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倾心
待云虚真人率众弟子赶到镇妖陵时，镇妖陵的封印已经碎的七七八八了，一些上层的小妖早已逃得不见踪影。照这阵势看来，如果再不加以制止，陵底的那四个怪物破陵而出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天域山弟子听令，摆降魔阵。”
天域山一众弟子得令立刻齐齐散开，围着镇妖陵入口站成六芒星形状。手中的剑高举过头顶，等待着掌门下令。
“披星戴月。”云虚真人漂浮在六芒星的其中一个尖的上空，面对镇妖陵的入口手持拂尘在空中画着符，威风凛凛。脚下天域山中弟子整齐划一的舞动自己手中的剑画着跟云虚真人一样的符。
“斗转星移。”云虚真人不断的加快封印速度，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四头怪物已经苏醒了正在从陵底冲上来，如果能在他们冲出镇妖陵之前将镇妖陵再一次的封印，那或许还有救；一旦他们冲出镇妖陵就连自己也无能为力了恐怕天域山上上下下包括今后这天下苍生都要毁于一旦了。一想到这里，顾不得自己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云虚再一次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老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就算散尽全身修为，也定要将你们这四头畜生封印！”快了，只要再一式，完成这由降魔阵和自己修为所画出的日月符就能封印住镇妖陵。“日月同辉！”
“师父！”第三式刚喊出口云虚真人便向天喷了一口鲜血，然后直直的向地面坠落，离惑和意平一起大喊冲了过去向云虚真人冲了过去。在他们二人的搀扶下，云虚真人挣扎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可为时已晚。由梼杌领头，身边饕餮、混沌和穷奇四大上古凶兽一字排开站在他们前面，巨大的身躯起来有三层楼那么高。为首的梼杌用爪子不停的在地上摩擦，蠢蠢欲动，只两三下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
云虚真人撑着一口气站在最前面持剑相峙，身上血迹斑斑。一众天域山弟子哪里见过此等场面，早已吓得一动不动，只在书里和传说中听过的四大凶兽如今竟活生生的立在他们面前，他们没有主动出击，众弟子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僵持了好久，后来离惑再讲述起这段故事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僵持了不下半炷香的时辰。就在云虚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为首的梼杌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巨大的爪子往地上使劲一拍，将云虚连带四周一圈天域山弟子全都震飞了出去，然后纵身一跳到百丈来高的天空御风向西而去，其余三大凶兽也紧跟其后。
云虚真人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四大凶兽放过了他们，又为什么像是受了某种召唤一样急匆匆的向西边飞去，就两眼一闭失去知觉了。离惑和意平赶紧把师父抬回寝殿，刚一放在床上云虚一阵咳嗽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离惑和意平赶紧围了过来，“师父您怎么样？”
“意平，咳咳。替为师去镇妖陵取伏羲剑来。”云虚真人强撑着坐了起来，讲腰间佩戴的掌门血玉交给沈意平，“天域山第七代掌门，准许弟子沈意平进入禁地镇妖陵取伏羲剑。”
“是，师父。”虽有千万个担心，但师命难违，沈意平忧心忡忡的看了云虚真人一眼便退下了。
“离惑，为师支开意平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师父，你伤得这么重还是先好好休养吧，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跟我说也来得及。”离惑想扶着云虚真人躺下，却被其颤颤巍巍的一把推开。
“咳咳，为师是被封印反噬，现在不说怕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师父，你别吓我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离惑被吓得趴在床边，红了眼眶。
“离惑，咳咳。有些事情为师瞒了你很久，是时候给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其实你并不是孤儿。”
“啊？我不是您从臭水沟旁边捡回来的么？怎么会不是孤儿？”
“当年为师是把你从天兵手里抢回来的，你娘是天帝的女儿宓妃洛神，来人间体恤民情对你爹一见钟情，二人私定终身还有了你。天帝大怒派天兵将你娘捉了回去，囚禁在九重天的水云宫内，幸好为师及时赶到才将你从天兵手里夺回，天帝念在我看守镇妖陵有功将你交与我抚养，赐名离惑。”
“这么说来，我娘没死现在在天界？那我爹呢？”
“你爹因为对你娘思念过度，终日酗酒不慎坠湖而亡。”
