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改变
地宫里的东西，那些金条，金块、金器、各种宝石原石，怎么处理都行。但之前在海底墓里捞出来的那些瓷器、字画、各种古董，不太一样。
苏蕴舟准备东西回来后，有些直接捐了，主要是有些东西吧，市场上不流通，暗地下出手，她也担心惹上什么麻烦，又想着现在反正也不缺那一星半点，就当是身为纳税人，为国家为贡献了。
霍铮还笑她：“真捐了，你舍得？”
苏蕴舟“嘿”了一声：“小瞧我了不是，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东西虽然是咱们带回来的，但说到底，它是属于国家的。
留在手里，烫手。捐了，安心。”
霍铮看着她，眼里有笑：“行，等东西回来，让梁瑞去联系。匿名捐还是记名？”
“匿名吧。”苏蕴舟说，“省得麻烦，这种事，本也不是为了出名。”
霍铮点头，没再多说。
去霍家老宅那天，难得天气好。
车开到西山脚下，苏蕴舟忽然有点紧张，低头整了整衣服，又去摸头发。霍铮看在眼里，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怎么了？”
“没什么。”苏蕴舟吸了口气，“就是觉得，这回见你家里人，跟以前不太一样。”
霍铮“嗯”了一声：“是不一样，现在是未婚妻的身份。”
苏蕴舟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老强调。”
“不能。”霍铮说，“这是事实，我高兴。”
苏蕴舟被他噎得没脾气，紧张感倒是散了几分。
车拐进老宅，青砖灰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沉静。院中几株老银杏落尽叶子，枝干虬曲。
张妈还有其他几个在门口迎着，笑得眼睛弯弯：“少爷，苏小姐，你们来了，老爷子一早就念叨呢。”
一路进去，霍启山已经等在正厅。老爷子今天精神极好，穿了件深灰唐装，坐在红木椅里，远远看见他们，笑开。
“爷爷。”霍铮先叫了人。
苏蕴舟跟着叫：“霍爷爷。”
霍启山打量她一眼，不住点头：“好，好，快坐。张妈，上茶。”
苏蕴舟坐下后，霍启山也没问那些虚礼，只看着她说：“这一趟出去，累了吧？回家好好歇一歇，别仗着年轻，不知道爱惜身体。”
苏蕴舟心头一暖：“霍爷爷，我没事，在海上跑惯了，不觉着累。”
霍启山摆摆手：“海上是海上，那是你的本事。可该歇还得歇，身体是根本。”
他说着，又看霍铮：“你也一样，别老忙着集团的事。”
霍铮应得老实：“知道了，爷爷。”
霍启山又转向苏蕴舟，眼神温和：“蕴舟啊，你很好，小铮也很好。爷爷希望你们两个，能一直好好的。”
苏蕴舟点头：“霍爷爷，我和霍铮肯定会好好的。”
“好好好，”
老爷子话锋一转，笑得有些促狭：“当然，要是能早点让我抱上重孙子，那就更好了。”
苏蕴舟：“……”
她跟霍铮在一起才多久？
订婚已经够速度了，这就开始催生了？这题，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她下意识看向霍铮，眼神里写满求救。
霍铮收到信号，慢悠悠道：“爷爷，那您得再等等。”
霍启山也不恼，笑得更开心：“哈哈，都行，都行。不过小铮啊，你可得加把劲，别让爷爷等太久哈。”
苏蕴舟脸上发热，低头喝茶，只当没听见，让霍铮去顶包。
好在霍铮那几句“您再等等”说得滴水不漏，老爷子笑了一阵，也没再追着说。苏蕴舟暗松一口气，捧着茶杯不撒手。
让她意外的是霍铮的母亲。
陈婉仪今天态度出奇地和气，从她进门起，没端一点长辈架子，还主动问她：“巴黎冷不冷？这季节那边风大。”
苏蕴舟愣了一下，才道：“还行，室内多，不怎么冷。”
陈婉仪点点头，又说：“巴黎的衣服是设计感不错，圣奥诺雷街那边有几家，适合你们这个年纪。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人送些图册过来，你挑一挑。”
