卷滑落在地都未察觉。
词中每一句都像是剖肝沥胆，把他二十年戎马倥偬、午夜梦回时的愤懑不甘，悉数摊开在了天下人眼前。
岳云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攥住父亲的手臂，年轻的脸涨得通红。
“爹！天幕提到您了！您听见了吗？这一下，皇上肯定能坚定决心北伐了！”
岳飞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他仰头望向天幕，那双被烽烟熏得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忽然涌上一层薄光。
而在临安朝堂之上，主和派的官员们脸色瞬间变了。
秦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脊背忽然一僵，端着茶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他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额角的一滴冷汗还是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旁边的万俟卨更是面如土色，悄悄拿袖子擦了擦手心渗出的冷汗。
天幕既然提到了岳飞，那他们这些“主和功臣”的那些伎俩，岂不是也要被摆到光天化日之下？
赵构坐在御座上，神色阴晴不定。
他既盼着岳飞真能替他挡住金人南下的铁蹄，又怕这岳家军势大难制，更怕那句“迎回二圣”真的成为现实。
他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宋徽宗崇宁二年，岳飞生于相州汤阴，字鹏举，宋史记载说他“生时有大禽若鹄，飞鸣室上，因以为名”，放在今天，就是出生时撞上个飞鸟过屋的吉兆，他本是个“少负气节，沉厚寡言，家贫力学”的农家孩子。
偏能挽三百斤硬弓，开八石腰弩，少年时跟从周同学射，尽得其术，早早把“攘夷狄、安社稷”的理想埋在了心里。】
赵匡胤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先前还沉浸在子孙孱弱，江山沦丧的绝望里，此刻看见天幕上那个农家子弟出身，却硬生生扛起半壁江山的岳飞，眼睛里骤然爆出亮光。
“三百斤硬弓！八石腰弩！”他拍着大腿来回疾走，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好！好一个岳鹏举！我大宋终究还是出了这等虎将来挽天倾。”
赵普几人也高兴大宋能有此等人物力挽狂澜。
“看见没有？祖宗基业，就应该由这样的儿郎来护！赵佶那混账丢了江山，可天下百姓还没丢！还有机会。”
李世民在长安宫里抚掌而笑，对李靖道。
“一介农家子，怀安社稷之志，挽强弓、读兵书，这才是真正的大将胚子。
宋朝那些皇帝虽然不争气，可老天终究给了他们一个岳飞。”
他顿了顿，笑意敛去，目中浮起沉沉的忧虑，“只是不知这等良将，是否得了善终。”
李世民对于这种朝堂局面的敏感度可不是盖的。
嬴政端坐龙椅之上，目光灼灼，指尖轻叩案面。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身影，沉声道：“朕之大秦，若有此等神将，必当重用之。
后世的朝代真的是走了狗屎运，都这样了还有人救世，我大秦怎么就没人救一手。”
朱元璋喝了一大口茶，重重搁下茶碗。“咱老朱也钦佩岳飞将军，贫寒出身怎么了？农家子弟照样能打得蛮夷找不着北！
宋朝那帮废物皇帝自己不争气，可时代还是给天下人留了个岳飞！”
＂只可惜奸臣当道，那个死秦桧，要是在俺老朱手底下，给它皮扒了。＂
【宣和四年，真定宣抚刘韐募敢战士，20岁的岳飞应募入伍，人生第一战，就带着百骑翦灭了相州贼寇陶俊、贾进，从此在军中立住了脚。
后来汴京沦陷，康王赵构在南京应天府即位，25岁的岳飞初生牛犊，哪怕只是个低阶偏校，居然敢直接上书要求高宗北伐，说“陛下已登大宝，社稷有主，已足伐虏之谋，而勤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之”。
最后落了个“上书言事，夺官”的结果可他没走，转投河北招讨使张所，张所一见他就惊了，张所问他“汝能敌几何”，岳飞答“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直接被张所升为统领，从此正式踏上北伐之路。】
看到此处，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微眯起，难得露出赞许之色。
“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此言深得兵法之要。
一介弱冠少年，能有此见识，比那些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强了百倍。”
赵云按着剑柄，望着天幕上那个身影，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初生牛犊敢上万言书，就算被夺官也不肯走，转投他处从头来过，这等心性，注定不会是池中之物，必成大器。”
【建炎三年，金兵渡江南下，高宗一路逃到海上，整个江南乱成了一锅粥，各路宋军要么降要么逃，只有岳飞带着自己的队伍在广德、常州截击金兵，六战六捷，活捉金将王权，这时候他的队伍才刚刚成型。】
天幕下的南宋百姓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临安城里，茶楼酒肆中到处都是拍案叫好之声。
“六战六捷！岳将军好样的！”
“高宗皇帝一路逃到海上，全靠岳将军替咱们江南百姓拦住了金狗的刀！”
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儿，泪流满面地念叨。
“菩萨保佑岳将军长命百岁，那些金人来了，咱们就指望岳家军了。”
【之后几年，岳飞先平了李成、曹成等流寇，又收服了杨幺的起义军，硬生生把一万多散兵练成了令行禁止的岳家军。
最有名的就是岳家军的军纪：“卒夜宿，民开门愿纳，无敢入者。
军号：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士兵拿了百姓一缕麻捆草料，直接被斩首示众，所以哪怕岳家军驻扎在村野，百姓都看不出军营的痕迹，这样的队伍，在南宋初年的乱局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看到岳家军军纪的那一段，霍去病在马背上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好军纪！比那些祸害百姓的兵贼，强到天上去了，这才是王师的该有样子！”
卫青也不禁颔首：“取一缕麻即斩首示众，治军如此之严，难怪能百战百胜，百姓拥戴的军队，才有魂。”
李靖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上那句“百姓看不出军营的痕迹”，沉吟良久，对秦琼感慨道。
“我读兵书数十年，深知带兵最难不在战阵，而在平日。岳家军能做到住村野而不扰民，这份约束力，当世罕有。”
秦琼拍了拍他的肩。
“江山代有人才出，不过我们也可以抄一下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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