离惑那双大眼睛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娘还活着的消息而闪硕着光亮，又因听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爹身亡的消息而熄灭了一半，原来血浓于水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从未谋面听到这样的消息也还是会莫名的伤感。离惑不死心的问，“那师父，我还有可能再见到我娘么？”
“这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师父，既然要看天意，你又瞒了我这么多年，何必现在告诉我？”那抹闪烁着的光亮终究还是在眼睛里完全熄灭了下去，离惑玩着手里的佩剑，转过身靠在师父的床边。
“镇妖陵封印已毁，你也看见了，出逃的除了那些小妖，还有穷凶极恶的上古四大凶兽。”
“那这跟我不是孤儿有什么关系啊？”
“师父，我把伏羲剑取来了。”正说着，沈意平拖着一把看似普通、只是漂亮了些的宝剑走了进来。沈意平的修为已快要到达和他师父一样真人的程度，却还是卯足内力才能勉强提起这把剑。云虚真人示意他把剑交给离惑，语重心长道，“你的身上有一半的神骨，是伏羲的后人，只有你才能挥动这把剑，只有这把剑才能画下封印四大凶兽的封印，解救天下苍生。”
“我是伏羲的后人，解救苍生？师父，你在开玩笑吧？我武功这么烂，师兄还差不多。”离惑放下自己的佩剑，接过伏羲剑，用一只手掂了掂。
沈意平看的倒吸一口冷气，云虚真人却笑了笑道，“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意平自有他的使命。你若不是身怀一半的神骨，又怎能如此自如的把玩伏羲剑，就算是真人甚至上仙都有可能连提都提不起来。你武功烂是因为你顽皮不好好练功，不然凭借那天生的一半神骨，现在早该至少是个上仙了。”
“上仙？”沈离惑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咳咳，为师的时间也不多了，天域山第七代掌门座下弟子听令！”离惑和意平二人连忙下跪，“为师命你们立即携伏羲剑下山捉回四大凶兽以及出逃的一众小妖，等功成身就返回天域山时，大弟子沈意平接替掌门之位，执掌天域山，守护镇妖陵。”
“师父！”听着云虚真人跟交代后事似的下令，沈意平心急的拉住师父的胳膊。云虚也不急着抽走，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意平的手上，“意平，你要好好照顾离惑，他还小还很顽皮，需要耐心点化。有你在为师就可以安心的去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云虚真人便倒在床上，紧闭了双眼。
“师父！”意平和离惑大喊一声，离惑起身扑了上去嚎啕大哭，抱着云虚的身子一通摇晃。“师父，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啊师父！还有天域山老老少少这一大家子，你怎么就能不管了呢！师父！”
“哭什么，为师还没死呢。”
“师父你吓死我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安心的去了。”听到怀里的师父有了动静，离惑猛地跳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埋怨的看着师父。
“为师累了想安心的去睡个觉都不行么？好了，你们快下山捉妖去吧，这么点小伤为师死不了的。”
“是，师父！您好好养伤，我与师弟定不辱师命！”
“是呀，师父您就安心的去吧！哦不，睡吧！我一定会用这把伏羲剑把他们都制服的！”离惑拿着伏羲剑比划了两下，两个琥珀色的眼珠贼溜溜的一转，突然想起来，“不过师父，你看我武功这么差，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啊？你那是不是有什么仙丹给我吃吃，一颗能抵十年功力的那种？或者有没有什么秘密武器，还是……”
云虚无奈的笑了笑，向意平使了个眼色，意平马上心领神会的向师父拱手行了个礼，便将还在滔滔不绝的沈离惑拖了出去。
在确定他们走远了之后，云虚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床褥。云虚长叹了一口气，终归还是被封印反噬伤及了心脉，修为散的恐怕连个普通弟子都不如吧，希望能撑得到离惑他们回来。
意平推断有些小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恐怕走不远。于是他们二人御剑飞行了不一会儿，就降落在了天域山脚下，徒步前进。
离惑虽有一半的神骨，可无奈修为尚浅，还不能完全的驾驭伏羲剑，结果在降落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从剑上跌了下来，可是连这也不能影响离惑下山的好心情。其实天域山弟子并不是不能下山，只是由于离火身份特殊，云虚不想他下山无端招惹祸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自然找各种借口，不让离惑接触太多的人。于是下山来玩便成了离惑天天做梦都想的事情，现在虽然摔了一跤，他还是迅速的爬起来，激动得四处张望。