苏蕴舟这下是真有点摸不着了，前几次来霍家，陈婉仪对她的态度虽称不上坏，但始终隔着一层。不冷不热，客气里透着疏离。
今天像换了个人，说话语气都软和了。
这是霍铮搞定了他母亲？
甚至主动问：“首饰呢，喜欢什么样的？”
苏蕴舟看了看自己手腕如实说：“我平时出海多，不方便戴戴这些。”
陈婉仪“嗯”了一声，像在认真记住：“也是。你常在外头，安全方便最要紧。以后有合适的，我多留意。”
苏蕴舟只能说“好，谢谢伯母”，再多的，她一时也接不上。
苏蕴舟不是不识趣的人。人家是长辈，又先一步递了好意，她没道理端着。
后面的聊天，放松了许多，问什么答什么，偶尔还会主动说几句巴黎的见闻，又提起给家里带了些海货，都是码头上现收的。
陈婉仪听她说海货，笑了笑：“之前那几回，都是你给小铮的吧，那些张妈都说极新鲜。”
吃饭时，陈婉仪还让张妈给她添了两回汤，又问她家里父母身体可好。
苏蕴舟一一答了，礼数周全，没过分讨好。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有了几分“一家人”的样子。
两人上了车，驶出老宅大门，苏蕴舟才小声问：“你妈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太习惯。”苏蕴舟老实说，“她突然这么……和气，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霍铮笑了一下：“她是在跟你示好。”
“其实不用这样，她也没什么错，你妈妈以前对我淡些，能理解。当妈的，总想给儿子挑个最好的，这没什么错。”
“嗯，现在她愿意迈一步，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是你妈妈，以后也是我的长辈。以后好好处就是了。”
“对了，你可别在中间乱传话。”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话听着是高兴，但如果当事人是霍铮的母亲，她估计不太高兴。
“你也不要老护着我，弄得好像你妈多难相处似的，感情么，也不是一上来就有的，多处处总是好的。”
霍铮听着，眼底的光越来越柔，“我娶了个好媳妇。”
苏蕴舟横了他一眼：“少来，你还没娶呢。”
“迟早的事。”霍铮理直气壮，“苏蕴舟，你该不会想做陈世美吧。”
苏蕴舟“哈”了一声：“霍大总裁，你有没有常识，陈世美是男的。”
“一个意思。”
“我才不会。”
车窗外，京市的街景缓缓后退，苏蕴舟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灯火，心里那点不习惯，已经散了大半。
老宅，人散了，茶也凉了。
霍启山坐在厅里，手里盘着一串菩提，脸上带着笑。
陈婉仪送完人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爸，笑什么呢？”
霍启山看她一眼：“婉仪，今天你看到了吧。那孩子是个聪明人，你给她一分好，她能还你三分。
这不是挺好的。”
陈婉仪垂着眼，半晌才道：“我原先觉得，她那样的出身，怕是不知道轻重的。嗯，是我先入为主了。”
“看人不能只看出处。”霍启山慢悠悠地，“蕴舟那孩子，心正，有分寸。你看她今天对你，哪有一点拿乔的样子？你递话，人家也没让话掉地上。”
陈婉仪点头，“嗯”了一声。
“慢慢处吧。”霍启山，“日子久了，总会看清楚的。”
陈婉仪没再说话，只端起茶，抿了一口。
做为母亲，哪里能拗得过自己的孩子。
她今天愿意主动跟苏蕴舟说话，一半是听了老爷子的劝，另一半，也是想看看这姑娘到底什么心性。
本以为，自己这头冷得久了，对方就算不记恨，多少也会拿乔。苏蕴舟若是句句带刺，或者故作姿态，反倒好办。
可苏蕴舟没有。
倒显得她之前那些想法，有些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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