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运气+实力
苏蕴舟给霍铮说了这事。
“周雨薇老板，就那个赵明轩，托她给我推荐了一套房子。西郊半山，占地四千平的庄园。”她把手机递过去，“我瞧着还挺有意思。”
霍铮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照片翻了十几张，他看的速度很快，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
“你感兴趣？”
苏蕴舟点头：“有点，就是觉得西郊偏了些。”
“嗯，不过想想也是，这房子要不是在西郊，也不可能占这么大地方。我也不用天天往市区赶上班什么，倒也无所谓。这种规模的房子，估计也难得碰上。”
霍铮“嗯”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她：“我让梁瑞去查一下。产权、抵押、房主背景，都查清楚。没问题的话，约时间去看。”
苏蕴舟“啊”了一声：“我还没说一定要买呢，这就开始查了？”
“你眼睛都亮了，还说不想买。”霍铮看着她，嘴角微弯。
苏蕴舟下意识摸了下脸，没好气地瞪他：“眼睛亮是因为照片拍得好看。再说了好房子那么多，总不能心动一个就买一个吧。”
“为什么不能？”霍铮说得理所当然，“你可以的。”
苏蕴舟被这话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我可不像霍总财大气粗，想买什么，眼睛都不眨。”
霍铮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苏总可别谦虚，你的资产，买这个，也眨不了几下。”
苏蕴舟没忍住，笑出来：“那能一样吗，我的钱都是辛苦挣回来的。不像某些人，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就翻倍。”
出海辛苦是真的。风浪、日头、起网，哪样都不轻松。
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别人出海一趟，哪有她这样找鱼群的？鱼群在哪儿，沉船在哪儿，她一眼扫过去，清清楚楚。
那些船老大在海上跑一辈子，也未必能撞上一回的事，她隔三差五碰上。
别人若跟她一样，早就发财了。
可“一样”两个字，恰恰是最不可能的。
金手指是她的，不偷不抢。那些鱼群、沉船、海底墓里的旧物，别人看不见，她看得见。
这是运气，也是本事。
若当初她没有一次次出海，那些东西不会自己跳上岸。
她不是没拼命过，风浪里下网，海底墓里的大蛇……
金手指替她看见，可真正努力的，是她自己。
霍铮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动动手指就翻倍？你当霍氏是印钞机？”
苏蕴舟顺着他往下说：“不是印钞机，也差不多了。”
霍铮：“照你这么说，我该多动几下，明天整个京市我的了。”
苏蕴舟笑：“你还真会顺杆爬。”
“跟你学的。”
苏蕴舟“嘁”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窗外夜色浓稠，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霍铮的交叠在一起。她看着那两道影子，心里那点玩笑慢慢沉下去，浮上来的踏实。
她不是不辛苦，只是运气好，能这样坦然坐在霍铮身边，和他讨论一套上亿的房子，说到底，运气和本事各占一半。
她不否认前者，也不会轻看后者。
“霍铮。”
“嗯？”
“这房子要是真看中了，你可别跟我抢着付钱。”苏蕴舟转头看他，语气认真，“我想自己买。用我自己的钱。”
霍铮看着她点头：“好，不抢。”
“但我想送你点东西。”
苏蕴舟挑眉：“又送？霍总，你送得还少吗？”
“那不一样。”霍铮说，“买房子，是大事，我总得表示表示。”
苏蕴舟笑：“行啊，那到时候看缺什么，列个单子，你照着买。”
霍铮也笑了，应得爽快：“好。另外还有一个单独的礼物。”
他说着，俯身过来，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顺手放在茶几上，牵起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她手指细长，掌心却不算细嫩，有些薄茧。霍铮的拇指从她掌心缓缓滑过，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辛苦出海挣的，更该花在喜欢的地方。”
苏蕴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抽回手，小声嘟囔：“我就先看看，不一定会定下。”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没那么平静。
毕竟是一套上亿的房子。哪怕她手里有钱，真到了要往外掏时，还是忍不住发慌。
这慌不是因为买不起，有种不确定感，需要反复确认：你真要买吗？你配吗？你花这些钱，不心虚吗？
她下意识去看霍铮。这人坐在她旁边，神色平静，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说，这房子真那么好？”
霍铮看她：“照片不错，但值不值，得查过才知道。”
“嗯。”
霍铮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陪你去。”
“只是先去看看，就算看中了，也没那么快决定买下。”
她靠着他，心里那点没着落的感觉，像被什么轻轻托住。
“霍铮。”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就看了几张照片，想买房。”
霍铮低头看她：“喜欢的东西，直接买，这有什么可冲动的。”
“那要是不喜欢了呢？”
“不喜欢就换。”霍铮说，“难不成还留着添堵。”
苏蕴舟哑然。
她差点忘了，这人从小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喜欢就买，不喜欢就换。一套房子，在他眼里大概和一件大衣、一对袖扣没什么区别。
只要想要，就拿下。至于值不值、划不划算，不在他的操心范围。
她跟他，终究不是一个起点。
苏蕴舟：“嗯，你说的对，我会好好看的。”
霍铮说，“看中了，再谈别的，看不中，就当出门转转。”
苏蕴舟“嗯”了一声，没再纠结。左右房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看过了，喜欢，就认真谈；不喜欢，就回来继续翻梁瑞那份清单。
霍铮起身去书房开会。苏蕴舟又坐了一会儿，把手机重新拿过来。
她想了想，回了句：【照片看了，还不错，霍铮说让人查查，回头再定。】
周雨薇秒回：【成，我也觉得不急着做决定。我老板那嘴，能把稻草说成金条，你别全信。】
苏蕴舟回了个“好”，又补一句：“辛苦我们薇薇同学了。”
周雨薇发来一张扭来扭去的表情包。
苏蕴舟手机锁屏，望着窗外夜色出了一会儿神。
这房子，确实勾住她了。
但到底买不买，还得等梁瑞那边查完，再亲自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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