“终于下山了！”离惑激动得一蹦一蹦的向前面的茶摊跑去，却因为不寻常的气氛停住了脚步，返回来躲在沈意平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服颤颤巍巍道，“师兄，这里怎么阴森森的……”
“明明是个交通要道上的休息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确实蹊跷。”沈意平拔出了手中的剑，慢慢走近查看。
“老板！老板！”离惑畏畏缩缩的躲在师兄的后面，大声叫着给自己壮胆，一声鸟叫都能吓得他一颤，紧张兮兮的来回张望。
猛地一回头，离惑感觉似乎扫到了一个人影，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拉了拉沈意平的衣服往那边努努嘴，示意师兄打头阵过去看一下。
沈意平走近了才发现，笼屉的后面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衣着普通手向前伸着似乎在伸手抓什么东西，面部扭曲，看来是死时受到了什么惊吓。
“死的呀？”离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抓着沈意平的衣服，拔出了伏羲剑。
沈意平没有管他，蹲下仔细检查面前这具尸体，“身体没有明显外伤，面色红润，丝毫没有中毒的痕迹，死因不明。”
“这里离天域山这么近，会不会是从镇妖陵里逃出来的小妖们干的啊？”
“小妖们通常以吸食人的精元来供给自身修为。可是你看这个人的面容饱满，身上也没有一处干瘪萎缩，有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见是一招毙命。那些道行尚浅的小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除非……”沈意平的面色凝重，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随即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除非什么？”离惑也跟着师兄一起紧张，声音颤抖的问道。
“除非我们碰上的，是四大凶兽之一。”
“四……四……四大……四大凶……”
离惑不敢相信的重复着，一紧张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本以为四大凶兽会跑得远一点，还能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好好修炼修炼，现在自己武功这么烂，虽然有伏羲剑的加持，但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四大凶兽啊！自己可不要刚一下山就以身殉道啊！
正在这时一旁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意平迅速将离惑护在身后，将剑举到了胸前。突然几道金光闪过，一个快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围着他们二人，却只是窜来窜去并没有要伤害二人的意思。沈意平将离惑推到一边，挥剑与那个不明物体缠斗，却因为那个东西实在太快，沈意平根本无法判断他会从哪个方向进攻。沈意平甚至这样缠斗下去只会白白的浪费体力，便一个后空翻躲开了攻击，拿出了炼妖壶。“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竦斯，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竦斯竦斯！”那到金光看到炼妖壶之后总算是慢了下来，一蹦一跳的连声求饶。
这时离惑才看清楚这道金光的模样，是一只貌似雌雉的黄褐色禽鸟，尾短，体积只有手掌那么大，离惑凑近了才发现这只小黄鸟居然长着一张五六岁孩童的脸，那模样诡异里又透着一丝可爱。离惑试探性的伸出手，那小黄鸟便从空中降落在了他的手掌上，不停地跳跃，离惑见了不禁心生欢喜，“哎，妖也有这么可爱的么？你为什么一直跳啊？”
“此妖名为竦斯，因叫声而得名，见人便会跳跃。”
“哇，这么可爱啊。”离惑的脑袋跟着手掌上的竦斯一起上下晃动，越发的喜欢这个小东西，不禁向一旁依旧严肃执剑的师兄道，“只是跳跳而已，何必把它抓进镇妖陵呢？留着当个宠物也不错啊。”
“妖终究是妖，即使外表可爱，仍会吸食人的精元，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竦斯，竦斯从来没有吸食过人的精元，只是小动物而已，竦斯。”
“生命无分贵贱，本道今日就收了你来慰藉那些无辜的生灵！”沈意平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剑，却被离惑一把拦下，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哎，师兄师兄，小妖而已嘛，不劳你大驾，让我来，顺便也让我练习一下嘛，啊。”说着离惑就拿过了炼妖壶，作势要作法将竦斯收入壶中，却发现沈意平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遂装作紧张的样子道，“哎呀，师兄你不要看了，你看着我紧张嘛。”沈意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的转了过去，“妈咪妈咪轰！”沈离惑一面大声的念着咒语，一面小心的注意着沈意平的动静，待竦斯不断缩小即将要被吸进瓶中时，离惑突然一把将竦斯抓住塞进怀里的内兜，然后又装出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跑到沈意平面前把炼妖壶往他手里一扔，怕他运功检查又急忙推着他催促道，“好了！师兄，我看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二人沿着那条交通要道往北御剑飞行了五百里，约摸半天的时间便抵达了烟城。天域仙山地处偏僻，烟城是之唯一与俗世相连的地方，也是绝大部分天域山弟子的活动范围。烟城虽然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主干街道上琳琅满目，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民风淳朴却甚是热闹。对于鲜少下山的沈离惑来说，能偶尔溜出来到这里买个糖人吃，在茶馆听说书的天南地北胡诌一通，便是他最大的追求了。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穿梭在这市井之中，却手持伏羲剑，肩负着拯救苍生的重责大任，沈离惑心里不禁感慨万分。
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突然从路边的裁缝店冲到街上，其嘹亮的叫喊声打破了小镇街道原有的安宁。“抓小偷啊！那贼人偷了我的钱袋！”
只见一身着青色麻衣、灰头土脸的青年男子随着这声叫喊撒腿就跑，他本鬼鬼祟祟的弓着身子似是在掩护怀中之物，事迹败露后心虚而逃。所作所为无不是在像天下昭告自己就是那鸡鸣狗盗之人。几名服饰相仿的壮丁遂从裁缝铺内鱼贯而出，手持木棍向着那人遁去的方向追赶着。沈氏兄弟乐善好施，欲助胖老板娘一起捉拿贼人，便也飞身向前追去。
再说这边，幽兰对自己刚刚换来的一身衣物十分满意，正在街边小摊和魅儿一起兴高采烈的为其挑选一支搭配的发簪。听到人群中一阵骚动，正欲回头看清发生了何事时，不料却被一个青衣男子撞了个满怀。幽兰气绝正欲抬手教训一下那人时，却发现自己手腕处不知何时挂上了一颜色艳俗金丝线勾边的香囊，幽兰从未见过此等物件，便一时忘了要教训那人的事，和魅儿一起细细观察起香囊来。
沈离惑和沈意平追逐至此不见了那群壮丁的踪影，四处寻找时刚好看见正在仔细观察钱袋的幽兰。
好似一阵三月里和煦的微风吹过，在沈离惑心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好似六月里明晃晃的骄阳，从幽兰的身上迸发出来，照得周围一切都变的模糊，只剩下不远处那个绝美的倩影。天域山修行弟子不分男女，若想飞升仙身皆需断情绝欲，隔绝凡尘，故修道之人无关相貌，皆周身仙气缭绕，不可方物。沈离惑自诩没少见飞升有望沉鱼落雁的女弟子，更没少见前来授课仙气逼人出尘脱俗的女仙尊，就连凡尘的乡野村妇、大家闺秀每次偷溜出来也见了不少，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这个少女相比拟。微微仰着脸仔细打量手中物件的模样，使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柳眉轻皱，一双凤眼说不出来的妩媚，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漆黑的眸子说不出来的灵动，小巧而挺拔的鼻子下，薄唇微张隐隐约约露出珠玉般的贝齿，煞是可爱。沈离惑正看得入迷，不料却被一群人挡住了视线，才回过了神儿赶紧在心中默念三遍清心咒，提醒自己断情绝欲，断情绝欲……
幽兰还在仔细端详那物件，手腕却被人捉住，抬头一看竟是一穿的与那香囊同样艳俗的妇人，身后还跟着四名侍女。只见那妇人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幽兰，因上气不接下气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显然是跑过来的。幽兰本厌烦妇人的触碰，扫了一眼却惊奇的发现妇人的衣着，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香囊，开心的说道“喂！你的衣服居然跟我这个香囊是一样的花色！都一样的艳俗呢！”
那妇人气的浑身颤抖，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这般无礼不说，居然敢说自己艳俗？自随御史来此处体察民情，虽没有明讲但这小城里的人皆是心知肚明，对这位御史夫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阿谀奉承，如今却叫一个小丫头当众给了自己这般难堪，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妇人身旁的一名侍女见状机灵的大声呵斥道，“大胆！你这小贼偷了我家夫人的钱袋还敢口出狂言，着实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定要将你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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